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像上帝》penelope06

13、第 13 章 严走了过来

　　严走了过来，“进书房吧。”
　　我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已过了花季，显得很是暗淡。严从桌前拿起香烟，转身看向我。
　　我摆手，“你自便。”
　　“找我有什么事情？”严点燃香烟。
　　“我——”我突然不知该怎么说。“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事？”
　　“我最近总是做一些梦？”
　　严颇感兴趣的挑眉。
　　我略微想了一下继续说，“是关于我自己的，嗯，怎么说呢，某些生活场景，”我笑了笑，“你知道，就像有些无聊的文艺情节，似乎是真实发生的事，可是我很确定我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片段。”
　　“前世今生？”严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我很确定是现在的环境，应该是几年前的我。从梦里推断，至少是3年前。”
　　“你知道，有时候人的大脑会以某种奇妙的方式运作，让人以为梦境是现实。”严吐出一口烟，有些漫不经心。
　　我皱眉，看着他，“好吧，不完全是梦境，因为我在现实中遇到了，”顿了顿，“梦中的人。”我得承认，这个形容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
　　严看着我。
　　“我遇到了那个人两次。”
　　“你也学过心理，”严淡淡的说，看到我挑眉，笑道，“惊讶我为什么知道？”
　　“是有些好奇，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我的意思是，一种可能的解释是你看到了某个人，在梦中把这个人实体化，也许只是某种心理作用。你应该是遇到这个人之后，才在梦中看到他的吧。”
　　“确实如此。”我点头。
　　“所以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本来也这么想，可是，”我深吸一口气，“我开始在有意识、清醒的时候，想起某些东西。或许不能说想起，应该说是一些影像、片断闪过。我并不认为那是幻觉或是癔症的先兆，我相信某些事情发生过。”
　　“可是你又很确定你没有这部分的记忆。”严补充道。
　　“对，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就我记忆所及我没有发生任何使我丧失记忆的意外，也没有缺失有生以来任何一年的记忆——”
　　“所以，这些你确定发生过的片段应该是不存在的。”
　　我点点头。
　　严捻息了手中的烟，轻出一口气，低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抬头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催眠术。”
　　我觉得有些僵硬，我确实有想过，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得到的结论。可是——
　　“很荒谬？”严说出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也这么想过，可是谁会这么做，为了什么，我不以为，怎么说呢，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况且，如果真的是催眠术的话，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应该没有几个。”
　　“能形容你做得梦，还有那些影像吗？”严严肃的说道，“当然还有那个开启一切的人。”
　　“好吧。”我靠向椅背，努力回忆着片断，有些茫然的听到自己叙述着一幕一幕的场景。

　　许久之后。
　　“我还是倾向于催眠术。”
　　我看向严，等着他的结论。
　　“你说过你从未缺失过任何记忆，也就是说，在你遇到这个人以前，你的记忆对于你来说，完整的毫无异常。几乎所有失忆的人，不管是顺行性，逆行性还是选择性失忆，总会意识到记忆的不连贯。即使是心因性的失忆也会有记忆不完整的感觉。而你并不是这种情况。如果那些真的是你的记忆的话，我只能说有人使用催眠术擦去了那些记忆，并且作了完美的掩饰，让你本人毫无觉察。”严看着我，继续说，“而你也知道，所谓完美地掩饰，需要很强烈的暗示，这当然与催眠师的技巧有关，但是同时还需要另外一个要素——”严停下来，盯着我。
　　我默不作声，身体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有些紧绷。
　　“那就是被催眠者本身的配合。”严一字一顿的说。“我想这些，你应该自己已经有了结论，只不过自己不肯相信。再高明的催眠师所能给予的也只是暗示，催眠师无法了解渗透你生活的每个细节，只有你自己的配合，才能让一切不留痕迹，没有疑点。”
　　我苦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也许一切不过是我工作疲惫的幻觉。”
　　严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只烟，“你同时还有更确定的结论吧。”
　　我把玩着打火机，并不打算点燃手中的烟。
　　严的声音响起：“那个催眠师就是你自己。”烟从我的指间滑落。

