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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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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酒酒满意地点点头,显然对于这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十分期待。她京酒酒现在有了新的人生目标,那就是攻克菩光。
当然,要想得到菩光的真心,还需从娃娃抓起!
她道:“阿大阿二雷雨准备!阿三台词记熟跟我走!”
师徒俩刚踏出寺庙门口,仿佛一缸子水迎头浇下来,两人瞬间成了落汤鸡。
慧极一脸懵逼地看着天上的火辣辣的太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点不可思议。
菩光抬眼,小声道:“师父,这青天.白日的,怎就突然下了瞬间的暴雨。”
阿大在角落里抱怨:“不是先打雷后下雨么!你这一下子将他们泼湿了,我这雷声还没跟上呢!”他压低了声音:“若是他们起了疑心,吓跑了小和尚,一会儿酒酒姐又该恼你了!”
阿二满不在乎道:“他们往哪跑,雨便往哪下,就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赶回庙里不就行了?”
师徒俩刚进屋,正在拧身上的雨水,门外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紧接着巨大的雷声轰隆隆传来。
这雨,算是下对了步骤。
京酒酒和阿三也配合地使劲摇窗户,制造气氛。
菩光倒是镇定,他撇了一眼卖力摇窗户的两只鬼,垂下了眸子,默默诵经。
慧极吓得抖如筛糠,环顾了一周,这才发觉,这破庙里果真处处透着邪气,阴森可怖。
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比昨晚的还要大,眼看着出不了门。心中不安的慧极拉着菩光赶紧在佛像前跪下来,默默诵经。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突然将门踹开,满脸横肉,语气凶残:“哈哈!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给抓到了!你们两个秃驴,还不乖乖送到爷爷的口中!”
京酒酒纠正道:“不是吃人,是抢劫,抢劫!”
“啊对!今天不吃人,今天抢劫!你们两个秃驴,还不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交出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旮旯犄角的地方,这样的见鬼天气,居然还能遇上打劫的。
慧极只好认栽,低声道:“这位施主,我们师徒二人平日吃食,都是化缘而来。身为出家人,钱财乃是俗物,不会带在身上……”
壮汉怒斥:“没钱?没钱你们瞎跑什么!”他将大刀一下子插在慧极面前,直吓得慧极仿佛灵魂出窍,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装模作样地去翻包裹,里面的东西被倒腾出来,倒了一地,“画册”被撒的到处都是。
见果真没有找到钱,壮汉顿时暴怒,一把揪住慧极的僧袍,恶狠狠将他摔在地上道:“既然没钱,那你们就拿命来换!”
“住手!”门外传来一声清斥。
只见一个容貌清丽脱俗的女子款款而来,她眉如远黛,肌肤如玉,那一身烟青色衣裙,仿佛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只是跨过门槛的时候,裙角太长被绊了一下,但她马上调整好身姿,脸上端庄的表情稳如泰山。
菩光看着那抹绝美的身影,这不正是骚扰了他两天的女鬼吗?
“何人在此欺压良民?”京酒酒不悦地目光看向壮汉。
壮汉道:“呦~好一个漂亮的小娘子,等我宰了这两只碍眼的秃驴,定要和小娘子好好云雨一番。”
“放肆!你且放了这两位出家人,我便不追究你污言秽语,饶你一命。你若不放,我京酒酒定要好好修理你!”
两人一唱一和,菩光皱眉:“女施主,你快走吧。”
别再演戏了。
“不行!我素来路见不平惯了,今日遇见这歹人行凶,我岂能坐视不理?小和尚莫怕,有姐姐在,定不会让这歹人伤你分毫。”京酒酒义正言辞。
“闭嘴!”那壮汉大喝一声,作势便要砍过来。
菩光刚要上前阻拦,只听到壮汉“啊”地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
更让师徒二人震惊的是,那美貌的仙女竟然不知从哪找到一块板砖,骑在壮汉身上就是一通雨点般的暴砸,剽悍程度前所未有。
那壮汉连连求饶,被打的鼻青脸肿,鲜血横流。
京酒酒还不罢休,边砸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烂透了黑心的老脏鬼,坏肠子的登徒子,居然连和尚都要抢,看我不打烂你的脸,叫你无脸面对爹娘!”
慧极老脸抖了抖,似乎想不明白,这么个气质高雅的女子,怎滴说话这样糙,和那市井泼妇一般。
京酒酒还真的是照着市井里的女人学来的,她原本不会骂人,但夜晚经常飘荡在各家各户,妇人骂丈夫的时候,便是这般模样,她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那壮汉被打的满脸是血,抽出身来,屁滚尿流跑了。
京酒酒站在门口叉着腰继续骂:“别跑啊,有本事做亏心事怎么没本事面对呀!改天看我不把那小浪蹄子也揪出来,用开水泼死你们这对浪鸳鸯!”
菩光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入了戏的京酒酒,正骂的畅快。
“哼!没命根子的臭男人,叫你跑得快,有本事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倘若叫老娘瞧见了,定然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你逛窑子被人扔,打得你生孩子没□□!”
