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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可怜 怎么样?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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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琳好像很急,张浔感觉到了,吻上来的那一刹那,烈酒的辛辣混合雪碧的清甜从口中钻过来。
理智摇摇欲坠,张浔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或许是雪碧的功劳,又或许这次的酒是她亲自严选,自然更符合她的口味……
唇瓣分开的间隙,沈曼琳突然笑了:
“之前是谁说的呀——我的嘴唇太好亲,怕你上瘾——”
“现在不怕了?”
张浔的眸子危险地缩了缩,沈曼琳没发现,还在不要命地揶揄她:
“我上瘾什么呀?你嘴上又没涂大//麻,况且我可是被灌过什么K//粉都活蹦乱跳的、意志力坚定第一人……”
“……”
“……”
“沈曼琳,”待沈曼琳完全被她的眼神震慑得安静下来,张浔才开口,“你不会真以为,你那样随便蹭一蹭啃一啃,就能算是接吻了吧。”
沈曼琳迷茫地看着她,朱唇微启:“什么意思……唔!”
不等她说完,张浔的食指撬开她的唇,然后又拨松齿关,轻松地绕上她的舌。
沈曼琳迷蒙的眼睛睁成了更迷蒙更大的样子,然后又跟着她手指画圈的节奏逐渐眯起,张浔那根手指在湿热的口腔里翻江倒海,有时进得挺深,陌生的感觉让沈曼琳有些想要干呕,却又硬生生忍回去。
渐渐地沈曼琳被逗弄着沉溺在这场指尖与舌尖的追逐,可正当意乱情迷之时,嘴巴张开太久,有什么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流……
这是……流口水了?!
不会吧!!好像痴呆啊!!
口水都快顺着脖子往下辗转了,沈曼琳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急忙往侧面闪躲,目的是让张浔手指从口中抽离,却没能如意。但即便没能离开,她的齿关也已经积极地完成了“闭合”的指令——作为“咽口水”的前置——牢牢咬住了始作俑者的指关节,咽口水的时候唇瓣包裹着,吮了一口……
沈曼琳心底的防线快要被冲垮,她上次做这个动作,好像还是二十四年前,被包裹在襁褓里时,她妈给她嘴里塞了个奶嘴。
她的心慌极形于色,张浔看在眼里觉得可爱、暗自发笑,指尖挨到一个软绵绵的力道,沈曼琳正用舌头抵着,把她往口腔外推搡。
“不乖了?”张浔挑眉,左手拿着眼镜,用镜架沿着她的下颌,从耳朵勾到下巴,食指刚被推出,拇指就惩罚性地按住了作乱的舌头,“不喜欢这样么?”
“呜……没偶……”沈曼琳的舌头被压着,虽然力道很轻,但她却也不想挣开,于是只能含糊吐字,“但是……口水都流出来了……”好羞耻……
“哦……”张浔只轻轻推了一把,原本已经因为方才的躲闪侧过一些身的沈曼琳,就被彻底放倒在后座。
她想干什么?仰头看着张浔,沈曼琳的内心刚刚泛起期待,却感到口中一空,张浔把手抽了出去,正抽了不知何时拿出来的湿巾,慢悠悠地擦,连眼镜儿都架了回去。
张浔迎上沈曼琳不解的目光,微笑道:“不喜欢就算了。”
沈曼琳撑起一点:“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张浔却依旧矜持守礼地保持着温和的笑:“勉强喜欢也不好。”
怎么是勉强呢……沈曼琳抓住她的右手,嘴唇凑上去:“不勉强的……”
“是么?”张浔不为所动,却也没反抗,只是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掌贴在脸侧,亲了亲虎口,又亲亲指尖,泛红的桃花眼征询地看她一眼,却没有耐心等到张浔的许可,扬了下下巴就含住了她的拇指,先是第一个指节,而后舌头勾着含得更深。
张浔笑意更浓,但她不但没顺着沈曼琳的意思像刚开始那样缠她的舌,反而暗中使力往外撤,惹得沈曼琳不满地皱眉,无措地看着她,用眼神问她为什么走。
“刚才有人咬到我了,我害怕。”张浔伸在外头的食指晃了晃,沈曼琳低头看了看,压根看不见痕迹,可她还是侧过脸,舌尖越过拇指轻轻擦在食指内侧。
极其顺从的姿态让张浔眯了眯眼,食指微屈,也一并钻进了沈曼琳的口舌之中。
同时含住她两根手指,沈曼琳觉得有些吃力,这会儿张浔开始使坏往更温暖的地方探,沈曼琳要很小心,她不想把嘴巴张太大,又生怕又咬到她,但她难以两全,还是不小心就磕到张浔的手指,沈曼琳慌乱地看着张浔,舌尖舔舐着方才咬到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怎么这么可爱?