　　“外在暗示即使再强烈也无法让你在回忆起以前的某些生活片断时毫无所觉，即使你本人很配合，但存在过的记忆一定会留下痕迹。随着时间推移，某些由于记忆被强制消除而产生的缺漏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而你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需要持续的暗示，在每个不合理性产生的同时消除掉由此引发的疑惑。而那个唯一能够做到这点的人，就是你。”严说完这些话，深出了一口气，看着我。
　　我低头拾起掉落的那根烟。听到所有我所怀疑的被人肯定的说了出来，感觉莫名的轻松了些。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意味着我和一个男人有暧昧的往事，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坦白说，任何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轻笑：“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催眠术吗？你知道，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严转身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伸展身躯向后靠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
　　我笑道，“当然记得。”心里有些觉得好笑，最近这些日子我和酒真是脱不了关系。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那次交流会上吧。你们那个阿海院长介绍我们认识。” 严看着我：“你表现得，嗯，还真可以称得上是温良恭俭让。斯文的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这是我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我。“所以？”
　　“所以我邀你一起喝酒。要知道，酒精的作用一向妙不可言。我向来喜欢从一个人的酒品来判断这个人。”
　　“我现在才知道那个邀请不是为了建造友谊的桥梁。”
　　严没有理会我的揶揄，继续说，“你的酒量不错，我得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你到底醉了没有。所以——”严停了下来，有些迟疑。
　　这个家伙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我盯着他：“容我猜测一下，你不确定我醉了没有，又想借这个机会判断我的人格，那么你该不会做些有违道德的事吧。”
　　“咳，你这个人挺容易引人好奇的。所以，好吧，我试着对你催眠。”
　　“嗯哼。”我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力持不介意的态度，脑海里开始回想那次的细节，我想我应该喝醉了，因为我并没有印象我们最后交谈了什么。奇怪的是，我喝醉的话，严不会判断不出来。
　　“我本来以为你喝醉了，因为那个时候你的神态和语气有些不同。有些人喝醉之后看上去同清醒时差不多，只是应对上像是另外一个人，类似双重人格，但是你不同。”严又点燃了一只烟，“我头一次无法判断对方是什么情况。而且，我试着对你催眠的时候，你喝着酒笑着对我说，‘别白费力气了，与其用催眠术，不如直接问我你想知道什么好了。你那些技巧我可能比你还熟。’语气和温良恭俭让跟本不沾边，狂妄的让你想出手揍你。”
　　“哼，你确定不是因为诡计没有得逞，所以恼羞成怒？”虽然就严的描述，我喝醉（这点决不能让他知道）以后反应不错，但我还是被这个混蛋算计了。
　　“我道歉，当时我喝的也不少，所以没有什么三思而后行的美德。”严脸上毫无歉意地继续道，“况且你这人看上去就让人想防备，别人自然会想探你的底。你应该检讨一下。”
　　“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他就算一身黑白，你也会觉得他色彩太过绚丽斑斓。”我回敬。
　　“你了解就好。”严举了举持烟的手。“我那个时候觉得你有双重人格。”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严问道。
　　“来之前，我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做，不过现在，我想，我希望你能帮我解除暗示。”
　　“催眠？”
　　“对。”
　　严看了我一会，“既然你对自己催眠放弃这段记忆，说明你自己是不愿想起某些事的。为什么不就这样顺其自然。目前的状态应该是你自己决定并且努力促成的，把这个当作是当年的你给自己的礼物不好吗？让你可以快乐生活的礼物。”
　　“你觉得潘多拉为什么打开那个盒子？”我笑着说。
　　“如果她知道打开后的结果没那么有趣，她就不会去碰那个盒子了。”
　　“即使她知道打开后不怎么好玩，她还是会去做的。”我回道，“这就是人类该死的好奇心，越被禁止的事情，就越想去做。”
　　“你自己知道那个盒子里装了什么，是你自己把记忆装入了黑盒，盖上了盖子。你的选择是丢掉那个记忆，这不是被神禁止的事，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不认为打开盖子是件好事。那或许是个让你无法容忍与之共存的记忆。”
　　“我知道。但如果这段记忆真这么令我无法容忍，同样的它一定对我极其重要。”我坚持着。
　　“我不能说很赞同，但是，”严深吸一口气，“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下周六，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还有，别试着对自己催眠，你知道，那并不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