直到那壮汉抱着头跑远了,京酒酒才回身,她捋了捋两边的头发,擦了擦嘴角的唾沫,笑眯眯地看着菩光小和尚,转眼又变成了初见时那般绝美高贵模样。
“菩光小郎君,莫怕,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你们师徒二人大可安心在这里留宿。”
京酒酒对刚才的表现无比满意,甚至还意犹未尽,今日这打扮也是精心设计的,只为了在小和尚心中留下一个仙女救美的好形象,待他长大成人,定然为这一刻心动不已。
到时候……嘿嘿,还不水到渠成?
“多谢女施主,今日救命之恩,菩光定然记在心里。阿弥陀佛,女施主如此善良大义,佛祖一定会保佑你。”
瞧瞧,京酒酒心中一阵窃喜。
这心里一喜,面上也藏不住,笑道:“呐,你自己说不会忘了,那你一定要记着啊,小和尚,长大之后我一定会找你的,因为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菩光摇头苦笑:“这位施主想要菩光怎么报答?”
京酒酒掐了一下菩光的小脸,笑道:“别这么苦大仇深得表情,其实也不是个什么难事,你只要以身相许,这恩便是报了。”
师徒两人齐齐石化。
半晌,慧极结结巴巴道:“这……这可使不得啊,菩光……菩光乃出家之人,自剃度那天便远离凡尘俗世,怎么可以娶妻。”
菩光点了点头,温声道:“阿弥陀佛,施主,菩光是佛门弟子,施主的请求,菩光怕是答应不了。”
明明梦中答应的好好的,看来还是年纪小不懂事呀。
京酒酒顿时不高兴了,瞪了一眼慧极:“怎就不行了?还个俗有那么难吗?我看上这小和尚了,老秃驴你可不要棒打鸳鸯,破坏我的好事!”
慧极见她晃悠着手中的板砖,生怕她一个不高兴便抡起袖子打人,一时为难道:“这位施主看起来也有二八年华,菩光还小……”
“老秃驴你是在说我老牛吃嫩草吗?”京酒酒气道,活像一个逼良为娼的老鸨。
窗外的雨忽然下的更大了,慧极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大的雨,这破庙的房梁短时间内经历了两次暴风雨的摧残,不停地响,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而京酒酒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恨不得这雨下的更大,发了洪水好把小和尚困在这里。
“倒不是,只是菩光这孩子百年难遇,极有慧根,假以时日,肯定能在佛界有所大成……”
京酒酒点点头道:“他成他的佛,我又不会干涉他的事业,怎么,成佛就不能娶我啦?”
慧极几乎要气得吐血。
索性不想与她纠缠,干脆闭上眼。
阿二这时传音过来,“酒酒姐,您快点吧,这边法力要撑不住了,雨马上就要停了。”
京酒酒闻言,不想错过机会,赶紧抓住小和尚,眼睛里面冒星星:“我且问你,十年后我去寻你,你可会爱上我?”
菩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神态平静,双手合十。
这意思很明显。
京酒酒略有点失望,语气也软下来,“我不管,反正我会在这里等你,你还欠我一个恩情,这恩情你必然要报的。十年后……”
话还没说完,这破庙一声巨响,终于在雨中支撑不住,轰然塌了……
师徒俩从断壁残垣中爬出来,惊奇地发现,外面竟然阳光明媚,哪里还有大雨的影子。
菩光环视了一周,也没有发现那个叫做京酒酒的女子,而地上却有一块带血的砖头,仿佛在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绝非梦境那么简单。
随着寺庙的坍塌,庙里的佛像也被砸得歪倒在一旁,露出一串非常普通的佛串,菩光并未注意,只当它是师父得旧物,便一起收拾了。
两个月后,早已经过了花期,树上的果子结的压弯了树枝,不过现在又青又小,根本没有摘它们的欲望。
京酒酒飘到了杏子树下,洁白如水的月光下,她身体飘渺如雾,像是一阵随风就会散开的轻烟,勉强勾勒出人形的身体。
唉!想小和尚的第1447个时辰~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吃的好不好,睡得可安稳,他是天生的佛子,跟着那个草包师父会不会埋没了天赋。
随着她第一百零一次长叹,杏子精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是倒了什么八辈子霉,叫你成天在我这长吁短叹,你这样让我没办法集中精力修炼哎!”
京酒酒躺在粗壮的枝桠上,幽幽道:“你若有心修炼,又何至于千年还未修出个人身,隔壁的□□精,人家五百年都成型了,虽然满脸脓包,但好歹娶了个美貌小娇娘,生出了一堆小□□。你不过是想寻个借口撵我走罢了。”
杏子精被气得浑身发抖,京酒酒换了个躺姿又道:“你当初还瞧不上人家,如今人家儿女双全,你过了几百年仍旧是个单身老树皮,修为倒是不见长,脾气什么的倒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