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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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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宫宴主要是为了给将士们庆功,女帝可能还存了赐婚的心思,传令让各位大臣带上自己适婚的儿子们。
田祁祁已经是订了婚了的,按理说是不用进宫的了,但是田世芝存了和将军府示好的心思,也就把他带上了。
此次同行的还有她的庶子田檬檬和田芮芮,两人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吴氏也自己的儿子都不怎么关注,对庶子就更是爱答不理了,两人的婚事他就从来没放到心上去过,这一次能得到进宫的机会,两人都是十分兴奋。
田檬檬虽然手头不宽裕,但是很舍得,对家里的下人出手也大方,笼络了一些人,对乐安侯府上下的消息也还算清楚。他知道府里多出了一个“亲生嫡子”,也知道田祁祁不日就要嫁给风头正盛的固永将军原初。
他存了示好的心思,给田祁祁倒了一杯茶水,“这是青茶,色泽绿润,不寒不热,最适合这深秋喝了,还有这枣糕,是我自己做的,大少爷可以尝尝。”
因为是庶子,是不进入家中子弟排行的,他们也不能称呼田祁祁哥哥弟弟,只能叫大少爷。
田祁祁对待陌生人态度都不怎么热络,这两人和陌生人也差不离,但是教养在身,让他做不出无视他人善意的举动,他点头示意,随后抿了一口,笑着说了一句甚好,也没在讲话。
田芮芮在旁看着这一切,嗤笑一声,“什么作态,鸠占鹊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呢?也不认清自己的身份,摆什么谱。”
没点名点姓田祁祁也不好直接对号入座的呵斥,但是也不是说自己就要任由对方阴阳怪气,他端正了自己的作态,嘴角含笑,是一副大家公子风范。
这么些年,为了能配得上少将军,田祁祁可从没放弃过学习,而对于嫡子而言轻而易举就能学到的礼仪知识对于庶子而言难如登天,田祁祁多年所学所见已经刻到了他的骨子里,这些,造就了这份田檬檬和田芮芮怎么学都学不来的气度。
“这话说得没错,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才好。”田祁祁扫了一眼田芮芮,那轻轻的一眼让田芮芮感觉自己像是什么臭爬虫根本让人多看一眼都不愿意,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性好的人,立马站起身来就想要大声叫骂。
田檬檬赶紧拉住田芮芮,他们其实也不是同一个父亲所出,但是,田檬檬知道,在吴氏眼里,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区别,如果这时候田芮芮闹了起来,那么不说这一趟宫宴还能不能去,回府以后他也会跟着一起受罚。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到皇宫了呢。”田檬檬的手死死的抓住田芮芮,然后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今天的宫宴有哪些人会来呢?”
田芮芮听罢狠狠的瞪了一眼田祁祁,然后重新坐了下来,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这是他最好的一身衣服了,是吴氏为了这次宫宴特意准备的,他也不是真的打着给他们找个好姻缘的想法,而是单纯的不想丢人。
原初此时已经到宫门口了,她把老祖宗他们送到了宴席上,然后又被赶出来了。
原老太君说,田世芝此次一定会带上田祁祁,女帝让臣子们带适婚男子的意义无言而喻,但是,田世芝估计不会想这么多,所以,最后说不准来的这么些人里,就只有他一个已经定了亲事的,怕他到时候他被人说三道四。
田家的马车还是很好认的,而且到了宫门口,没有特许,都是要下马车步行的。
原初所站的位置刚好被挡住了,田家的人并没有看见她,她倒是看得清楚,田家此次是两辆马车,田世芝骑马,吴氏一辆,后面的三兄弟一辆。原本原初看到还以为田家就只带了田祁祁,没成想,那么一辆马车上居然坐了三个人,田家难道都没有给田祁祁单独配一辆马车?
眼看着他们已经在下马车了,原初抬脚向那边走去。
因为嫡庶有别,田祁祁是第一个下马车的人,他今天穿的也算繁琐,踩墩子的时候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田芮芮在车上就憋着气呢,他看了看周围,此时下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吴氏身上,没人注意这边,看着田祁祁的背影,恶向胆中生,借着宽大的袖子状似不经意的用力一推。
田祁祁全副身心都在脚下,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一下子就往地上跌去,这一瞬间,他脑袋一片空白,最后只记得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
本以为这一次就算不会重伤,也一定会摔得灰头土脸,田祁祁紧紧地闭着双眼,脑海里这时候想到的居然是还好不是在少将军面前摔倒。
下一瞬,田祁祁就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进了怀里,他的手下意识的扒住,因为来人力道太大,他的脸哐的一下就撞进了来人怀里,鬓边的发饰刷的一下打在他的脸颊上,但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注意这个。
田祁祁把脸从软软的怀里抽出来,然后震惊的抬头,“少将军!”
