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巴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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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戟天忙着将记忆一股脑全塞进男人的脑袋里，偶尔会抽空看一眼是什么时间段的记忆，期间还有空余去吐槽。
抬起前爪，它还能看到沾在脚掌上的粉末，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细腻的触感，这些曾经都是它收留的孩子们的灰骨。
巴戟天想到就在不久前它在现世的胡作非为，这一切简直就像因果报应。
想和楚轩和平共处果然不现实，今天楚轩能那么平和地对它也不是因为什么对于同位体的留情，或者出于什么充满人情味儿的光明正大地放水。
现在它一跑，这个瘟神就马不停蹄地追上来，哪还有什么假惺惺的伪装和遮掩目的。
巴戟天抽出一段回忆——它第五次遇见世界塌缩崩盘的时段，那时候的影子维度还不够多，零零散散地挂在现世这颗粗壮的“树干”上，像是一颗颗硕果，人类住在名为现世的“树”中，而影子维度汲取着现世的营养从中诞生出新的生命。
巴戟天整理着这些片段，再重复上一步动作，它把每一次堕灵形成的过程毫无保留地塞进楚轩的脑袋里，以及更多更多关于他和刘文彦千篇一律的过去，这些简直能逼疯它，再深刻的友情重复一万一千遍相同的场景也会厌倦而不是加深。
它刚诞生时的反应并没有比楚轩好多少，作为人类时的记忆越是完整，重生为堕灵时愈是崩溃，极度厌恶堕灵的人变成了堕灵，足够讽刺。
巴戟天一开始一度认为这是死后世界判给它的某种罪罚，让它忏悔反省身为人类时过于淡漠的人性，但后来见到世界破碎的次数多到淹没他的人性，融合的记忆到磨平他的一切情绪，它也就逐渐忘了，它曾经还想要赎罪。
将一切搞定后，巴戟天拍了拍楚轩的脑袋，像是在拍一个熟透的西瓜，满意得不得了。
鹿霜眨了眨眼，蹲下来戳了一下楚轩，昏死的人完全没有反应，于是它又戳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这样真洗脑的没问题吗。”鹿霜问道。
“谁知道，这个楚轩和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以保证他会被这些记忆说服，但这个瘟神……”巴戟天停顿住，它无法猜测到这个人的动向，就像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楚轩觉醒死亡法则是因为一场和刘文彦相关的灾难，从这一步开始故事的走向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冷漠、利己、固执、只会恪守自己选择的“正确”，用这些都不足以形容曾经的它，却无法用来定义现在的他。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等吗？还是走？”鹿霜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楚轩柔软的头发，在黑色阳光照耀下的发丝透出银白的亮光，在爪指间如同流动的绸缎，这种美妙的触感瞬间勾起了鹿霜的玩心，它扭头看了看白狼，然后继续把玩着楚轩的头发。
“总感觉，每次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流泪。”鹿霜又一次露出这种缅怀又难过的神情，“巴戟天，现世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我控制不了这种情绪，我不喜欢。”
白狼拎起人形堕灵的耳朵，像拎兔子一样把它拎过来，被放下的鹿霜老实地窝在巴戟天身边，埋进白狼茂密柔软的毛里。
“我们该走了，不能等他醒过来。”巴戟天划开裂缝，率先越过裂缝，鹿霜最后望了一眼地面上的男人，也跟随巴戟天离开这个维度。
现世中，阎岚再一次踏入议会的审判庭，今天不同于第一次审判，空荡的议员座位如今座无虚席，阎岚粗略地瞥去，足足有五十多位议员，在这下沉式审判庭，每升高一阶便代表地位升高一截，在最高处是五位初次审判的审判官。
“午好，各位。”阎岚仰头，笑了笑，她没有用议会默认的通用语，而是选择了母语。
她身边的楚轩默不作声，冷淡的表情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态度。
“午好，阎小姐，特殊生物管理局昨天有堕灵入侵，那时候你们在哪里？”位列第二的审判官率先发问，他的语气还算温和，并且尊重阎岚选择同样用汉语问话，只是这种拉近距离的方式并没有产生什么用处。
“在小区逛了逛，然后回公寓睡觉了。”阎岚耸肩，很随意地说：“毕竟终于能休假，为什么不用来睡觉呢？”
“楚轩部长，请问您昨天下午在哪里？”
“去找糖果店，公寓附近的那家我不满意。”楚轩的回答非常符合他的特点，奢糖这一点没人不知道。
