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再会 刘文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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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彦离开商会后没有立刻去影子维度中的燕京，而是召集了组织里的所有成员，他要安排后事了，啊不是，身为一个组织的领袖他要为下一次重逢开一次动员大会。
“朋友们，很久没有聚一聚了。”
刘文彦站在高台上，眼底下是所有人类忌惮恐惧厌恶的堕灵们，是人类极尽幻想中梦境般的生物，也是被世界所遗弃的幸存者。
他在聚会之前换上了另一身衣服，为了淡化身上的血腥味，为了去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抛弃了满满一衣柜的素白色衣物。也许是第一次见他换上了其他颜色，堕灵们的注意力多少有些被分散。
“为什么审判长要穿红色？”鹿霜紧紧扒在台子的边缘，仰望着和平常不一样的刘文彦，不仅是衣服的问题，它感觉今天的审判长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
“啊，我知道了，我听说人类有一些地区会有穿红色的习俗，是为了庆祝特定的节日！”鹿霜为自己想到了答案而得意地抖动着头顶高高竖起的尖耳朵，垂下的鸟尾也跟着左右晃动。
盘在鹿霜身边漂浮的蛟龙和另一边的白英对视了一眼。
“对了对了，是为了庆祝过春节吧！”鹿霜在旁边自顾自地说，而清木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文彦在台子上环顾了一圈堕灵，所有生物都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我曾承诺过，给你们一个更加稳定的世界，不再四处流浪，不再被当做怪物，不再面临危及性命的世界崩塌，但这不是一早一夕就能完成。”
刘文彦深吸了一口气，对所有堕灵深深地一鞠躬。
“可能，我们还要面临无数次世界毁灭，面临着身体重塑和失去同伴的痛苦，面临着仍旧无法抑制的吃人的念头，我很抱歉我无法拯救你们每一个人，但是我会保证，在未来的某一个世界里，你们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我会让世界恢复正常。”
因为刘文彦的话，堕灵们骚动起来，鹿霜扒着台子仰头凝望着青年，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有些怪异，它呢喃着：“好奇怪啊，审判长今天居然没有笑哎，是不开心吗。”
可惜没有谁在意它在说什么，蛟龙身边的白英已经泪流满面，透明的眼泪打湿了怪物长满绒毛的脸庞，四只七彩的复眼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锯齿状的口器中发出低泣的呜咽，趾节腹面锋利的的趾钩想要遮住利齿。
清木用尾巴拍了拍白英的后背，龙尾扫过沾满毒粉的蝶翅被它不经意地甩掉，“好了好了，就算你一直是这种模样，寻一也不会嫌弃你。”
“唔，我就不会嫌弃白英，毛茸茸的抱起来最舒服了。”鹿霜眨巴着异色的眼睛给了白英一个大大的拥抱，它把脸埋进白英胸前蓬松的毛簇里用天真的语气说：“寻一也肯定最喜欢白英，白英是最好的妈妈。”
今天只有巴戟天最安静，以往它是第一个拆台的搅屎棍角色，但现在它静静地卧在三只堕灵身边，庞大的身躯几乎可以将这三只圈住。
清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白狼，几位高级堕灵里，只有它的心思最为细腻，今天也许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清木忧心忡忡，巴戟天不和刘文彦对呛的情况，只有刘文彦真的把它惹生气的时候，但一般巴戟天对刘文彦都很宽容，除非……刘文彦又打算用自己去做实验。
“……我的朋友们，我们新世界再见。”
