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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魏嚣着急,看不惯他那样,“你倒好,假扮个和尚无牵无挂,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当爹的心情!”

      “你当爹,你这冒牌爹当得又有多好?正经舅舅也不配!”宁海反唇相讥,两人吵起来,都是些没由头的借口,魏嚣就是想和他斗斗嘴,打消自己的焦灼。

      终于吵累了,两人歇口气,宁海递盏茶给魏嚣,道:“关心则乱,你不是加派了精兵随行吗?他两个聪明着呢,不会有事的。”

      魏嚣摇摇头,叹道:“有什么事,让那小王八蛋自己跟爷交代去罢!”

      “对了,宪儿好像还不知道明莱的身份。”

      “没跟他提过。他只认爷就行。”

      宁海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对那两人的纠葛一无所知,嘲讽地笑了一下,“我说了,你这个舅舅也不见得多称职。”

      “我不想和你吵了,我下山还有事,先走了。”

      “有事?什么事?陪着你那个公主大人游湖还是赏花呀?哦对了,菊花开了,该去赏赏了。”

      魏嚣瞪他一眼,没回答,急匆匆又赶下了山。

      这边魏明莱穿上亲兵服,跟在钟宪后边,已经离京数里。

      钟宪时不时回头看看她,路途迢迢,担心她吃不消,整天在马上颠着,夜里安营扎寨,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什么都不做,钟宪的话匣子突然打开了,魏明莱常常是说得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那群嚣小占了一座城,钟宪领了三千兵马到,先挖壕沟。

      魏明莱跟在他身边,绕着城墙溜了一圈,道:“这座城大虽大,城墙也够高够厚,可也不至于让朝廷派了几波人马,万来兵卒也打不下来呀。”

      “这三千兵,是师父带出来的,自然不是京营那些酒囊饭袋能比的。”钟宪道,“那些兵,不过都是些市井油子,实在混不了一口饭才去参的军,平日只知偷懒耍滑,临了战场也只知道往后退。”

      魏明莱点点头,“那朝廷为什么不改改呢?”

      钟宪笑了一下,本来不想和她多说朝中之事,但见她一脸认真,看了看边上忙来忙去的人,悄声道:“晚上回去和你说。”

      壕沟夜以继日地挖着,同时五百精兵被派去截断粮草。钟宪挂心战局,一夜里出营帐几次监看进度,回去看着魏明莱熟睡的脸,心里便安定一阵。

      天将亮时,魏明莱背着她的弓箭溜出来,钟宪在另一侧城墙察看呢,她跟着截断粮草的副将一路行进。

      钟宪进帐找不到她人时,她已经跟着拉满粮草的队伍回来了。

      魏明莱骑在马上,背着一把弓,头发蓬乱着,脸上几道血污,看见他后笑着挥手。

      “你跑哪儿去了?”钟宪跑过去,把她抱下马来。

      “我去截粮草去了!”魏明莱笑道,“我一来就把那个押粮草的将给射死了!”

      “胡闹!”钟宪感到非常后怕,怕得要死!魏明莱都去射杀敌军了,自己却不知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他也不要活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

      “以后再也不许这样!”

      魏明莱被他两声吼,吓得怔愣住,随即眼圈红起来,哽道:“你凶什么凶!人家正高兴,帮你杀了敌人你还凶我。”

      还没说完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副将忙上前解释:“侯爷,我们把魏小姐掩护好了,但是魏小姐骑射功夫实在好,一箭就把领头的射穿,接着又杀死好些兵卒,多亏了有她......”

      “你还说!你不向我禀报,罪加一等,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是。”副将灰溜溜地走开了。魏明莱擦掉眼泪,气鼓鼓地也不等钟宪,自己回了营帐。

      钟宪追上去,见她哭了,心里早软了,开始后悔,想起她刚才笑起来的模样,好像很久没见她这么高兴过了。

      “明莱。”钟宪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她马上想站起来,被他按住,“明莱对不起。”

      “我刚才是太心急了。”

      她本来还想怄一会儿气,没想到他这么快道歉,反倒不好再说什么,可一时拉不下脸来,刚才也的确有委屈到,因此嘟囔着嘴,别过脸去不理睬他。

      “如果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得告诉我一声好吗?我很担心啊。”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终于说话了,转过头来瞪着他,气鼓鼓的模样,钟宪笑了,把她箍到自己怀里。

      “放开!”

