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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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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原初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暖暖的软软的,低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后脑勺,田祁祁整个人都埋进了原初怀里。
这种感觉是很新鲜的,但是不可否认,还挺舒服,小孩看着瘦,但是手下触感很软,他的手环住了原初的腰,抱的紧紧的,呼吸轻轻的碰在她的心口,原初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种温馨。
这天早上,原初偷了一个懒,她是实在不想把怀里的睡得香香的人拨开,而且,早上的时间她晚上可以补上,和自己做好了约定,原初又搂着人睡了过去。
临近辰时末,田祁祁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昨天晚上原初突然说就寝,然后就把他摁在了床上,他整个人都僵硬得不行,想着身边躺着的人,他根本就睡不着,只能那么僵着身子等原初呼吸平稳,才敢慢慢的翻个身,偷偷的摸近拉住她的衣角,后来又有些贪心的想靠近她更近一点,却被原初一把抱紧了怀里。
天知道,最后田祁祁平复了多久就得心跳才慢慢睡过去的。
此时,田祁祁察觉到自己的手正搭在原初的身上,手下圈着的身子暖暖的就像是一个散发着热量的小火炉,他抬起头,看到原初合着双眼嘴唇紧闭着,田祁祁平日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眼睛了,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还有一种运筹帷幄的坚定。
他小心的把身子往上蹭了蹭,将脑袋枕在原初的枕头上,一眼不眨的看着她,抿着嘴开始笑,心里甜滋滋的想着,真好,他嫁给她了。
被一直盯着的原初实在装不下去了,她还以为他起来了会做什么,谁知道就是这么傻呆呆的一直看着她,田祁祁被突然睁开眼吓了一大跳,刷的一下就蹭到了被子里,死死地把自己捂住。
原初也没去掰扯他,轻轻的掀开被子下了床,伸手拿过挂在边上的衣服,悠悠的说了一句,“辰时了,老祖宗他们可能在等着了,你还要在床上捂下去吗?”
这句话的威力可不小,被子哗的被掀开来,田祁祁昨天睡得太晚又睡得太舒服太安稳,醒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原初身上了,根本没注意时间。
原初已经迅速的穿好衣服了,这是她一贯的速度,但是田祁祁看着就十分着急了,他急急忙忙的从床上下来,叫随侍进来更衣洗漱,他才刚进门第一天,要是去太晚了,一定会被老祖宗笑话的,而且还没敬茶,婆婆昨天特意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事今天还要赶回边关,如果因为他睡过了头没能请上安,想想就要懊悔死了。
原初就在一边看着,她几次见他,不是在哭就是在脸红,还没见过这么手忙脚乱的小孩,所以也就坏心的没提醒他,昨天因为大哥和三哥的事,母亲打算在多留一天。
等田祁祁整理好以后,已经过了一刻钟了,其实什么也没装扮,只是洗漱了一下,但是因为人好看,所以素面朝天也十分动人,这一身鲜艳的衣服也让人气色好了不少,“这衣服你喜欢着还挺好看的。”
除了昨日的婚服,原初好像也就今天见田祁祁穿了一身鲜艳娇俏的颜色。田祁祁长相其实偏冷,但是眼睛实在太出彩,真的可以说是一双玻璃般流光溢彩的眼珠子,这一双眼冲淡了面上的冷,多了几分懵懂的甜。
此时大厅里已经闹成一团了,当然不是因为原初二人,事情还要说到原家三少原倾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说这个女人是个憨憨还真的是,昨天因为原初大婚,原母把这个事情拖到了今天,谁知道这个女子一见面就跪下叫了一声岳母大人,今天是有人要改口要敬茶,但是正主还没来呢!
原倾在后边捂住了脸,不忍直视的模样,原棋在一边端着一杯茶乐呵呵的看着,老祖宗几人全都旁观,原母把人拎了起来就是一顿暴揍,原倾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看出来了母亲的手下留情,以前母亲和原初比试的时候那场面可刺激多了。
想着反正这傻子也抗揍,就也没讲话,原棋蹭蹭摸到他边上,开了口,“你这哪找来的一个大傻子。”
原倾哼了一声,他可以说她傻,别人不行。
到底是相处过十几年得兄弟,原倾一瞪眼原棋就懂了他的意思,他双手举在耳边,做投降状,“好好好,她不是傻子,她最聪明了,那你这聪明人是上哪找的?”