此时，第二排中的议员站起来追问：“我们询问了公寓附近的人，没有人能证明看见过你，也没有监控拍到你，请问你是怎么从一家商店到另一家商店的？难得你还会瞬移吗？”
“也许我会呢？”楚轩冷哼了一声。
这引起小部分议员骚动起来，还有一部分应景地提供了笑声。
“安静！”第三位审判官发话，审判庭瞬间鸦雀无声，审判官继续发问：“有人提供消息，当天下午六点零五分，阎岚小姐出现在公寓外，之前并没有证据能证明阎小姐去了哪里，请问之前你去干了些什么？”
“去找楚轩。”
“那么难道您也会瞬移吗？”第二位审判官问。
阎岚笑了笑，“我可不会，但是你们只是没拍到我们的行动轨迹，又不能证明我们当时出现在哪里，怎么说都随你们意愿，既然开头你们说有堕灵入侵总部，不会以为我们也参与了吧，这也太离谱了。”
第四位审判官认同阎岚的话，“当天下午也没有人能够证明阎岚小姐和楚轩先生出现在总部。”
双方都提供不出有力证据，最终这场审判草草收场。
只是有些出乎阎岚意料的是，当她回到公寓时，楚轩已经回来了，他沉默地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埋没在光影里。
当阎岚带着工具人回来时，楚轩饶有兴趣地挑眉打量了一番她的造物。
“怎么样？”阎岚问道。
“坐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楚轩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我？”阎岚有些惊讶，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和别人商量事情，简直就是太阳旋转跳跃着从西边地平线升起。阎岚站在工具人身边没有动。
“我知道了……不，不对，应该是我看到了一些事情，我想在公之于众前，告诉你，你比我理智得多。”楚轩说道。
这番有点蹩脚的夸赞让阎岚摸不着头脑，究竟什么事情能改变一个傲慢的混蛋的想法，以前的楚轩可不懂商量是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阎岚问。
“世界的破碎和诞生。”楚轩双手交叠搭在膝间，他跷着腿，依旧一副睥睨世间一切的模样，只是语气格外平静，“我看到了真实的一部分。”
阎岚发出一声质疑的声音，她摘下墨镜，靠在安静不动的工具人身边，“长话短说，直接跟我说重点。”
“现世会在一定的时间节点上崩塌，影子维度就是崩塌后的现实，新诞生的世界会抽取上一个世界的灵魂重新填放进新的世界，但因为无法精准抽取全部灵魂，遗留在旧世界的灵魂碎片会重新揉杂在一起形成新的生物，那些就是堕灵。”
楚轩的语气冷淡，就好像这些都不过是用来骗人的睡前故事，他说完这些，安静地看了一眼阎岚，对她说：“这已经不仅是神秘侧该解决的事，我们不能瞒着所有人，借着保护的名义瞒住真相，自诩保护者却傲慢地剥夺众人的知情权和自保能力。”
“所以你想公之于众？引起恐慌？你知道这种做法也足够傲慢吧，让普通人知道有什么用，就算人人手握核武器的钥匙也只会毁掉我们脚下的土地，对于堕灵毫无用处。”阎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挥手间工具人如烟雾散去，而她走到楚轩身边坐下，与他平视。
“想想看为什么那些和堕灵勾结的叛徒第一时间想要去找堕灵合作，而不是将真相公之于众，我们可以和立方体、和军情六部那些组织合作，但不牵扯进普通人这是原则问题。”
“就算不牵扯上，那些人最后也会不明白地随世界崩塌一起消亡，起码我们要告知神秘侧的全部人这些真相。”
“……也许这一点你说得对，光靠我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研究明白世界崩塌的原因，得需要不少帮助。”阎岚叹气，感觉有些疲惫。
“你还记得我说过，刘文彦要我在明年11月10号杀死刘旭吗？”楚轩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他的表情反而更加严肃，“事实上，世界崩塌的时间节点就在今年的11月10号，我感觉刘文彦已经知道了更多重要的信息。”
“你是说，世界崩塌的原因，跟概念法则和它的持有者有关？”阎岚紧张地问：“你想怎么做？”
“目前还不清楚，我需要掌握更多信息，等那块挂坠修复好再做打算。”楚轩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一下子被迫读取了太多记忆，这些记忆碎片几乎构筑成了另一个更加冷酷甚至淡漠一切的人格，他在尽力控制自己不能往这个人格靠拢。
七天的停职调查结束，碍于总部的看管更加严密，他们之后无法再行动，而由于各种证据不充分的原因，楚轩和阎岚也并没有收到任何处罚，两人安然无恙地回到自己的分部。
只是这一次审判既没有找到幕后的叛徒，也不知道帮助他们摆平问题的究竟是谁，反而挖出了其他更加重要的秘密，二人对于这种结果都保持着一致的沉默。
唯一能够推测出的，就是那些叛徒并不属于堕灵阵营，而是有其他势力想要将楚轩拉下高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属于过去的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