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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什么? 可,我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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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就在几分钟之前,在家的顾皓珲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电话。
房间没有开灯,拉着厚厚的窗帘,靠着窗外暗暗的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顾皓珲再一次将一根烟从烟尾吸到烟蒂,低头看着满地的烟头,眼中闪过不甘。
随即起身,拿起外套,从昏暗的房间走了出去。
站在马路上,顾皓珲不知道他到底等了多久,只知道他带出来的一整包烟已经变成空盒,天也从有颜色变成了纯黑色,从往常等人的人变成他。
顾皓珲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像是终于解脱般渐渐的变成了大笑,而笑声中的嘲讽也没有丝毫的掩饰,笑着笑着,转身离开了那个改变他自己的地方,那个路口。
而远远地,他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的三人。
就在不久前,他为以防万一找到人,去给没事干的三人,找了点事做,可他却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挺有本事的!
站在几人面前,顾皓珲淡淡道:“怎么?到我这来找岑淼,但是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说着突然向一直紧盯着他的季柠航靠近,却被瞬间挡上来的两个少年挡住了视线,笑了笑,“因为,你们再也找不到她了!哈,哈哈!”
皱了皱眉,“为什么?”,桓蕴洲眼神审视般盯着大笑的顾皓珲。
像是听到了笑话,顾皓珲眼神像看傻字地看着桓蕴洲,“为什么?你说还能为了什么,无非就是名和利罢了!”
左风:“岑淼在哪里?”
好笑的看了眼左风,“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我抓的人!”顾皓珲突然说着说着,情绪变得十分不稳,表情也越来越扭曲,眼神疯狂着实吓到了季柠航;
嘴里嚷嚷着“对,又不是我抓的人!我什么都没干!”
像是在自欺欺人,就好像说了这些话,他做过的那些的事,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就会变得无影无踪。
“你现在这样,对得起顾滢吗?”她可能会失望吧,毕竟她心目中的哥哥,是英雄,是她生命中唯一出现过的光!
听到顾滢的名字,顾皓珲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是啊!滢滢不喜欢这样的哥哥,妹妹不喜欢这样的他的!妹妹喜欢的哥哥不是这样的!
可,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了啊!
失力的跌坐在地上,顾皓珲透过两人视线紧盯着季柠航,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滢滢?”
将挡在面前的人拨开,季柠航蹲到了顾皓珲面前,看着男人的眼睛,“我们去你家了,见到了你们父母,他们给了我们一本日记本,让我们带给你。”
“日记本?谁的日记本?是滢滢的?快给我!”,一听到关于顾滢的名字,顾皓珲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只属于顾滢一个人的哥哥。
季柠航:“先带我们进去”
顾皓珲:“好,好好,”瞬间起身带着人往里走,只是边走边说道:“他们不是我父母,那也不是我家。”
三人未发一言,只是跟着顾皓珲。
刚一进门,“日记本给我!”, 顾皓珲就向三人要日记本,满脸的急切。
左风:“你先告诉我们岑淼她……”
桓蕴洲:“先给他。”
左风本想先将人在哪里问出来,可话还未说完,就被桓蕴洲打断。
朝人看去,桓蕴洲一直看着顾皓珲,又看了眼季柠航,见人也没反对,就将日记本递了过去。
因为房间主人离开之前就没有收拾,此刻房间里跟离开之前一模一样,满地的烟头,东西乱扔一地。
季柠航左看看,右看看,却还是没找到能坐的地方;但是身体的疲惫感不允许,咬牙准备将沙发上堆着的衣服扔到另一边,收拾一块地方坐下,而就在季柠航刚准备动手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了一双手,帮他收拾。
手指没有留指甲,手指长而白,宽大的手掌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
桓蕴洲:“先不要用你的左手,等它彻底好了再用。”
季柠航:“哦,知道了。”
低头看了看已经没一点问题的手,季柠航低低应了声;转而看着正在收拾沙发的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日记被一页一页的翻过,故事也将讲到尽头。
顾皓珲从刚开始的低声抽泣,到默默流泪,再到最后的放声大哭,情绪一直发生着变动。
季柠航看着抱着日记本,哭的撕心裂肺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也知道任何的安慰都无法止住窒息的痛;
但是,季柠航还是起身走到顾皓珲身边,“她会伤心的。”,看到为她哭的哥哥,她只希望哥哥开心幸福。
“可是,我已经让她伤心了。”
记忆中,女孩笑着对他说,“哥,以后我们一定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然后坚守自己的原则!”
但是哥哥已经做错了事,无法成为我们彼此约定要成为的人、要坚守的原则了!
但是他不后悔,只是迟了,他迟了,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如果可以早点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
对不起,滢滢。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岑淼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将一些不听话的人名单送给那人,再处理好事后。”
停顿了一秒,低着头继续说,“至于人能不能回来,我不知道,和我交接名单的人每次会变,不认识;公司高层有鬼,不知道是谁,但是你们可以去找李秘书,当初,就是她找的我。”
手指轻轻摩了摩日记本封面,眼底流露出他许久未见的温柔,“因为知道了妹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可他们却连出钱看病都要犹豫,但我当时又没有足够的钱,于是就跟他们大吵了一架。”
眼底涌现出对当初自己的嘲笑,“她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我,但当我第一次做善后工作时,所经历的每时每刻都不在煎熬。”
视线看向在场仅仅的三人,顾皓珲将自己的经历第一次说给他仅有的三位观众。
“一面是亲人,一面是良知的谴责,那天我一晚上没有睡觉,可当我第二天满怀希望回家时,得到的,竟然是滢滢离开我的消息;我不相信,认为他们是骗我的,就是为了不花他们的钱。”
“但是,,”眼底的悲伤凝结在一起,眼泪一滴又一滴的从眼眶掉落,“当站在滢滢面前时,我的大脑一时间变成空白的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滢滢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要好好看着,看他们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我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
顾皓珲眼神通红且凶狠地说着,就好像狠不得他自己动手,可他却不能。
“曾经没有的,我要比任何人都要多!”
季柠航看着这样的顾皓珲,突然觉得他们的父母感到悲哀。
但是,他们却也不值得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个打着爱你,为你好的口号,做着他们认为对的事情,可从未问过,另一个是否喜欢、能否接受;
最后的最后,这种爱,留下的只是不知何时种下的恨。
但是相比顾滢,顾皓珲还是幸运的。
通红的眼睛突然看向从进来就一直观察着他的桓蕴洲,顾皓珲对着人说道:“但是你们可能见不到她人。”
似是试探又似是无意中的一句,总之,顾皓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句话。
可能只是觉得少年从内给人的感觉,与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符。
但是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想守护的人守护不住,他到底还是无能!
看着站在他身边和不远处的少年们,顾皓珲做了个自打顾滢离开后,就再未做过的表情;
温柔又干净的笑容,“还有,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