原倾又重重哼了一声表示他对这敷衍态度的不满,然后说,“就是玩的时候认识的,我见到她时她被一只狗追着撵,还是我把人救下来的。可太好笑了。”原倾似乎是想到了那场面,吃吃的笑了一声。
“你把人救下的啊。”听到原倾的话,原棋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惘然,然后又恢复了原状,快到原倾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棋喝了一口茶然后碰了碰原倾的肩膀,眉头一挑一挑的,“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估计也就只能赶只狗了。”
原倾一听就炸了毛,小时候他经常被压着揍,他们家的男孩子根本就是当女孩子养的,这一代原家也就他们兄妹四人,老祖宗他们说不要求男孩子腿脚功夫多好,但也要求要一直练着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是,明明一母同胞,偏巧就他最菜,他连二哥那个书呆子他都打不过,气死了。
吵又吵不赢打又打不过,原倾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扭头不理他了。
原棋笑着摇摇头,一扭头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原初两人。
“哎呀,我们的新人来了。”
田祁祁已近很多年没有见过原棋了,当年他离开家时,他才七岁,但是他知道这人就是原家大公子,他红着脸点点头,然后跟着原初走了进去。
原母在听到原初他们来了的时候就停了手,她一挪开,众人才看见被一直压在底下打的人,此时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一张脸青青紫紫的肿的像个猪头,原倾嗷的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心疼的捧起了她的脸,原母还没来得及发火呢,就听见原倾说了一句,“母亲,你怎么尽打脸呀,她就脸最好看了,你给打坏了,我不还的重新找。”
原棋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地上的女人立马震惊的眼泪汪汪的委屈了两声,被原倾毫不客气的摁了下去,辣眼睛。
原初拉着田祁祁走上前,原倾把傻美人拉起来,他让她先回去她不肯,就没办法就拉着她坐到了旁边,让人拿些冰来稍微敷一敷,等会回去再擦药,他妹夫要改口,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走的。
原初和田祁祁跪在老祖宗和老将军面前,老将军也有点感慨,孩子都长大了呀,老祖宗也在一旁说,“小祁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幺儿你可要好好对他。希望你们二人以后都一直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老将军和老太君一人给了一个红包作为改口费,一路这么敬下去,又改口叫了母亲父亲二姨二姨夫大哥三哥。
原倾可就等着这会了,他以前可喜欢听原初叫三哥了,但是后来越来越大,原初就再也没叫过了,这会子有一个又来了一个,他可开心了。
原倾旁边鼻青脸肿的关胥也凑上来,送了一个红包,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妹夫,然后又被原初揍了一拳。
这时候田祁祁请安也请完了,原初也把注意力放到了关胥身上,她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从哪来?家在哪?家中是干什么?和原倾是怎么认识的?一一说清楚。”
看着就是考较未来嫂嫂的口吻,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但是关胥觉得非常开心,比起原母一上来就是动手,这个妹妹只是问话就已经很好了,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刚刚原初那一拳。
“在下关胥,家在南沙,家中还有一个姐姐,父母健在,家中是从商的,与倾儿认识是因为一场意外,在下不慎踩到一野狗,被其追的十分狼狈,幸好遇见了倾儿解了我的围。”
这人每说一句话都要看一眼原倾,这眼睛泛光的模样原初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是自己又的确没见过她,也就没有在意。
“你们两认识多久了?”
“已经近一年了。好不容易才让倾儿带我回来的...”
关胥话还没讲完,原母就已经炸了,“认识一年了!你们两这一年都一直在一起嘛?”
可怜的关胥又被逮着揍了一顿,这一次更狠,脸上直接连肤色都看不见了,原初都不忍心的别开了眼,作为战场老手,原母自然知道打什么地方既不会伤筋动骨又十分疼痛。
这个小白脸看着有点傻傻的,原初就不在这里看母亲揍准女婿了,是的,原初知道,原母心里是同意了的,原倾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想嫁人了,只要人没有什么根本问题,原母自然也不会不同意,现在这番做派,就是觉得儿子要嫁出去了,心里不好受呢。
原初看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几人相互对视几眼就纷纷起身离开了,只有原倾还在一边不停的喊着,轻点轻点。
回到房间,原初看着似乎有些走神的田祁祁,问,“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田祁祁看着半躺在软榻上的原初,慢慢的踱步走了过去,也坐在软塌的侧边上,一个软榻本就是一个人的规格,原初怕他坐的不舒服还望里面挪了挪,田祁祁感觉这有点像老夫老妻之间的相处,但他们明明才成婚第二天,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点好笑。
甩掉脑海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田祁祁开口说,“那个叫关胥的女子,刚刚听她介绍,让我想起了一个家族。”
“家族?什么家族?”
“少将军,你可听说过江中老关?”
江中老关是一个代称,凰朝最外围有三面是草原,还有一面就是临江,江边有一城叫关城,整个城镇都姓关,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远些时候做的是海上生意,在往上还有过海盗的历史。
关家别的不说,财产上绝对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在关城,就没有一个人是穷的。
“你是说,这个关胥是关家的人,你怎么确定呢?关姓也不是她们一族独属的。”
“因为她身上的衣服还有她腰间的玉佩。那身衣服应该是鲛人丝,比绫缎还稀缺,主要用料稀少,这东西只有关家才有的卖,而且卖的还不多,至少,我是没有听说过,她们曾经卖过一整匹的。而且,她腰间的玉佩,那上边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那就是关家的族徽,我记性很好,我不会看错的。而且,南沙,不就是女帝登基以后改的名字嘛。”
原初皱了皱眉,她还真没把那人和关家联系起来,她事情也多,哪里还会对女帝改的什么城镇名有印象。
“按你所说,能用鲛人丝随意做衣服,这个人应该在关家有点地位,那她为什么要来我将军府呢?”而且还在这个微妙的时候过来。
但是要说人家是别有用心,她有没做任何遮掩,衣裳玉佩一个没藏,就连来历也说得一清二楚,只要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能立马识破她的身份。
看着原初眉头都皱了起来,田祁祁说,“其实我觉得可能不用想得太复杂了,我刚刚又看到那个人看三哥的模样,我觉得,她是真心喜欢三哥的。”
说起这个,原初突然想起那关胥的眼神像谁了,她把目光转向田祁祁,关胥眼里的光,和他一样。
原初扬起笑,又重新躺了回去,“既然如此,那就不想了,哎,难怪母亲下这么重的手,她肯定是知道了她的来历,本来以为是个穷小子可以放在家里昨个上门郎,谁知道,哈哈。”
田祁祁也跟着笑了起来,看向前厅,默默的在心里给这位未来的嫂子点了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