刘文彦做好了告别，他撇下所有人离开了。一众生物面面相觑，鹿霜松开了白英想要去追刘文彦，“审判长，别走，等等我。”它有超级不好的预感，感觉刘文彦这次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
巴戟天抬爪一巴掌按住了人形堕灵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沾染的灰土，低沉浑厚的声音在三位堕灵头顶响起。
“都散了吧，下次再见。”
它的尾巴扫起一片灰烬，用前脚掌的利爪粗暴地撕开裂缝，它在抬爪踏上裂缝时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姑且算是同伴的堕灵们，裂开长吻露出森白的尖齿算作是离别的最后一次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最后的一场落幕里，它是席上的唯一一位座上宾。
当刘文彦再次踏上燕京的废墟，他叹息了一声，天空不分昼夜长挂高空的黑色太阳将这座死寂的城市笼罩上压抑的色彩。
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再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相逢？相拥相泣？还是冷漠疏离？
不，他和轩的见面应该更加戏剧性才对。
刘文彦在当年他伪装假死的商场前找到了楚轩，一周不眠不休的男人精神似乎已经绷到了极限。两人在彼此对视时，眼中出现对方陌生的模样。
楚轩能够看见刘文彦眼底淡淡的失望，为什么失望，失望的应该是他才对，这个小骗子又骗过了他，骗了scs，这一点都不好玩。
刘文彦，卧底游戏该结束了吧？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恰当理由，他的搭档只是单纯地，背叛了他和人类。
不管脑海里闪过多少想法，下一秒，楚轩捏紧的拳头挥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法则凝聚的纯粹能量包裹住拳头，这一击下来能够砸裂地面。
刘文彦向后跳跃躲开，楚轩的拳头落到石砖路面，龟裂的路面像蛛网蔓延开然后塌陷。
楚轩收起拳头微微抬起身又一次冲向刘文彦。
刘文彦这次没有再躲开，他用手中斩魂的刀鞘挡住楚轩挥下的拳头，对方力道大到硬生生让他被推地向后滑行了几步。刘文彦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拔出斩魂，他抬腿一脚踹向楚轩的小腹把对方狠狠踹开。
被迫拉开距离的楚轩在空中调整好落地姿势，右脚尖落地瞬间踏裂路面冲向刘文彦，右手凝聚起法则的能量球。
刘文彦单手握刀，斩魂上已经没有了概念法则碎片，此刻只是一把普通的苗刀，他和楚轩一样将纯能量覆盖在刀刃，在楚轩如同瞬移一般的速度冲到他面前时横劈向楚轩右手推出的光球。
两股能量相撞，掀起的气流让两人齐齐后退，楚轩挥了挥右手臂，皮肤被撕裂开的小臂上鲜血流淌，刘文彦手中的刀碎了，只留下一小截刀身和还握在手中的刀柄。
刚刚能量相撞时刘文彦将刀茎上的能量撤走，碎裂的一块块刀身被刘文彦重新覆盖上能量如同弹射的钢珠炸弹射向楚轩，楚轩下意识抬起右手臂凝聚能量格挡却还是被刀身划破了护体的能量护罩。
刘文彦遗憾地抬手看了一眼手中已经不能用的刀，他屈膝弯腰用法则能量包裹全身腰部发力高高跳起，楚轩的拳头紧跟着落到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地面轰响震荡。
刘文彦在滞空的一秒内垂眸看到抬头仰望他的楚轩，对方眼中倒影着他鲜红如火的身影，神色不明。
多年未切磋过的故友像是熟知对方的每一步动作，既能灵巧地躲过对方的致命击又能在下一秒狠狠反击回来。
还是老样子啊，脾气这么炸，只是可惜不再像以前一样，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他已经有些读不懂了，曾经的搭档如今在想什么。
刘文彦用眼睛描绘出楚轩的模样，他在坠落时轻轻叹息，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与故人为敌，只是这世界都是虚假的傀儡，泡沫堆积的框架承受不住任何故事，他只能把傀儡当成棋子，逼迫自己在与世界的赌局中赢下胜局。
