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奸臣的厨娘后》小鲤不吃鱼

16、火锅和冬天更配哦（二）

　　小厨房灯火通明，火锅的香味儿弥漫了整个小厨房，也飘散了些出来。周衍早早地就被萧何叫了出去，饭菜也是没吃几口，回来的时候却也是不饿。

　　不成想，他这会儿竟是饿得不行，他才出了房门便闻见了一股鸡汤的香儿，把他勾得愈发想吃些东西。他倒是个鼻子灵敏的，竟然闻着味儿寻到了小厨房处。

　　隔着小厨房远远的，周衍便听见了程音离的声音。待他走近一看，这声音的主人原来是晚饭时候坐在萧何身边的公子儿，由此便是熟人，周衍更有理由和他要一碗吃食填填肚子。

　　“咳咳，这位公子，可否给我也盛上一碗。”周衍在门口只是伸了个头，他是见着了程音离和阿褚，却是没看到萧何。

　　周衍叫她的时候，程音离正在给自家的萧大人盛菜，听见有人唤她，她这才转头一看来人，原来是晚饭时邻桌的那位商人。

　　程音离不知该不该请他进来，便朝萧何望去，毕竟这儿现在是萧何说了算。

　　萧何和周衍极为熟悉，所以周衍一开口说话，萧何就认出了门边讨吃食的人是他。他本是想让他进来的，奈何看见程音离，便想到了周衍和程珏的关系，不知怎么地竟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程音离心领神会，对着门口的周衍说道：“公子请进吧！”

　　主人邀请，周衍自当是大摇大摆进去了，其实他本是不想进去的，只想着要点锅里的东西尝尝，不过主人实在是热情，盛情难却，他才进了小厨房。

　　“这位公子这是做的什么？竟能如此香......嗯？萧兄怎会在这里？”周衍进门以后，看见萧何在这里，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他和萧何相熟，自然是知道萧何对吃食向来是兴趣全无的，甚至可以说是可以什么都不吃爱吃。如今，他碗里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了，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在认认真真地吃着碗里的菜，表情看起来饶有滋味儿。

　　“这位兄弟，这是厨房，我家大人自然是在这里吃饭了。”程音离对周衍并未相处过，所以什么好感什么的自然是算不上有，只不过是对他有些好奇罢了。

　　程音离觉得自己的回答是没什么的，但萧何听来又是一回事，不过是好事，虽然他从未把程音离这丫头当做是下属，但听到程音离这么维护他，心里多少是高兴的，便也不和周衍这厮计较了。

　　“既然来了，便坐下一起吃些吧！”萧何对周衍说道。

　　如果说方才他在门口站着讨些吃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那么现在知道这吃的是萧何的心里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他说到底是因为萧何，晚饭才没吃好，夜半才会饿醒。

　　“这菜闻着香，怎么看着不太好看的样子，怕不会不好吃？”周衍坐了下来，望了望锅里的菜道。

　　周衍这么一说，阿褚有些不乐意了，心道：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比这萧大人还要讨人厌？要是不乐意吃，那就出去，说那么多干什么？

　　阿褚越想越气，道：“哼，头发不长见识也短，这叫火锅，没见过吧？”

　　程音离把配好的蘸料里又多放了勺胡椒，才递给周衍，“这位兄弟，好不好吃尝尝便知。”

　　萧何当然是感觉到了程音离的脾气，便也没给周衍好脸色，“要吃便吃，不吃出去！”

　　周衍尴尬地憨笑了两声，只和萧何道：“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这位公子莫要见怪！”

　　“这菜不是我做的，何来见怪之说，这话你应当和我的掌厨说。”萧何浅笑道。

　　周衍惊讶不已，这儿能说话的居然不是萧何，而是眼前这个瘦小干巴的男子才是说话算数的人，看来萧何待这个人当当是不同。

　　周衍虽然好奇程音离的身份，但也没就这么了了当当的问了，而是只是起身朝程音离，笑道：“这位公子，我方才确是开玩笑的，你莫要见怪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周衍是她请进来的，并且从萧何的反应来看，这人应该和萧何相熟。于此，程音离多少也不会和周衍计较。

　　“兄弟，你是我请进来的，我怎么会生气呢？”程音离给周衍的蘸料里打了点鸡汤。

　　周衍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既然程音离没有生气，他也当然也可以好好吃点菜了。他夹看块莲藕蘸了蘸料，轻缓地送入口中，藕片儿生脆，配上蘸料，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这蘸料味道似有些熟悉，他仔细品了品那蘸料，从里面挑出了一节鱼腥草，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这鱼腥草是西楚特色。当年，周衍远征作战，同程珏在一处时，程珏可是最爱这一口。可以说是顿顿都有鱼腥草炒菜都不为过。但他打小都讨厌腥味，偏偏程珏爱，所以他也就试着吃上一吃，后来便也习惯上了这菜的味道。