      钟宪当然不放,抱得紧紧的,魏明莱心里甜着,可面上不松,狠狠捶了他两下。“你再敢吼我,我就走了。”

      “不吼了。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告诉我,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才不需要你保护呢。”

      钟宪不和她辩了,心里想着要给她造一把大些的弓,从前送她那个,纯属给她解闷玩儿的。

      城中断了粮草,外面又攻势不减,敌军抵抗了一个月便开城门投了降。钟宪班师回朝时,正是隆冬,魏明莱裹着他的厚衣服,在国公府前下了马。

      前几月沈芳芽跳井自尽,魏明茵在惊恐中生出暗悄悄的喜悦,却不想几日后就听闻从小作对的姐姐,跟着自己的心上人远去湖广。

      之前不敢承认的猜想通通成了真。二人这一去,该是怎样的耳鬓厮磨,情意相投。

      魏明茵也想去,梦里也想。那晚她和秋狄跟着到了别庄外,骨子里的倔性犯了,她硬是要躲在庄外等钟宪。直到夜露起,寒气侵人,眼见着庄子里的灯光熄落,只留下稀疏几盏灯笼,发出幽微的光,她的心砰砰跳,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却怎么也不见钟宪和魏明莱出来。
      那一刻她彻底死了心,跌坐在地上,想哭却哭不出来,心里堵得发慌发胀。

      秋狄在一旁勤勤恳恳地打蚊子,驱赶蠓虫,挥着袖子问魏明茵:“二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魏明茵不说话,突然埋进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秋狄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得头疼,肚子也饿,昏昏然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发现枕在一个温温软软的肚皮上,抬头一看竟然是秋狄。

      就这么回去,府里上下忙乱,找了她一晚,大长公主急得团团转,见了女儿却打了一个耳刮子,“你跑到哪儿去了?”

      魏明茵懒待说话,大长公主发现不对劲,摸摸她的额头,原来深秋露重,露宿野外着了凉,身上还被咬了不少蚊子包。

      魏明茵这一病养了月余才渐渐好转。她本在病中,又心灰意懒,药也不起效果,大长公主忙着给她延医请药,魏明莱的婚事也只好先放在一边不提。

      那日魏明茵梦中醒转,泪流满面,大长公主吓得捧住她的脸,询问她怎么了。

      “娘,我喜欢宪哥哥。”

      “娘知道,等这回钟宪班师回来,我就让你爹去说这事儿。”

      “可是,魏明莱她......”

      “她怎么了?”

      魏明莱跟着钟宪走这事魏嚣没告诉任何人。对外只说她想在嫁人之前好好游山玩水一番。魏嚣既然没管,大长公主自然乐得不管。而且魏嚣那边也只以为魏明莱是一时贪玩,想去吃吃战场的苦头,没想到是和钟宪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国公府太平。魏明茵心里却在静静地翻江倒海。

      “娘,我不管,不论如何,我一定要嫁给宪哥哥,就算做妾我也要嫁给他!”

      大长公主被女儿这模样吓着了,道:“说什么做妾!堂堂国公府嫡女,皇族血脉,怎么可能沦落给人做妾!”

      魏明茵没说话,咬着没有血色的唇,脸蛋苍白,神情坚定。

      病好后她就常去侯府找钟宝瑶,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打探钟宪什么时候回。家书来,钟宝瑶说就在这几日了,她便日日来侯府等着。

      钟宝瑶知道她的意思,也不说什么,钟老夫人和大长公主通了气,早把魏明茵当儿媳看待,比从前更加亲和。

      “明芃哥哥还在家读书?”

      “嗯。”魏明茵很久没见过他了。

      “那丫鬟呢?”

      “那丫鬟一直待在府上,寸步不离的,郡主那边来说,根本下不了手。”

      钟宝瑶失望。魏明茵劝道:“你别急,终究只是个奴婢。等二哥中了进士,他的思想也会有所改变,知道什么身份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

      二人在这边说话,钟宪却是先送了魏明莱回家。他还要进朝向皇上复命,再回家见母亲。他们约好晚上钟宪到侯府,亲自和魏嚣说明。

      魏明莱回去了,秋叨秋渠见了她,差点哭出来,一度以为自家小姐不在外边玩儿个三年五载不会回来。

      “小姐,这哪儿来的衣裳啊?是男子的吧?”

      魏明莱点头,“烧水来,我洗个澡。”

      沐浴后,她走到梳妆镜前,要秋叨好好给她上个妆,自己又拿了簪环一支一支比试。

      “小姐,你要出门吗?穿得这样华丽?”

      “不出门,等人来。”

      “谁要来?”

      魏明莱狡黠地笑了笑,“你们姑爷。”

      “严大公子?”

      魏明莱摇摇头,“晚上你们就知道了。”说完她去魏明芃的院子。

      魏明芃见了她,自然欢喜非常,可是免不了责备,“在山上还以为你收了性子,谁知道你又一句话不说出了远门,让人怎么样呢?”

