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像上帝》penelope06

12、第 12 章 今天的痞子

　　今天的痞子心情不错。
　　我微笑问道，“昨天还愉快吗？”
　　痞子一脸笑意，表情是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不错。你呢，后来去了什么地方？”
　　“回家睡觉啊。”我笑着回答。
　　“那怎么还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
　　“哦，”痞子随意的问题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早晨醒的有些早。”
　　“做了什么刺激的梦吗？”痞子暧昧的诡笑着。
　　“我又不是听三国长大的。”我回敬。
　　“那么是什么梦让你这么神情忧郁？”有些挑衅的语调。
　　我有一瞬的怔忡，随即说道：“梦到姓高的一户人家。”
　　痞子瞪着我，我继续说，“刚招的女婿，还没度蜜月，就被人拉壮丁了。”
　　没有回应。
　　我笑着轻拍痞子的肩，“早晨好啊。”然后，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我闭目向后靠去。同严约好下班要过去的，我想着，却有些不太确定。算了，不再去想，我呼出一口气。站起身，下班了。

　　我按着门铃，听到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打开，没有人？

　　“叔叔！”我低下头，原来是严3岁的儿子。
　　“小雨好啊。”我蹲下身，笑着看他。
　　“路上塞车吗？”轻柔的女声传来，是清。
　　“妈妈！”小雨转头叫着。
　　“还好，”我笑笑，走进门，“严呢？”
　　“正在通电话，先坐吧。”清转身端过果盘。
　　小雨拿起一瓣西瓜。
　　“他喜欢自己啃着吃，不喜欢切好块的。”清笑着对我说。

　　“叔叔抱。”小雨伸出手，我笑着抱起他，小嘴在我脸上蹭来蹭去。
　　严走出来，微挑着眉，我笑着对他说：“我最近似乎小孩缘特别好。”
　　“人家说相由心生。”严淡淡地说。
　　“很少听你夸人。”我笑道。
　　严看着我，“他在擦嘴。”
　　我的笑容僵住，看向清。
　　清点点头，有着忍不住地笑意。
　　我突然觉得手臂僵硬，有些承受不住小雨的重量。
　　小雨自己滑下来，走到桌前又拿起一瓣西瓜。
　　我看着眼前的小孩，不想问严那句相由心生怎么讲。
　　现在小孩都比较怪异，我想起前两天的双胞胎。

　　电话铃响起，严接起电话，脸色变得严肃。我想这通电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走到客厅的鱼缸前，我低头看着里面悠哉的鲤鱼——一条很大的食用鲤鱼，除了在严的家里，我只在饭店的入口处见到过这种景象。

　　严是个心理医生。他说这个社会的人们都活得很累，困囿于狭窄的环境里，挣扎在渴望脱离的梦想中；就像养在鱼缸里的鱼一样，局限在有限的空间，一旦脱离却又无法生存。所以他在鱼缸里养鲤鱼，这样平凡的人看着普通的鱼，普通的鱼看着平凡的人，无奈着自身的不自由，嗤笑着对方的不自由。鱼和人的心情都有所宣泄，所以双方的心理都比较健康。不为观赏。

　　我曾经建议他把鳄鱼也养在鱼缸里，看着越显困顿的鳄鱼，朝不保夕的鲤鱼，他应该更有快感。

　　“叔叔在看小黑。”小雨的声音。
　　我蹲下身子，“是呀。”小黑是这条鲤鱼的名字。
　　决定再检验一下自己的孩子缘，我试着露出应该称作“甜美”的笑容（请参照幼儿节目主持人），用着自己都觉得“天真可爱”的声音（参考同上）说：“小黑长得好大呀，它会不会跳出来追着我们咬？”
　　小雨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有些撑不住笑容。
　　“叔叔，”认真的一字一句，“它没有牙齿不会咬人。小黑要在水里才能呼吸、活动，不会跳出来追着人跑。而且鱼缸上还有盖子。”
　　“真的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3岁的小孩说话这么有条理做什么？
　　“上次王奶奶家的猫猫，跳上去揭开盖子，结果掉进鱼缸里。爸爸不在，妈妈好不容易才把它救起来。”是警告的眼神。
　　“哦，那个，猫猫会游泳的。”我干笑着。
　　“叔叔会游泳吗？”
　　“这个，我会游泳——”但是我不会爬上去，然后掉进去。我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挣回几分颜面，眼前的3岁小孩已经转身走掉了，我依稀仿佛看到不屑的表情。是错觉吧，我安慰自己，3岁的小孩怎么会有这种表情。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严的意思：我是白痴，所以看上去也像白痴，这就叫做相由心生。

　　现在的小孩都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