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掷骰子GB》命座星

41、第 41 章

　　厨房传来香气，客厅的灯光温馨萦绕。

　　在这片小小天地内，有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然而，非常微妙的事是昨天秋玉绝才和挚友贺幼心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因为她不肯让贺莲回家。她说，“贺莲在我这里待的很好，我和他每天都很开心，他让我转告你，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回去，是家里出事了吗？”

　　贺幼心大喊：“秋玉绝，这不是在玩过家家，你不能剥夺他的人身自由权，哪怕我们是朋友，可他是我哥！”

　　“他是我一个人的。”秋玉绝挂断电话，料定贺幼心不会就此和她翻脸。

　　没错，一天一夜过去了。贺幼心只发来一条消息，让她再考虑一下，对贺莲好点。

　　朋友没有大吵大闹，而是体谅她同贺莲的私密关系，秋玉绝松了口气。

　　今晚的菜式很简单，内藏土豆泥的整只烤鸡，装点鲜切草莓的自酿菠萝淡啤酒，朴素无华的蔬菜汤锅，有番茄，菠菜，胡萝卜等。总之，是贺莲精心衡量过的选择。

　　鸡皮酥脆，肉质滑嫩，她将鸡翅膀切下丢在贺莲盘子里。

　　“……”贺莲困惑地抬起头。

　　“我不喜欢吃。”秋玉绝笑。

　　无法言喻的美妙滋味在心底蔓延。秋玉绝赞叹地看着贺莲裸|露的后背，光洁，柔软，触感良好，在蜜糖色的灯光照耀下，如同一块捂热的上佳玉石。“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她感慨道。今天，又有新的游戏方式，她将贺莲紧紧地搂住，感受他全身的热度。有时候，她会突然对他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意，熊熊火焰般燃烧着，仿佛她全身的血管都膨胀沸腾。

　　秋玉绝决心在床上狠狠报复他，他的模样在她的摧残下，愈发苍白，幸好一身肌肉仍然贴着健美的骨架，他不是软弱无力的男人，她回想起他身手矫健翻过围墙的画面，那时候，秋玉绝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

　　贺莲出身优越，娇生惯养，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宠溺他，他的骄傲比起秋玉绝从来都只多不少。

　　这样的一个人，在她掌心的抚摸下紧张喘气，深蓝色丝绸缠绕住他的上半张脸，露出挺拔的鼻梁和薄厚适度的嘴唇，多么完美的花瓶。她啧啧称奇，笑出声。

　　“我真的有为你付出很多，其他人我都看不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贺莲在秋玉绝咄咄逼人地凑近他的耳朵，重重咬了一口后，发出古怪的轻哼声。他的姿态，如同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克制，压抑，却散发极其甜美的香气，让人想起某种远古时期便已经存在的事物。至今，仍让人的灵魂颤栗。

　　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无助地摇头。

　　秋玉绝慵懒地靠着他，喜爱他全身心都依赖自己的模样。

　　“你不明白，你就是不明白，是我在照顾你，是我给了你很多，你看你，什么也不用做……”她冷笑一声。

　　他支支吾吾，颤抖不停。

　　“我不想听你说话。”

　　秋玉绝的手背擦过他的嘴唇，湿润的，也很敏感。

　　“好消息，我又升职了。”她依赖地吻了吻他的侧脸。“宝贝废物，我永远爱你。”

　　贺莲绝望地抖了抖肩膀。

　　“也许某天我们会有一个孩子。你待在家里，全心全意照顾她，而我负责照顾你。你只需要喂饱我就好了。”秋玉绝畅想未来，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贺莲全身。

　　“你能想象吗？一个结合了我们优点的孩子。像我，也像你。聪明，勇敢，强壮，漂亮……”她默数着她认可的品质。

　　“最好长得像你，我更喜欢你的长相，胜过我自己的样子，倒不是我……对了，你知道吗，我昨天称了体重，发现自己胖了许多，没有和你重逢前，我是那么瘦。你真的把我喂得很好。”她音量渐低。

　　她不允许贺莲说话，他沉默倾听。

　　此刻，忍无可忍的贺莲皱着眉，说：“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们当然要有一个孩子。你和我都是那么优秀！”秋玉绝惊诧地喊道，随即，又放缓语气，“你可以给我生一个宝宝。”

　　贺莲从床上起身，狼狈地躲进厕所里，他扯下缠绕住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半晌后，他在黑暗中，无声哭泣。

　　十分钟后，他听见秋玉绝冷静地问道：“我是不是把你逼得太狠了，我做得不好吗？我给了你自由时间，给了你钱，你还想要什么。”

　　“我拼命地工作，不就是为了我和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贺莲委屈地擦掉眼泪，一言不发。

　　“你知道古代皇帝为什么要养一批太监在自己身边吗？我很清楚，我没有什么可遗留后世的，所以，我想要一个和我很像的孩子，继承我的财产，物质上的和精神上的。别人可以不理解，你也不理解？”