      魏明莱没急着回答,她含着笑,挽住弟弟的手臂,慢慢地把事情说了。

      这下魏明芃彻底傻眼了。

      “你这是,你这不是捉弄人吗?”魏明芃第一个想到的是严汝森,他怎么向人家交待?

      “汝森哥哥那里,我自己去和他说。”魏明莱如今明白自己的心,从前追着要嫁严汝森,不过为了娘的遗愿,但想来汝森哥哥和自己从来都是兄妹相处之道,小时候对他更多是一种崇拜,他对自己也是对小妹妹的爱护。

      魏明芃始终不悦,魏明莱劝他不要多想,好好准备春闱。又看看秋绡,见她消瘦不少,找个借口把她喊出来,到僻静处拉住她的手,问她最近怎么样?

      秋绡的嘴唇动了动,欲语泪先流。突然跪下,拉着魏明莱的手求她帮帮自己。

      “你要我帮你什么?”魏明莱拉她起来,秋绡却跪着,她只得蹲下身,问她到底怎么了。

      “奴婢,”她实在开不了口,摸着自己肚子,“奴婢有了孽种!”

      “什么?”魏明莱看着她的肚子,一时也有些慌乱。

      “是......”

      “不是二爷的。二爷,他身子弱,没有......”秋绡说到这儿,想起在山上不堪的经历,压抑住哭声,一抽一抽地泣起来。

      魏明莱抱住她,不断安慰:“别怕,我帮你,我帮你想办法。”

      掌灯前,钟宪赶来国公府,牵住魏明莱的手,两人一起进了魏嚣的书房,跪在他面前。

      魏嚣听得一愣一愣的,一直是钟宪在说,魏明莱想着秋绡的事,反而心不在焉。

      “明莱,你这回是认真的?”

      魏明莱皱着眉头望着地上,脑子里全是秋绡的眼泪。

      “明莱?”钟宪手臂碰碰她,她回过神来,“啊”了一句。

      魏嚣叹气,“你胡闹惯了的,别的事我都可以不管,可这是终身大事,又关系到几家的脸面,你既然许了严家,如今又闹这么一出,叫我怎么和人家交待!”

      “爹,您别生气,我自己去和汝森哥哥说。”

      魏嚣看了一眼二人紧握的手,一时间真是无可奈何。本来和夫人打算着等爱徒回来,就说说茵儿和他的亲事,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喜欢的是明莱。

      他的茵儿有什么不好?知书识礼又温柔体贴,模样也是顶好的。

      这下茵儿那里也难交待。

      明莱送钟宪到大门,几个月来,两人真是一刻也没分开过,如今要分开了,钟宪心里万分舍不得。

      “快回去吧。”魏明莱松开他的手,催他走。
      钟宪下了石梯,见四下无人,又两步跳上来,对着明莱的脸啄了一下,闪身跑开,明莱没打到,摸着脸笑道:“快滚吧。”

      “是。”钟宪上马,一步三回头地笑着,明莱看不过,跑上来拍了一下马屁股,这才把他送走。

      她含着笑意,转身差点撞到人,抬头一看,是魏明茵。

      “真不要脸!”

      这话刺耳,魏明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懒得和她争辩,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你不要脸!”魏明茵见她没有对自己发火,甚至没有一点反驳,好像从始至终是她魏明茵蠢,自作多情自取其辱,别人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的。

      魏明茵气恼得浑身发颤,眼泪滴溜溜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还要骂,如果可以,她想用唾沫把她姐姐淹死!

      “随便你怎么说。可这事我没有对不住你。你一直对钟宪示好,我从来没拦着你,甚至还想过帮你。可是,感情这事,不是谁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

      “你不要脸,你不要脸......”魏明茵不断重复着,泪水早把眼前模糊了,她有多喜欢钟宪,魏明莱赶得上一半吗?凭什么,凭什么!

      魏明莱不再理睬她,径直回了房。这晚她明明很困,但却怎么也睡不着。摸摸枕边,空荡荡的。想起那些夜晚,有钟宪搂着,他们像刚认识的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滔滔不绝的把陈年小事翻出来说道。

      不过睡觉的时间并不很多,到后来攻势渐猛,那些嚣小顽抗,好几次夜里偷袭。钟宪让人新制了一把弓,拿起来并不很沉,她用它射杀了一个躲在远处要点火烧粮草的敌军。

      那大概是娘去世后,她真正快乐过的日子。和那些沉溺酒色赌博完全不一样的快乐,一种踏实、有枝可依的快乐。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弟弟的院子,借口要秋绡陪她选布匹,把她带出去。二人出来,明莱领着她去了一家医馆。大夫号过脉后,的确是有孕。

