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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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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在鼻腔聚集，呜咽被死死压抑在喉间。
“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点…”
苦苦营造坚强的外壳在这句话面前被瞬间击溃，佛跳墙附身揽住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少年，自从伊玄继任代理食神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少年，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说到底，少主也只是个才16岁的孩子…
一下一下顺着脊背轻拍着，安抚着，直到少年哭声渐弱，最后只剩下了低低的抽噎。
“好啦，可别憋坏了…”
想要将少年从怀中捞出，却见少年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佛跳墙看着埋在他胸前死死攥着他衣襟的少年，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
“真是稀奇，少主原来还会害羞啊？”
“你…！你才害羞了！”
少年抬头，因空气不足而脸憋的通红，好好笑的揉揉他凌乱的发。
“发生了什么可与我说说么？”
“…我…做了一个梦…”
“你们都在为了守护空桑浴血奋战，而我却对食魇气息束手无策…就像现在这样，不管是现实还是梦中，我都无能为力…”
“…我…还撕毁了食物语…”
契约的书页在指尖化为齑粉，无数道光至空桑升腾。每每想起，伊玄只觉得自己将要窒息…
佛跳墙指尖触及少年的唇瓣，制止了少年的自责的话。
“不，您做的很好… ”
撕毁食物语无疑是最好选择，记录跨越古今菜肴的书册拥有着重置时空的力量，毁掉食魂与空桑间的契约，可以让食魂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一并复原的还有记忆以及回归化灵之处…佛跳墙无法想象少年为了救他们最终看着他们消失的样子，一定是很痛不欲生吧…
想到这里，眼里怜惜更重，再次揉了揉少年的墨发。
“你的命远比食物语更为珍重…”
“我们待在空桑，不止为了守护食物语，更是为了你的安全，毕竟正如扬州所说的，美人可是我们空桑众食魂的珍宝啊！”
“所以，请不要说无用这种话，你已经很优秀了！…”
“而且…”
说到这，佛跳墙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异色双瞳内宛若有星子闪烁，温和的看着伊玄伸手将其揽过，好让少年倚靠在他胸膛之上
“我更希望美人你可以偶尔放下背负的责任，尝试着学习如何来依靠我，好么…？”
“我希望因为是我，可以对你来说较其他人特殊一些，希望你在我这里，永远不要有所顾虑，想说什么就说，我在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陪你。”
伊玄抬头望进佛跳墙的眸子，内里是柔和的光，心仿佛漏跳了一拍，虽说佛跳墙从未明说过，但他也知道这人待他一直与别人不尽相同…
“怎么了？我面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不…”
摇摇头，伊玄一头扎进了佛跳墙怀里，蹭了蹭，这人身上的香气总会让他感到安心…
佛跳墙微微一怔，好笑的看着怀中孩子气的少年，随即从怀里取出一物，放置在少年手心，眉眼温和。
“这是…”
伊玄惊诧的瞪大了眸子，入手一片温凉，隐约还带着那人的体温，玉坠褪去了原本的瑕疵变得温润，一看就是曾被人无数次用心所摩挲过…
“没想到你竟还留着它…”
“美人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可随意弃置？”
“…关于那个梦，我还想告诉美人你，就算契约导致我忘记了曾在空桑的一切，我也绝不会忘了你…”
“因为你不止存留于记忆中，更在这里留下了印记…”
佛跳墙牵引着伊玄的手来到胸膛处，内里是一颗火热跳动的心，手心宛如被炽热火焰舔舐过，烫的伊玄瑟缩了一下…
伊玄垂下头，发丝在额前散落一片阴影，直起身子，一手覆于佛跳墙肩上，松垮的衣衫滑下一线，露出莹润的肩，良久，才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内灿若星辰。
“福公对我的感情，我一直，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也…喜欢福公啊…”
“…可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去谈喜欢，我会努力成神，直到我有能力去守护这份情感，我不想再做一事无成的废物了…”
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一切，附身轻轻碰了碰佛跳墙的唇，盯着那人惊诧的异色瞳，像是立誓般珍而重之。
“…那份…所包含的痛楚…一定会有减少的那一天的…！”
周围的景致轰然崩塌，掌心下触及的身躯消散，伊玄环抱着双膝坐在原地，嘴角上扬起嘲讽的弧度，许久，才疲惫的闭上了眸子，黑暗涌来将其吞噬。
真的…都是假的啊。
那些他所以为的真实如今却像指尖的流水，无论他如何努力的去捧起，都已经不可逆转的流向了远方。
现在，才是真实吗…？
眸中好像又有了泪水，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指缝落到面庞上，恍如隔世…转过头看着趴在床边因困倦沉沉睡去的男人，半响，起身取过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抱歉…让你担心了…”
鹄羹醒来时便是见到这一幕，空桑制服妥帖穿在少年身上，伊玄抬手将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鹄羹笑了笑。
“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鹄羹。”
少年的笑容很干净，一如碧海澄空。
鹄羹有些怔神，也许是没想到会在少年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又或许是少年此时递过来的一碗粥。
白粥，上面撒着细碎的青葱。
“我已经吩咐五味使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打点空桑了。”
伊玄看着鹄羹喝下最后一口粥，嘴角上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朝鹄羹伸出手。
“走吧，出发去万象阵，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