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策渔

5、是对的 白冶拍

　　白冶拍拍衣服，起身离开，小小的身影在草坪上前行。那个少年看到了他，只是看到，他也没有上前。那个少年没有走，一直坐在那里。

　　再次翻过墙，墙的这一面凹凸不平，白冶又蹬又踩，也是翻了过去。

　　走回家，小巷的尽头没有任何灯光，只能依着月光向家走去。

　　夜里真的好静，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可以清晰地听见。白冶并不惧怕，一直向前走着，走到了巷子中间，单元门口有了几束灯光。再往前一些，拐进楼道，噔噔噔噔噔，快速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干什么去了？”粗犷的声音传来。

　　白田站在卧室门口，扶着墙，看着是喝了不少酒。

　　白冶一愣，他忘了白田会注意到他不在家了。当时看到信后太心急了，只顾着跑出去，根本没管白田如何。

　　“出去....出去玩了。”白冶支支吾吾地说着。

　　“你？出去玩了？怎么？你那妈走了你就不自闭了？。哦，你还不知道你妈走了是吧。”

　　白冶背着手，身后的手上攥着信。

　　“你妈，魏静，她早就不想管你了，她啊，丢下你跑喽。你以后可得跟着我了，你妈还写了封信，呵，也算不上信，就一句话，我可得拿出来给你瞧瞧。”

　　白田边说边走向衣架，伸手掏着那件大衣的兜，白冶趁这个时候，把信扔到了门后的夹脚里。

　　“诶？哪去了？信呢，我记得我拿了啊”白田喃喃自语。

　　白冶心里紧张的不行，注视着白田掏信的那只手。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那东西没什么意义。”

　　白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白田怀疑。

　　“信里写了什么？”白冶装傻说到。

　　“就一句话，就是你妈不要你了。她跑了。”

　　白冶看着这个醉如稀泥的大汉，句句令人厌恶的话，他想上去冲着他脑袋给他一拳。

　　但现在他肯定了，前天晚上打开房门是对的。

　　“说回来，你小子今天干什么去了？”白田再次问到。

　　“不用你管。”白冶埋头向卧室走去。顺手把门关上了，门外还有那封信。

　　“哎哎哎，涨胆子了？是不是去哪跟别人说我打你妈的事了？”白田用威胁的语气说着。

　　“没有。”白冶不想搭理他。

　　“那你干什么去了？！”白田有些生气。

　　“我说了，我就是出去玩了而已！”白冶冲着白田喊着，魏静因为白田离开了白冶，现在白田还要因此质问。

　　“你还有脾气了？我们一天忙来忙去还不是因为你？”

　　白田从白冶出生，为白冶花过的钱，不足1000元，甚至连生日礼物都没买过。他不知道白田每天工作的钱都用来干什么了，或许是用来买酒了吧。

　　“你走开。”白冶推了一下白田后，走到卧室门口。

　　白田抓住了白冶的胳膊，拽了一下。把白冶从卧室门口拽到白田身前。

　　“干什... ...啊！”

　　话还没说完，白田一个巴掌向白冶扇去。白冶捂着右脸，身体向地面倒去，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被白田扯住。原本白皙的脸颊红得发烫。

　　白冶扶着墙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白田。脸颊上被打的可以看出红血丝。

　　“你和你妈都一个样。没用的孩子。”白田甩开了白冶的手。

　　白冶转身进到了卧室。

　　“砰！”把门关上了。

　　白冶坐在椅子上发呆，他早就不再想刚才白田说的话，干的事，那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什么用。他脑子里浮现出草坪里的画面。风很暖，草很柔，夜很晴。是个好地方。记忆中还有那个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并不清晰。

　　那个人是谁啊？白冶不停的猜着。跟他一样吗？

　　白冶想着想着突然想到那封信。

　　对了！信还在外面！如果白田明天早上出门，一开门就会看到那封信。得赶紧拿回来。

　　白冶推开房门，一开门就看到白田还在客厅站着，他没回卧室。白冶呼吸都慢了一秒。

　　“又出来干什么？”

　　白冶进屋拿出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

　　“扔垃圾。”

　　白冶打开门把垃圾放到了门口，顺手拿起了那张信，还好信被叠了几下，白冶把它放在衣服里，用胳膊肘夹着，走回了卧室。没有被白田发现。

　　“呼——还好。”

　　白冶把信纸装进信封里，压在格子桌布下面。

　　白冶向后一躺，躺在了床上。

　　他感觉心脏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过又有一种轻松。

　　白冶为了平静自己的心，闭上眼睛深呼吸着。

　　睡着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上的闹钟响了，白冶揉了揉脑袋，手上握着帕罗西丁的药瓶。

　　他醒了。

　　“又梦到小时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