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宿醉 脑中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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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相机的女孩向我们招手，“看这边，你们两个换一下位置，初识的人表情也没你们那么冷淡。”
“就两个人有什么可换的，还不是獐旁边是鹿，鹿旁边是獐。”我抱怨着。
深知旁边的人不会理会那边的命令，而那边下达指示的人也不是可以任人忽略的角色，我认命的从右侧绕到左侧。
“那边看过来，也许位置不同会有很大差别。”不太认真的安抚，总是带着微讽的男声透着淡淡的笑意。
“可以说明一下吗？”我没好气地回道。
“那位小姐眼中的相遇或者错身而过。”
“我以为这种主题她在街头随便拍一个人和一棵树都比我们做模特好。”
“我同意，由你去说服她。”男声的笑意更浓了。
明知那边的女人有多难缠，我微恼的看向右侧，左耳上一枚别致的白金耳钉，男人微笑的侧脸。
这是梦吧。梦中的我有片刻恍惚，不要醒，不要醒，快门的声音，不要醒。。。。。。
浓睡不消残酒。
我头痛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摸索着走进浴室，每个动作都像牵动一把大锤敲在头上。冷水让我清醒了许多，璟怎么样了？昨天从海边回来，我们不知绕了环城公路几圈。只依稀记得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大笑，荒枪走板的唱着“太阳出来喜洋洋”。
酒后驾车，老天，我们怎么会疯成这样，不太记得是怎么回到家的。环城公路应该设有摄像头，不知今天会吃几张超速的罚单。
慢慢走出房门，为什么宿醉一定要头疼，我低声诅咒。几乎是同时，璟也痛苦的挪出房门，看到她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好了很多。
“嗨，早晨好啊。”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现在是中午了，我们回来进家门的时候，你就对我说过早晨好了。”没什么底气的声音。璟蹒跚走到冰箱前摸出两罐解酒剂。
我们挣扎着坐到餐桌前，看着对方笨拙的开罐动作，傻笑着喝掉药汁。
30分钟后，璟已经行动自如了，虽然有些迟缓，就说这个女人是怪物。我还是摊在椅子上，头虽然没有那么疼了，但四肢仍然像是被人下了传说中的十香软筋散，酸软无力。
璟把牛奶放进微波炉中，转身走向咖啡机，换了张滤纸，按下电源，缓慢得像是分解动作。
我笑出声来。
璟察觉我在笑什么，转过身。“我的动作已经很迅速利落了”
“跟谁比？”我懒懒的笑着说。
“跟乌龟，”我正要笑，“和你比。”
“不要把男人比作乌龟，”我抱头，“这是个侮辱。”
“那你想被比作什么？”
“呃，蜗牛我比较能接受。”
璟大笑。
我再度无力的趴回桌面上。
璟开始削苹果，把酸奶和冰块加入塑料杯中。饶了我吧，现在的我受不了果汁机的噪音。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重重的躺入沙发中。果汁机轰然响起。
我皱起眉头，闭上眼。
好吵！
残存的醉意让头脑有些混乱，脑海中闪过些什么，黑暗的天空，巨大的路牌，闪烁着的醒目黄灯，Do Not Drink and Drive，重金属摇滚，放肆的大笑。
那是什么？现实或是脑海中的嘈杂声让我的头更疼了。
我按住额头，无法停止脑中的画面，像发了狂的幻灯不受控制的急速闪过。空掉一半的酒瓶被扔出车外，铿然砸在高速公路的隔离墙上，酒液碎片飞溅，强劲的冷风，是我在笑吗？被踩到极限的油门，轰然的引擎声，在200 mile处晃动的指针。坐在驾驶座上的我？！转过头去大笑的我？！身边男人的笑声，左耳上的白金耳钉！！我猛然坐起，急剧的喘息着。
“你怎么了？”耳边响起璟焦急的询问。
我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璟伸手覆在我的额上，“你出了很多汗。”
“没事，头有点疼。”我想推开璟覆在我额头的手，却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的右手压在左胸上。
“别担心，好多了，解酒剂在我身上发挥作用可能比较慢。”
璟长出一口气，“你最近还真是娇弱，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我挤出一丝微笑。
脑海中的喧嚣渐渐消退。
“你再多躺一会。”
“不用了，再躺下去，一整天都要被睡掉了。”我站起身，走向餐桌，拿起水杯。
看着璟走回果汁机旁，取下塑料杯。我问道：“听过獐旁边是鹿，鹿旁边是獐吗？”
璟回头：“你是说那个王雱？”
“嗯。”
我轻声应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这个人的词，
杨柳丝丝弄轻柔，
烟缕织成愁。
海棠未雨，
梨花先雪，
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
归梦绕秦楼。
相思只在，
丁香枝上，
豆蔻梢头。
而今往事难重省，而今往事难重省。。。
“不就是模糊的诡辩论。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璟打断地我的出神。
“我做了个梦。”
“什么样的梦。”
“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我思忖着如何描述那个我也不甚清晰的梦境，“我既是旁观者，又是当事人。前天晚上似乎也做了类似的梦。”我放弃说明，“总之就好象被勉强着看一部电影，没头没尾的。不请自来，想看的时候又醒了。”
“被勉强看的电影？” 璟用手轻抚下颌，“一定是类似于爱情文艺片的情景。”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好奇她的笃定。
“如果是恶心的A片，你们男人才不会觉得被勉强呢。”你们男人？我有种被歧视的感觉。
璟转过身削苹果，准备打第二杯饮料。
我不怀好意的笑道，“A片怎么会恶心呢？男人都看的。”
“怎么不恶心，”璟继续倒入酸奶，装好，“满眼都是肉。简直——”突然一僵，手不自觉地按下开关，果汁机再度轰然响起。
我微笑着。
1分钟后轰然声停止，屋子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壶发出卡塔卡塔的响声。叮，微波炉适时完成工作。
“逮到你了，看A片的色女，你和我们这些男人有共同兴趣嘛。”我得意大笑，看着璟青白交错的脸，我宿醉的痛苦消失大半，等着这个自诩高雅的女人反驳。
半个削了皮的苹果迎面飞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宿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