      魏明莱一言不发,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子推到大夫面前,“这孩子不要。”

      大夫嘴巴张了一下,当然明白过来,看这两人穿得华丽,猜到是哪户贵族人家,这钱除了打胎药,当然还有封口费。

      魏明莱让大夫就在这里煎好服下,大夫说不消三个时辰孩子就可以下来,到时再煎一碗止血汤药。她陪着秋绡在医馆后的一间小屋静等。秋绡面容憔悴冷淡,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明莱问秋绡肚子痛不痛,秋绡摇头。外面朔风凛冽,窗被吹开,她走过去把窗关上,好像听到秋绡“唔”了一声,刚转过身,脑后袭来一阵剧痛,登时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兜头的一股冷,她睁眼看到魏明茵手里拿着一个水瓢,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明茵你。”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旁边的秋绡还昏迷着。

      “你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魏明茵始终不说话。她一早就跟着魏明莱,一边让秋狄去通知妙嘉郡主,告诉她快来医馆抓人。妙嘉支了一众豪奴来揪人,谁知道魏明茵让把魏明莱也抓来。

      妙嘉知道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虽然她常常对魏明莱冷嘲暗讽,但真惹到了还是有点怕的。

      她让魏明茵自己收场,别提她的名字。魏明茵点点头,让人把钟宝瑶也叫来。钟宝瑶没想到真把人绑来了,站在魏明茵身边有些手足无措。

      “来,宝瑶妹妹。”魏明茵递过去一把匕首,“这两个人都该死,只要她们死了,我们就能嫁得如意郎君。”

      她说得轻飘飘的,似乎杀个人只是吃饭穿衣一般的平常事。钟宝瑶颤抖着接过匕首,哆哆嗦嗦地拿不稳。

      “好歹你哥哥也是将军,你怎么怕成这样!”魏明茵替她捡起地上的刀,重新塞回她手里。“你也是有人命在身的,怕什么?”说着,斜着嘴阴恻恻地笑了一下。钟宝瑶吓得瞪圆双眼,她从没见过魏明茵这股狠劲儿。

      “明茵,你到底发的什么疯!”魏明莱也从没见过她这样,像魔怔了一般,握着明晃晃的匕首朝她走来。

      “你放心,我也不要你的命。我思来想去一夜,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你了?你就是你的这张脸吗?我把它划花了,到时候宪哥哥一定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

      她这么说着,笑了一下,把冰凉凉的匕首贴在魏明莱脸颊上。

      手腕微微翻转,刀尖轻而易举陷进去,魏明莱感到一阵刺痛,血渗了出来。

      魏明茵还要往下划。她看到那点血,忽然兴奋又恐惧,她真的下手了,多痛快。

      可是然后呢?钟宪会怎么对她,爹会怎么惩罚她?

      她被极度的恐慌和近乎病态的快乐支配,拿着匕首的手发抖,正要更深一些,一旁的秋绡传来痛苦的呼号。

      “你叫唤什么?”魏明茵做贼心虚,被她这声音吓了一跳,恼羞成怒,呵斥一旁的钟宝瑶,“你怎么还不动手?”

      钟宝瑶觉得她简直就是疯了,又提起她陷害沈芳芽,害了一条人命的事,这本来就成了她午夜梦回的心病,此时甚至想跑出去找她哥哥,来阻止疯狂的魏明茵。

      “肚子,肚子好痛。”秋绡皱紧了眉,脸色惨白,痛得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她,她这是怎么了?”钟宝瑶不敢近前,瑟缩着问魏明莱。

      “孩子要打下来了。”魏明莱眼见不妙,急道:“快给她松绑,快点呀!”

      钟宝瑶现在吓得只能听魏明莱的,忙上去松开秋绡腿上的绳索,却被魏明茵按住:“你在干什么?我们不就是要她死吗?”

      “不不。”钟宝瑶仓惶地摇头,“我没想要她死,只要她离开明芃哥哥就可以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人性命。”她想起沈芳芽的尸体,呜呜哭了起来。

      “真没出息!”魏明茵推开她,“不许松!”

      “啊!”钟宝瑶发出一阵尖叫,秋绡的裙子又热又湿,浓烈的血腥味儿顿时弥漫开来,她痛得话也说不出来,张着嘴无助地喘气。

      魏明茵这下彻底被吓着了,她惊呼一声,血水渗过来,差一点到她的脚尖,像被蛇咬了一般,她连连后退。
      “快找大夫,找大夫!”面前两人被吓成木鸡,魏明莱想抱住秋绡,却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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