　　贺莲从卫生间里出来，将秋玉绝搂入怀中。

　　“是我不对。”他嗓音清冷温和，正如他对旁人总是保持礼貌，却都不太在乎。

　　没有开灯，室内一片寂静。

　　温存的情绪让二人的身躯无比紧密地贴合。

　　“不要孤单地活在世上，尽全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很久以前，我便和你说过这句话啊，你当时，也不理解我，问我为什么要和别人争？”

　　贺莲摇头否认：“我不记得了。”

　　“我不得不争，总是输，也没什么好活的。”她压低音量，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啊，你那么漂亮，家里人又待你特别好，你一直无忧无虑……”

　　“我，不，我没有。”贺莲接着否认。

　　“我知道你很骄傲，我又对你有偏见。你的骄傲胜过了我，我的野心比你多。”秋玉绝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呢喃道。

　　她情绪爆发，又躺回了床上，柔软整洁的床铺，散发的淡淡薰衣草香气，是贺莲遵从指示网购的柔顺剂的气味。

　　她单方面地讲了太多，很快就疲惫地睡着了。

　　贺莲确认她已沉睡，仰面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出叹息，如同从远古时空飘来的一声哀鸣。爱是忍让包容，可他有些不想忍耐了。

　　半夜，他抓住秋玉绝的肩膀晃醒了她，“你明天还要上班，我知道，但我有话和你说。”

　　“我在做梦吗？还是，你在做梦？我要睡觉啊！”她吼了一声，倒下继续睡。

　　“……你以前，是个很可爱的人。”贺莲的腔调带点委屈。

　　“我要给你挣下一座金山银山。”

　　“ 很久以前，我给你买了一盒很贵的冰淇淋，你还会羞涩地拒绝。”

　　“明天给你买十个一模一样的。”

　　贺莲：“……是钱的问题吗？”

　　秋玉绝气得拿枕头砸在贺莲脸上，“我们之间有钱无法解决的问题吗？有的话，你说，我哪里做错了？”她态度凶恶，眼里藏着委屈，不敢让他发现。

　　“你不爱我。”他打开灯，专注地望着她的眼睛。

　　秋玉绝不喜欢回忆过去的自己，但尤其爱欣赏曾经的贺莲遗留下来的影像资料。现在，远比视频里鲜活的躯体正躺在自己身边，她的掌心在床铺上挪移，能感应到贺莲肌肤散发的热气，“你看看你多受欢迎，我喜欢你骄傲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想像现在一样，让你跪在我旁边，吻我的手指。”

　　她的声音像干冰一样，清脆，却莫名让人想到一团燃烧的火焰。

　　贺莲隐约觉得很不安，每次秋玉绝一脸赞叹地表示他极具魅力，特别是在床上，他接下来都会倒霉地度过异常刺激的几小时。

　　“这个是给你的。”秋玉绝拿出从开在狭窄巷弄深处的店铺内购置的器具。一个反射柔和光泽的皮质圈环，鞣制的动物皮革摸着极为舒适，上佳的手感，别具一格的设计，她喜欢它的细节。

　　贺莲难为情地看着秋玉绝，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这么看我……好可怜的。”

　　秋玉绝抬起他的下巴：“这样看着我，我要为你好好准备一番，嗯，上一次，我拿出来你不敢碰的东西是什么，你想一想，我很乐意给你一个惊喜。”

　　她沉思片刻，发出挑衅的惊叹声。

　　放在床头柜的盒装巧克力，是同事送给她的，精美的包装，捏在手心很有质感。她贪婪地看着贺莲全身光滑的皮肤，克制着心中蠢蠢欲动的冲动，那些邪恶的念头，使她想要贺莲彻底成为她的一部分。如果一口吞不下去，便把他的身体拆开，舔舐，然后含进嘴里咬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对付你这样的漂亮蠢货，只能把你关在家里。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只有我，我是你唯一的依靠，是你最终的归属。除了我以外，宝贝，再也没有人更让你的生活好过一点。”

　　“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那么，便永远属于我吧。”

　　“好可怜……又很可爱。”

　　叹息声在身体的沟壑间终止。

　　秋玉绝捂住贺莲的嘴，她看一眼窗外模糊的城市夜景，忽然感到一丝微弱的绝望，她必须承认，她欠缺安全感，而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是追逐成功，然后把心爱的人装进笼子里。

　　看着贺莲在为他量身打造的笼子里安全舒适地生活，她便感到心满意足了。

　　美梦成真的感觉，为什么如此不真切？想到这里，她的思绪飘忽不定，于是，又狠狠心，重重一巴掌扇在贺莲的屁股上。

　　“你亲口告诉我，你会一直是我的所有物。”

　　“……”贺莲的双唇恢复自由，眼睛浸透生理性的水光。

　　“说啊。”秋玉绝目光焦灼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主人，我是你的。”贺莲迟疑着说完，扭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秋玉绝惊讶又害羞，慌乱地拿起枕头盖在他的脸上。拿起一块巧克力，她匆匆撕开精致的包装，醇厚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甜味混合苦味，正如她的心情。

　　丝绸被单的质感光滑，裹在人的皮肤上，她的心，也被另一个人的心给柔和地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