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生一对》夜楚戈

11、太为难他

　　北城今夜的风吹得人脸刀刮般疼，数着数着这个冬天快过去了吧，春日的尾巴濡湿哒哒的向着他车床生狠的朝他打来，

　　车窗外的风景在夜色消沉的暗影之下，逐后拉远，他看不到董木兮口口声声的未来到底在哪，迷离的灯光，掉在车后，他每经过一盏，一盏就灭掉，直觉还是虚幻，说不清。

　　“大学并不是为了寻乐趣而生，生命的冗长本就让人易沉陷迷离，精神世界的有待生长就这样区分了大多数人和少多数人，所以，你要舍弃这人生的第二次生长吗？”

　　这是后来董木兮跟他说的，因为他躲在欧洲不愿去大学报到，而这事，李女士和爸爸都不知道，是他不让董木兮说的，

　　他姐姐虽说喜欢打他骂他捉弄他，但到了关键的时刻没有一次是主动把他砍头台的，为此在妈妈的眼里，他总是最乖巧的，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因为有姐姐在，他尽受宠爱，很多原本不属于他的宠爱。

　　在神游之际，副座的手机嗡嗡的在震动，震得他心烦意乱，打电话这人也是够有耐心，等着这么久没人接都不挂，董天群最后实在忍不了臭骂了一声就有打转方向盘，转到一空地停下了车，还把背面放置的手机给翻转过来，果然，他半猜着了，“姜楠？”

　　女子声音讽刺,那边声音很嘈杂，但仔细听，能听到英文歌，：“怎么样，见到你姐和那个男人了？”

　　“见是见到了哦，怎么劳烦楠姐关心我呢？哟，您不去想想怎么高智商搞坏，蹭我这来吐槽了，

　　我可没我姐有耐心，说不定我动动手指头就挂掉了呢？。”董天群嗤笑一声，就把手机免提声加大，又把车给启动了，在踩油门的时候看着那对毛绒鞋心底就窝火，那鞋子可是限量款，他好不容易托人提前预购才买到的，“所以奉劝您，做有脑子的人，说重点的话。”

　　电话那边重重一吐气，然后就是静默，最然后，就董天群以为她按掉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女人开了口，她好像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小群啊，你还是这么毒舌，其实大可不必哦！

　　“我们目的是一样的，例如，不想让你姐受到伤害，例如，就别让他碰男人。”姜楠用侧边和脖颈夹住手机，歪头点了只烟，“我想呀，这是天下每个好弟弟的共同点啊，小群，你是好弟弟吗？”

　　“好弟弟？”董天群大笑了起来，差点没把肚皮给拍烂，

　　“姜楠，你自己犯贱，为什么拖上我姐，我姐人有多好，任是跟她相处过的都知道，你为什么揪着她不放，她为着多年的情谊也陪你胡闹了八年，愣是可怜得很，碰到喜欢的极力压制，这一会好不容易有了勇气，你却使坏让我去搞，”

　　董天群现在只要听到这个烂女人的声音就烦，一套自以为是的说辞，等着笼络人心，自己罪有应得，还把他姐给牵扯进来，他忍了忍，一下子就提着嗓子把话全吐了出来。

　　“你说我跟目的一样，是不让我姐受到伤害，我可跟你不一样，我给我姐自由，

　　她喜欢的，我无底线的支持，她讨厌的，我打到那人门牙掉，爱不是用情谊和道德去束缚自己在乎的人，你喜欢我姐，我知道，不一样的喜欢，但你得不到，你又不敢说的，你就这样绑着她，有意思吗？姜楠。”董天群后脑勺微微的仰着，单手转着方向盘，

　　这个秘密，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原本还是觉得新奇，但后边由于姜楠的种种不道德行为，他是哪里都讨厌姜楠，处处与她作对。

　　在他说出“不一样的喜欢”时，远在欧洲的巴黎的酒吧厕所的某人，十指虚张撑墙，彻底没了呼吸，瞳孔像是被惊吓住，没了神韵，脸颊发白，像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人，连躺在太平间的地板上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刻，她急于找到点掩盖的点却只能悲痛的失笑，

　　而这笑声愈发诡异，但是，变态的嗓音，他就能完全的重现姜楠那副宿夜憔悴的昏暗鬼脸，口红被恶心的吻给嚼烂，银色的长发蓬松爆炸得像是某种提供男人服务的女人，

　　“哈哈哈哈，小群，你说什么笑呢？我喜欢你姐，好笑，我怎么会喜欢你姐，还不一样的喜欢，你这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当编剧呢？让你姐多带带你呗，她不也做编剧吗？少走些弯路哈哈哈哈”又来，又开始了那种让人恶心的变态的声音，

　　“你姐，多么圣洁的郁金香啊，芬芳美丽，纯真，我怎么配得上啊，你说上天多么的坏心眼，总把美好与丑恶给混一起，还拒绝她们相互渗透彼此，打着正义的名号，把一切都严格标配，

　　我只是孤独无助的人类，唯一还可以拿出的武器就是使坏，我又有什么错大家都不喜欢我，大家都爱冷眼看我，我不过也是一个人，人活着，是需要爱的，小群，你懂吗？”

　　“人活着.....是需要爱的，爱很难，很难”说到后边的时候，姜楠整个语调都在颤抖，话也说得疯疯癫癫的，哭泣和讽刺大笑混杂在一起，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演戏。