　　“这味儿佐料是西楚特色？”周衍问道。

　　阿褚撇了他一眼，道：“不错，怎么见过？”

　　周衍点点头，沉重道：“见过，从前有身边有位人极爱吃这鱼腥草。”

　　程音离瞧着这周衍举动有些奇怪，鱼腥草大周又不是没有，虽说是从西楚传过来的，但也不是什么稀奇物件。莫不是睹物思人？

　　周衍没再说什么了，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吃起火锅。程音离自然是招呼着萧何吃，之前她的确是肚子饿得不行，自己想吃火锅，但是自从萧何开始吃，程音离觉得他吃的姿势甚是好看，不像她那般狼吞虎咽。

　　萧何和程音离认识的那番经历说不上是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糟糕。她见萧何知情不告，视人命如草芥，心里自然是觉得这人不是好人。

　　但要是一口咬定他不是个好人，对他也不公平，毕竟先前在街上救她命的是他，方才在芦苇荡也是他把她拉走，他是恐她又遭祸事。更何况他还帮她烤干了湿了的鞋子，这些种种也当真不是坏人所能干出来的。

　　“在想什么？还不夹菜？”萧何拿筷尾敲了敲程音离的脑袋。

　　程音离感觉吃痛，摸着脑袋，嘟囔道：“你干嘛？你都吃那么多了，夜里不容易消食，不能再吃了。”

　　“小公子，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听他话，给他夹菜，不然到时候他生气了，你就不好受了。”周衍劝解道。

　　萧何没理会周衍说的话，他放下筷子，道：“不吃便不吃罢，听你的！”

　　程音离没料到萧何竟然听了她的话，当真是放下了筷子，“吃是不能吃了，汤还是可以喝碗的。”说着，程音离便盛了碗鲜鸡汤递给萧何，还不忘嘱咐：“汤凉会儿再喝，烫得很！”

　　“嗯。”

　　萧何虽然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嗯”，但周衍全程表情像见了鬼一样。若是说他之前惊讶于这儿能说事的人是眼前这个瘦巴巴的男儿，那么此刻萧何这般举动，让他怀疑眼前这人是他人易容的。

　　周衍认识萧何多年，他一直深知萧何这人心情乖张，手段狠辣，尽管自己的手段不算是有多清明，但比起萧何，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纵然萧何这些年来惩治的都不是良臣，但他连带着那些人的家眷一并处理了。周衍承认萧何那么做确确实实是做到了永除后患，但这多少有些不人道。

　　“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程音离见吃得差不多，就想带着阿褚先溜，至于为什么想先溜呢？那还不是因为她不想洗碗，这个时间点儿，就只有他们四人，要是待到最后，那她铁定是要洗碗的。要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洗碗，而且今儿还占用了这么多碗，她更是不愿意。

　　萧何缓缓开口道：“你没吃多少，确定不再吃些？”

　　程音离拉起阿褚的手，道：“不了，我还是吃了许多肉的，倒是你旁边这位兄弟，才来不久，理应是多吃些！”

　　萧何盯着程音离拉着阿褚的手，又想到程音离对周衍的关怀，只冷言道：“既是如此，那边早些回去休息吧！”

　　萧何话音刚落，程音离便拉着阿褚急匆匆地跑了。这一跑，萧何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身边认真吃菜的周衍，再一想到周衍才到天香阁时，程音离的表情，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异样。

　　“多喝点儿汤，这汤味道甚好！”也不知道萧何出于什么心思，给周衍盛了碗汤。

　　好巧不巧，周衍恰巧吃了块芋头噎着难受，手边又只有这碗汤，他便抬起来直灌，“啊！怎么这么烫！”周衍只是猛喝了一口，喉咙都快烫烂了。

　　萧何见着周衍狼狈的模样，淡淡地回了句：“哦，忘记提醒你，这汤烫得很！”

　　周衍脸都气白了，莫名其妙被萧何摆了一道，现在嗓子眼都直冒火，奈何这人是萧何，他还真不能拿他怎么着。

　　“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周衍憋屈道。

　　萧何倒也没想到周衍会猛喝一口，他只是想小惩周衍一番，没想到这厮竟然还不如程音离聪明，“你说是就是罢。”他是吃饱了，也是不想听周衍嘀咕了，便起身，道：“我先走了，记得洗碗。”

　　“......”周衍一阵难受，这合着就把他当做个小二使唤，他还不能怎么办，要是程珏在就好了，他定是不会让他受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