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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次相遇 如果记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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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说来话长。痞子爸当初算是文艺青年,与痞子妈结婚后,依然坚持读万卷书的理想。不妙的是痞子爸看书有一习性,说文艺点,看书时与书中人物神交;说学术点,看书时使用带入法;说通俗点,看书时——意淫。痞子妈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女性,很了解自己的丈夫。用痞子妈的话形容:痞子爸□□上从未出轨,精神上的出轨则从未停止。你看他在聚精会神的看书,其实他可能在魂游天外的意淫。
就拿四大名著来说,红楼梦,虽然是春色满园,美女成打入册,但是男主角却是个娘娘腔。又不时害个小丫环跳井,或当众挨顿板子什么的,痞子爸不屑使用带入法,自然也不喜欢看。剩下的三部中,痞子妈比较属意水浒和三国演义,众所周知的和尚书嘛,主角都是男人。虽然前有金莲妖媚之色,后有貂蝉闭月之姿,却也不过风骚数章就红颜薄命了。其余的不是女土匪就是连名字也没有的某某氏,自是构不成威胁。
偏偏,痞子爸只喜欢西游记,并且奉之若宝。说到这部名副其实的和尚书,正是因为主角是和尚,因此更有考验彼等意志的情节。一会是女儿国君的温柔慰留,一会是美艳女妖的霸道抢亲,唐僧坐拥温柔之后,再被本领高强的徒弟救(?)回,挥挥袈裟不带走一片云彩,最终修成正果,博得美名——简直是男人意淫的极品,痞子爸更是熟读此书之余开始信佛。(我曾一度怀疑痞子爸想要的是修成正果还是修行道路上考验。)
痞子妈眼见无法阻止,也就随他去了。直到知道自己怀孕,痞子妈决定教育要从胎儿抓起。红楼梦和西游记自是不用考虑。人说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痞子妈从善如流的选择了三国演义作为胎教课文,希望书中的奇谋妙计能让孩子将来在越发诡谲多变的社会中有立足之地。
与此同时,痞子的小名也拍板定案。人家说贱名好养活,比如狗剩。痞子妈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优良操守,因此领会精神的给痞子取了这个小名。压根没有想过孩子是什么性别。还好痞子是男生,但这也是错误的构成要素之一。
痞子初成人形未见天日的胎儿时期就在三国的故事中渡过了。直到痞子妈怀孕31周,痞子终于忍到极限,忍无可忍的成为早产儿,被送进保温箱,险些丢了小命。本来应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然而痞子回到母亲怀抱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接下来,痞子生命的头三年中,因为拙于言辞,不善表达,在痞子妈认为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继续把三国演义当成床边故事讲给痞子听,直到诸葛亮第三次去世。
痞子说,物极必反,今日他有这等嗜好也是被逼出来的。对于这点,我们稍有分歧。痞子在胎儿时期乃至人格决定时期(3岁看大7岁看老)都是伴着三国度过的。虽然那时的痞子年齿尚稚无法理解书中的阴谋诡计,但至少他知道故事中的人物是男是女。我们都知道,书中有很严重的性别比例失衡——这成为痞子潜意识中的危机感,导致他现在对女性的积极追逐。
也因为如此,这成为痞子的一大弱点。我常善加利用,比如现在。
酒吧林立的街道一侧傍河,河面映着闪烁的霓虹灯,颇有几分秦淮河的味道,这成为西门外的特色。痞子和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这家新开的酒吧,外部装饰颇具特色,店门口刚进去的两位美女,让痞子兴奋异常。夺过我手中的名片,痞子告诉我他接受我的道歉,但不必请客。因为我坐在他旁边会妨碍他的寻爱之旅,并且直接要求我另觅他处,“你去老兄那里好了”。
所以我现在坐在这家我常来的酒吧里。
吧台内的老兄笑着问我想要点什么。
“果汁。”
“来酒吧,喝果汁?”他嗤笑。转过身开始忙碌。
第一次走进这家酒吧是因为它的名字——白夜。对于酒吧来说,这个名字并不算别致。吧台后的调酒师我一向称呼他老兄,他从没反对或是纠正。我喜欢这里的氛围,不昏暗,不嘈杂,柔和的blues流泻身边,很轻松。
一杯清绿色的调酒放在我眼前。
“今天的新作品,我请客。”
“谢了。”我笑着拿起杯子,微微的涩味,淡淡的果香。
“似乎有苹果汁和柠檬汁,嗯,用了威士忌。还有——”我有些不确定,“难道是绿茶?”
老兄竖起拇指。
我啜饮着淡绿的酒液,“叫什么名字?”
“绿。”
“很有你的风格。”我轻笑。
“很有个性的酒,我也可以要一杯吗?”轻柔的女声,一个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子坐在我身边,是个美女,有点眼熟。
“对不起,已经卖完了。”老兄回道。
老兄兴致来时的调酒味道千奇百怪,而且每次只调一杯。取的名字都很简短,有时就叫无名。
“酒吧不是才刚开门吗?调酒怎么会卖完?”女子有些不悦。
我转过脸去,笑着说,“小姐,他说的是真的。”
“那么,”女子看着我,露出微笑,“我要你手里的那杯。”
“恐怕我只能说抱歉了,恕我无法割爱。”
老兄不加掩饰的笑声似乎让女子很不快,她猛然站起向外走去。
“艳福不浅啊。”
“我没觉得。”
“今天怎么会来。”
“我犯了痞子的大忌,所以请他喝酒消气。”
老兄笑笑,“那他人呢?”
“大概坐在某个美女旁边喝酒。既然他自己找到乐趣了,我也可以早点回去。”
喝完酒,看了看表,大概半个小时了。我向老兄挥挥手,走出白夜。
傍晚的风已是微带凉意,我走向河边靠着栏杆,对岸的霓虹灯在水面上连成一片。身后传来女子的笑声,我回过身。是刚才那个女子,一个男子揽着她走向一辆红色跑车。那辆车,是那辆车,是那天——所以,我才会觉得她眼熟,那么那个男子—— 我仍是只看到他的侧脸,是梦中的——
我想出声,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声音。女子娇笑的声音响起:“轩!”左胸传来的疼痛让我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我靠向身后的栏杆。
车子开动,远去,渐渐消失。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消毒水的味道。躺在床上的男子,似乎微笑的说着什么,窗外的树,我的愤怒。
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我回过神来。白色的栏杆上沾着血液,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很疼,但仍然不确定刚才的一切是现实还是脑中的幻觉。
握紧手,感觉微热的血从指缝间流出,我受够了。
我翻开手机,按下号码。那边很快接起电话,严带笑的声音传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你会有求于人还真是稀奇。”
我无心应付严的调侃,“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这周休假。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明天下班后去你那里。”
“好。”
结束通话,我靠着栏杆。想着几天来的梦和掠过脑海的画面,我不会像文艺片的主角一天一个梦的等待,如果我的记忆里有什么隐藏着,我会动手把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