　　“懂，但希望你跟我说这话时，小心点。”说完他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董天群叹下一口气，拿着方向盘的手不知怎的软绵无力，心也更加的下沉，这个世界真的很巧妙，处在上帝的的头顶看这人间，疯子，爱情，诗人，这著名的三类反人类，他姐几乎都撞着了，该怎么办？

　　黑色的超跑在一所独栋小别墅前熄了火，董天群畏手畏脚的弯曲着腰，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小腿上，

　　要然后摸着院前的灌木逃入门内，然后就把耳朵放在倾听屋内动静上，自己又小心翼翼的绕开正门，走了一圈，在走廊的窗口，手掌撑在窗沿上，双脚一蹬，整个人轻飘飘的就跳了进去，把那对董木兮那对毛绒鞋给随手扔走廊尽头处的垃圾桶，

　　这一连串貌似很连串的动作正好钻进了室内长廊另一端的一对中年男女的眼里，

　　“天群啊，身手敏捷，要不，带你爸练练”李女士抱着叠着的小臂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

　　董天群穿着袜子，脚冷得发抖，十只脚趾在跳舞，“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

　　董老爸拿着放大镜走近四处的照着他，不含而笑，“小群，约会了，还跳窗，学你姐的吧！

　　她就爱跳这个位置，每次都被你妈给抓到，你俩怎么一个做派呢？但你小子比那丫头实诚，她啊，是跑近卧室，在正人君子的下来，然后死活不认的，我跟你妈没办法就教育她几句，让她以后别爬了。你小子，也别爬这了，大冷天的够寒了，你还赤脚。”

　　李女士打开他手上的放大镜，一脸的鄙夷，“约什么会，小群这是找他姐去了，这丫头也好些天没回去了，我让小群去探探口风。”

　　董老爹嘻嘻一笑，就展开双臂把自家老婆和儿子给揽住，三人一齐走到客厅，他才放下肩膀，“哦哦，这样啊，我也说呢？近日就老是念叨着她，老婆，还是你有想法。”

　　李女士突然想到什么：“小群啊，你姐怎么样了，吃得好喝的好吗？”

　　董天群接过老爸丢过来的蓝色棉鞋，套上，“妈，姐正快乐呢？”

　　男的，女的，都偷偷的喜欢她，一个放在身边几十年，一个啊在天梯撞上人家的胸膛，还傻不丁的赖到人家房子里，在那楚什么寒面前怂得一批，打他的时候力度从来不见减。

　　董天群跟他爸妈唠嗑唠嗑几句就借口洗澡回了房间，立马就给董木兮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这样显得的比较诚恳，“姐，我鞋掉你那了，那是限量版的，帮我看着点，别让姐夫偷穿了，

　　姐，我再次道个歉，跟你也跟姐夫，我刚刚脾气暴了点，你看鞋子掉那了老天都罚我了哩。”

　　董木兮习惯开免提的，因为她这手机微信语音视频不开免提声音都特别小，她接听就习惯扒开那绿色的免提，听完电话那头的话，她的后脊一阵一阵发寒，“好好叫人，人家叫楚寒，还不是你姐夫。”

　　“放心，我有一个换衣间的鞋，还不至于穿你的，”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楚寒看着董木兮手里的手机十分不屑的笑着说，

　　但董木兮觉得他是在说谎，她来这么久也没见到哪有换衣间，而且楚寒在家穿着还挺朴素的，不像是有钱的，还没稳定工作好像。

　　太为难他了!

　　“哦，姐夫，您也在呢？要不你送我几对今年的Jessi的牛年联名款，我就把刚刚骂你的都收回。”

　　董木兮咬牙切齿的把嘴给怼手机面上了，“董天群，别上脸啊，要什么我给你买，别......”

　　“成交！”楚寒示意董木兮把手机给他，他要问一些尺寸还有样式的问题，董木兮在他坚定的求取之下屈服了，她真怕楚寒破产来着。

　　后边就是楚寒去听了十分钟的电话，然后回来，反正心情好地不得了，她是一脸的蒙蔽，都董天群半路抢劫了，还帮人家数钱钱，真是太善良温润了，唉，算了，到时候她再替董天群那灭天的还债。

　　楚寒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她问“那你要不，这次先用我的钱，毕竟他是我弟弟，他就跟你闹气，才这样讹诈你的。”

　　楚寒玩着两个大拇指，瞥眼看她，他在想着女人到底以为他有多穷啊，连着对鞋都买不起了，“大可不必，我先前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说一些伤人的话，这些就当是补偿吧，无关天群的是不是讹诈我。”

　　他妈，还叫上天群了，什么关系了？楚寒跟她住一起这些天，他都还是董小姐，董木兮的叫的，靠，楚寒不会是喜欢男的吧！这醋意来得窝火，她要把董天群的鞋给扔大街上，送给乞丐穿，还让小鸟们拉稀。

　　所以当晚，梦游这个梗，当报复用了，就爬你床了，怎么着？还叫董天群，天群，还当穷光蛋了还笑着给董天群送限量款鞋鞋，

　　董木兮躺一边床，蹑手蹑脚抱住某人腰的时候，嘴角是羞涩的邪魅一笑，心里却是狂跳个不停啊，就好像有只兔子在蹦跶。

　　半掩着的月光窗台偷溜进洒落在他的眉眼，窸窸窣窣的有精灵在跳舞，他笑了，那是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