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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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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客房里,背靠在门板上,回想起温韫抱着陈思恩上岸那一幕,按耐不住砰砰直跳的心。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可偏偏不是为了自己。
叶屿攥着衣服的手指渐渐收紧,她好像明白了这种特殊的感情,强烈又压抑。
饭桌上,每个人的神色各异,温韫吃到一半,虞卡打来电话,她便去了院子里。
温俞草草吃了两口,就拿着文件回了公司。
餐厅里就只剩陈思恩和叶屿两人。
陈思恩自顾自的小口喝着豆浆,完全不在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叶屿半抬眸子,悄悄打量着她。
没过几分钟,温韫回来,对着叶屿说:“吃饱了吗?我先送你回家。”
林雯和冷雅一大早的飞机,唯一一句话就是让温韫将叶屿安全送回家。
叶屿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一笑,“吃饱了。”
“那走吧。”
温韫刚转身,陈思恩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我也要去。”
“我今天有工作。”
“我不会打扰你的。”
叶屿站在两人身后,心里泛起涟漪,她有些羡慕陈思恩可以这样随意的向姐姐撒娇。
温韫赶时间,也不想和她争,就让她跟着了。
叶屿坐在后面,她能清楚的看见温韫帮陈思恩系好安全带,细致入微。
手心传来疼痛感,她不想再看下去,扭头望向窗外。
其实这样的感情,她应该及时遏止,可爱意随风起,她又怎能拦得住。
温韫下车送她进了院子,这是两人屈指可数的独处机会,叶屿慌张的拉住她的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
温韫语气平和,她却觉得像是一种疏远,委屈漫上心头。
温韫扫了一眼腕表,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姐姐……”情绪交错,叶屿不敢确定内心,便松了手,“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温韫像上次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了,快回去吧。”
叶屿告诉自己,这或许也算是一种……亲近吧……
拍摄现场十分嘈杂,温韫让虞卡带着陈思恩去了休息室,等她完成所有工作,人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你现在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的?”代娅薇放下手中杂志,小声的问。
“没有。”
温韫给她披上了毯子,坐在了沙发另一头。
代娅薇将她所有动作表情尽收眼底,认真的说:“这不像你了。”
“有些累了。”温韫手靠在额头上,闭目养神,并不想多说什么。
“你说的这只是你和蒋冬旭的合作,你不喜欢甚至觉得这是麻烦。”
代娅薇本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也没什么影响,可她没想到,这么小的丫头心却这么狠。
如果那药剂量再多一些,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温韫,你可以找人来照顾她,找一个专业的医生或者护士也好,反正不能把她留在身边。”
“薇薇娅。”温韫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温俞又说了些什么?”
“他让我来救你命!”
“没这么夸张。”
温韫想抽烟,又瞥见睡得憨甜的人,说了声:“外面去说。”
代娅薇跟着她起身,合上了门。
陈思恩依旧闭着眼睛,眼尾却染上湿意。
她揪着毯子,身体颤抖着,渐渐喘不过气。
一根烟燃到尽头,温韫折返回了休息室,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她心里一紧,拉着工作人员问:“有没有见到我带来的那个小姑娘?”
“没有。”
所有人都摇头说没有,可偏偏这里又没有监控,她急得让虞卡派人四处去找。
陈思恩漫无目的的走着,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好像走得越远她就越难过,她可能见不到阿缈了。
蒋冬旭接到温韫的电话,也让人去找了,庆幸的是,人没事。
“为什么?”他问。
“妈妈呢?”陈思恩摇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在医院。”
蒋冬旭没有继续瞒着她,直接将她带到了病房里。
余瑶已经醒了,见女儿眼睛通红,心里也不好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思恩一味地道着歉,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掉落在地上。
“额头怎么了?”余瑶摸着她的脸颊,心疼极了。
陈思恩摇头,低声问:“妈妈,我们回尧贤,好不好?”
余瑶一震,记忆波涛汹涌。
温韫看到消息,开车立马从那边过来,蒋冬旭站在外面等她。
“人呢?”
“在里面。”温韫松了口气,“我进去看看。”
“她说她不想见到你了。”蒋冬旭拦住了她。
温韫错愕,刚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说她想回尧贤。”
这一句话像一根棍子一样敲在了温韫头上,良久之后,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我自己去问问她。”
蒋冬旭没有再拦着,让她进了病房。
余瑶还在犹豫,陈思恩见温韫进来,不动声色擦掉了眼泪。
“阿姨。”温韫还是先打了招呼,在拉着陈思恩出了病房。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温韫有些生气,鬓角还沁着薄汗。
一群人像傻子一样,漫无目的的东奔西跑,现在她好好站在这里,心底还是止不住有些火气。
“我没有手机,找不到你。”
陈思恩扣着手指,轻描淡写解释了一切。
“然后呢?你有什么急事,在那里等我几分钟都不行?!陈思恩,为什么你永远都这样只顾自己?!”
指甲嵌入肉里,陈思恩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的说:“我想回尧贤了。”
外面乌云密布,只有丝缕光线照在窗台上,像是要下暴雨了。
温韫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浪费时间,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蒋冬旭慢慢走近,视线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这样怎么回尧贤?”
“我只是觉得……好难过……快喘不上气了。”
陈思恩抓着胸口衣襟,大口喘着气。
“你妈妈已经答应回尧贤了。”
外面狂风暴雨,温韫坐在车里面抽着烟。
陈思恩想回尧贤,所以迫不及待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跑到了医院。
温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呵,真没良心。”
温韫冷笑着将烟头丢出窗外,踩下油门,车子风行电掣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