“没事,不疼,”张浔反过来安抚她,而后两指揪着舌头,将她拉出来一小截,俯身吻上去,含住她,吮吸、再推回去……
原来这才是接吻……
沈曼琳被吻得头晕目眩的,一度有些缺氧,可又舍不得主动抽离,于是意识迷离地被她带着继续吻着,头皮发麻,感觉脸烫得快要爆炸。
恍惚中,沈曼琳分不清把她的脑子搅得一团乱的罪魁祸首,到底是酒精还是张浔,只记得最后二人分开时,张浔透红异常的嘴唇,和嘴角的那抹笑,还有那句明明是清清泠泠入耳,从内容与语气却又都十分勾人的问话:
“怎么样?好不好亲?”
“……”
*
第二天,许婕被煎蛋的香味从地板上喊醒,浑身酸疼,发现本该在腿上的裤子此刻在脖子上,本该在沙发上的她此刻趴在沈曼琳卧房门前。
卧室门开了个缝,许婕推开一点儿往里看——没人!怎么会没人?!难道——
她正想做出大胆的猜想,沈曼琳的声音突然自后方悠悠响起:
“你干嘛?”
许婕吓得一个猛回头,脖子喀嚓一声扭出了一个落枕等级的疼痛,她一边哀嚎一边抱怨:
“你要死啊?!自己起床了,就把我放在地上!”
“不把你拖出我家都是我仁慈好吧?”沈曼琳可不会被她绑架,端着牛奶的手一晃一晃,“上次是谁说她不会再这样了,如今又大半夜开我门,要不是提前反锁,岂不是又被你爬床?”
“你还反锁……?拜托那床一米五呢!你才占多宽!”许婕为自己辩护,“怎么就不能给我睡一下了!”
“你不是女同么!”沈曼琳喝一口牛奶,“我们要避嫌。”
许婕翻旧账:“那怎么上次就行这次就不行啊?”
沈曼琳想了想:“那上次都快一年前了,我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女同呢。”
许婕做最后的挣扎:“就算是女同,我俩也撞号啊!怎么!女同就没有交朋友的权力么!”
“谁和你撞号!”沈曼琳作娇羞状,“张医生可1了,我要做她最娇的0~~~”
许婕:“……”
*
吃完了早餐,两人一起去乐耀,沈曼琳没有两个头盔,于是选择一起坐公交,路上沈曼琳问了问丁晨那个学员的现状,果不其然,她跟在许婕后头练。
“你也知道的,要让乐总吐钱比登天还难,咱乐耀从来都只有圈钱,哪有往外掏的道理。”
“那就活该你自个儿啃这硬茬啊?”沈曼琳撇嘴,“大不了让丁晨自掏腰包呗,他搞砸的事儿。”
许婕摇头:“丁晨可是销冠呢,乐总那么器重他,他不是攀岩馆店长是因为他自个儿不愿意干。而且……”
“而且?”
许婕眯起眼睛:“而且这硬茬,也不是我自个儿啃。”
沈曼琳见她打量着自己,心中浮起不详的预感:“干嘛……?”
“为了息事宁人,我们潘店长向乐总申报的,给武彤——就那丁晨的客户——搞了个体验年卡,每月免费一节体验课。整个乐耀,任何团课都能上。”
“真的假的,”沈曼琳扫她一眼,“我可从来没听过还有这种卡。”
“嗯,”许婕点头,“昨天乐总刚点头的么,估摸着张旭今天就该跟你们宣布了。”
“合着丁晨的黑锅,要让整个乐耀一起背呗?”
“你这话说得不准确,”许婕压下她举起的拳头,平静地回望,“是乐耀的女教练替他背。武彤昨天和我说的,她老公只让她上女教练的课。”
“啊?”
“她还问我,上次救她的那个女教练是教什么的。”
沈曼琳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直到许婕接着说“我不说也不行啊,就跟她说了你的名字和课表。”她才倏地明白自己这也算是被“硬茬”盯上了。
“你的意思是……”
“嗯,”还没等话落,许婕就一副了然的表情拍拍沈曼琳的肩膀,“你下节团课什么时候?”
“周四啊,”沈曼琳掰着指头算,“唔,后天晚上。”
“哦,那你加油。”
许婕郑重其事的语气让沈曼琳后背发冷:
“咋了这是,不就一节团课么……”
“我也不该这么妖魔化武彤,”许婕挠挠头,“但反正,她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的。”沈曼琳追问。
“就,她这人特能勾起人的恻隐之心和保护欲,而且不是故意做样子的那种勾。”
沈曼琳一开始根本理解不了许婕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周四来临,武彤本人真的来到了她的课上,对练时被阿贤一个乱拳抡倒在地时,沈曼琳才开始感到头皮发麻。
武彤本人死死咬着唇坐在地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阿贤被吓得缩在一边,沈曼琳走到她面前,急急地问她伤到哪儿了,武彤却只是强撑着扬起嘴角说没事的,抬起胳膊擦汗的时候,胳膊上一道道勒痕和一块块淤青很自然地落入沈曼琳的眼中。
“……你要不先去歇一会吧,待会儿我和你对练。”沈曼琳扶着她到一边坐着,心中原本想和张浔对练的算盘也落了空。
到这儿她才算明白,武彤用来勾人恻隐的武器不是任何娇柔造作,而是她实在可怜。倒不如说,她根本没有勾起人的保护欲,她只是正常地坐在那里,就让人感觉非要保护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