原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心想,这次可终于没哭了。
田祁祁的装扮因为这番动作已经是有些乱了,她把人放下来,随手招了一个穿着宫装的侍从,让他给田祁祁整理整理。
田世芝被这一番动作引了过来,看到原初就开心的拍了拍手,“小初啊,好久没见了,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原初并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她拱了拱手,行了一个同僚之间打招呼的官方手势,“乐安侯安好。”
田世芝急忙把人拉起来,握着原初的手拍了拍,说,“叫什么乐安侯,你这丫头是太久没见了忘记田姨了不成,下个月,小祁嫁到你们家,你到时候还要叫我乐安侯不成。”
田世芝假装生气,原初也没拆穿这种所谓的“长辈情谊”,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田姨。
在田世芝还要继续套近乎的时候,原初转移了视线,看了一眼还站在车辕上脸色煞白的田芮芮,田檬檬看着情势不对,早就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下了马车。
原初看了以后也没点名道姓,像是聊天似的和田世芝抱怨说,“这马车似乎是不怎么稳啊,小祁好好地下马车,居然还会摔下来。”
她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人,摇了摇头,带着一点无奈,“我也早知道,小祁人善心软,出门也不愿意让随侍在马车边上跟着,但这宫宴,好歹还是要注意一下,田姨你也好好说说他,这性子软的,我都怕我看不见的时候尽叫人欺负了。”
原初也没问还站在马车上的人是不是田祁祁的随侍,她就这么定义了,田世芝往田芮芮那边看了一眼,她对这庶子的印象也不深,自然也不会为了他跟原初辩解,要是等会原初问怎么还有庶子和田祁祁一辆马车可怎么说
这时候田世芝还心里埋怨吴氏一下,怎么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吗,嫡庶都不分一下了。
吴氏可不是不知道嫡庶之别,只是在他看来,田祁祁已经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那和这些庶子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呢,至于原初和田祁祁的婚约,他还觉得,都是靠田家公子这个身份才得来的,如果不是田祁祁这个人已经在女帝跟前过了名路,他都想着把这婚约换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那个他也不怎么喜欢,但好歹还是亲生的。
因此种种考虑,吴氏自然也就没有没有特别关照,也就只准备了两辆马车。
此时吴氏也刚好走了过来,对待原初这个少年将军,战场上见过血的,真的见上面了,他还是有点害怕的,他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原初说田芮芮是个随侍,也就紧张的附和了两句,就这两句话,将田芮芮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定了下来。
田芮芮此时已经不仅仅是脸色白了,他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如果从乐安侯府的庶出少爷变成一个随侍以后的命运,他啪的一下跪了下来,刚想说话,就被吴氏的贴身侍从捂住了嘴,压了下去。
从此,乐安侯府怕是就再也没有田芮芮这个庶出少爷了。
田世芝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补救,但是事情就这么一眨眼功夫被吴氏盖了章定了论,田世芝想了想,也就算了,就当今日她只带了田祁祁和田檬檬两人。
“少将军。”众人说话的时候,侍从已经将田祁祁乱了的装扮重新梳理好了,盛装打扮的田祁祁大方得体美艳绝伦,年岁虽小,却也能看出以后的风华绝代。
原初也没耐心跟田世芝絮叨下去,这个时候就说,“老祖宗到了好一会了,让我在这等着,说要是我看见小祁来了,让我叫他过去聊聊天呢。现在人也接到了,这就不打扰田姨去宴席了,我想接小祁过老祖宗那去,不知道田姨肯不肯放人了。”
田世芝当然不会不乐意呀,她选择性的无视了原初那别有深意的暗示,乐呵呵的笑着说,“老祖宗喜欢他是他的福气,这宴会看着也快开始了,你送完人也早点过去呀。”
原初微笑着点点头,带着田祁祁就先走了一步。
最近这些时日,关于少将军的八卦传的那叫一个快,这宫门口的事情发生还没到一盏茶功夫呢,原老太君这边就知道了。
这次宴会大体分为两场,上半场是女帝宴请各位大臣该夸的夸该论功行赏的论功行赏,太后宴请各位家眷,也间接观察各位适婚公子的性情,下半场就是女帝请大家一起吃喝玩乐了。
现在时辰还早,宴会也还没正经开始,大家也就聚在一起喝茶唠嗑,宫门口的事情传过来时着重讲的就是田祁祁不小心从马车上跌落,然后原初身手矫捷的救下了他,不管是什么时候,英雄救美的故事总是让人京津乐道的,更何况还是身边的真人真事。
至于原本事件的另一个主角田芮芮,根本就没在传出来的这些谈论里,吴氏本就从未带庶子出过门,田家庶子在外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大家的关注点也都在那英雄的一抱上,听到原初原话的大家也都默认了田芮芮就是田祁祁的随侍,谁会去关注一个随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