刘文彦右手握紧刀柄，左手手掌撑在刀柄后端，极致压缩的能量重新覆盖在断裂的刀尖，他下坠俯冲向楚轩，手中的断刀对准了楚轩的心脏。
楚轩“啧”了一声扭腰转身抬腿，侧抬起的腿鞭抽打在刘文彦的手臂，刘文彦被这一击横鞭腿抽开撞到路灯杆上，金属灯杆和身体相撞发出“嗡”的一声，震动的余波震碎了路灯的灯泡，簌簌落下的玻璃渣和刘文彦一起落到地面，刘文彦站起身时头顶的玻璃渣噼里叭啦掉在地上。
尽管有能量护住身体，但刘文彦的右手小臂还是传来剧痛，应该是尺骨裂开了。
真是该感谢老朋友念旧情才没有往他的太阳穴上踢。刘文彦扔掉了沾血的断刀，他刚刚成功划破了楚轩的大腿，但仍旧有些可惜速度晚了一步没有划到对方膝窝的筋带。
楚轩的大腿皮肉绽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他嗤笑了一声，对路灯下的刘文彦挑衅地伸手竖起国际友好手势，下一秒冲到刘文彦眼前一拳把人轰进地里。
窝在坑中心的刘文彦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末的血，他倒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楚轩打在他腹部的左拳上的手臂，此刻楚轩压在刘文彦身上被他抓住无法抽离，刘文彦双手用力反向拧劲，同时后腰发力双腿绞上楚轩的腰背，他扭身把楚轩压在身下。
楚轩触碰到刘文彦腹部的左手摊开成刃捅进刘文彦的肚子里，温热的脏器包裹住他的手掌，溅射的血因为刘文彦突然转身而由重力的缘故洒落到楚轩的脸上，剩下的则是浸透了他的白衬衫。
刘文彦又咳了一声，吐出翻涌上混合着肉沫的血。
已经陌路的两人，又如同当年谁也不服谁于是决定动手打一架解决问题一般，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动用能力，每一击却是真情实感的拳拳到肉，企图把对方打成残废。
刘文彦先松开了手，脱力般倒下，楚轩抬手接住了刘文彦，下一刻又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刘文彦。
楚轩站起身，俯视着躺在坑中心的刘文彦。
“咳咳，累死了，不陪你玩了，你撒完气了吗，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刘文彦因为喉咙里的血差点说话呛到，他咽下明显参杂着碎块的液体，胸腔震颤时的刺痛感提醒他或许他的肋骨也断了。
楚轩冷哼了一声，他看到刘文彦又开始强迫自己扬起嘴角，露出笑容，本来好看的桃花眼眯起地生硬。
“像个小丑一样，不许笑。”楚轩踢了刘文彦的小臂一脚，可对方根本不听他的话还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他只好轻轻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发现不行也就放任了。
楚轩咧了咧嘴，嘴角擦伤的小伤口有些钝痛，他嘲笑刘文彦：“你出手变软弱了。”
刘文彦没有接话，他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楚轩，漆黑的眼瞳中映刻着楚轩舒扬的笑脸，那些疲惫和沉稳中透露出一丝细微的过去他熟悉的属于少年的傲气，楚轩在他眼里有些陌生，但他又觉得面前的男人并没有改变太多。
可那又如何，无论如何被磋磨，世界重组后，下一次见面时，楚轩又会变成他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那个时段里的少年，有点中二，有点自负，又特别真诚，掩藏起的闪光点在熠熠生辉。
此刻的凝视像是拉长了时间，漫长到让楚轩感觉仿佛要跟刘文彦毫到生命尽头，然后他听见刘文彦轻声说：“杀了我吧。”
楚轩嘴角嘲讽的笑瞬间收敛，他低头用冷漠的眼睛审视起多年未见的搭档。
他心里有太多想问刘文彦的问题。
为什么离开scs？为什么什么真相都肯不跟他说？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些会让他态度软和的问题他一句也问不出口，也不想再自作多情地去问。
这么些年来他曾经浑浑噩噩的时间都用来想念那个属于他和刘文彦过去，而如今的刘文彦却连一句问候也没有，就让他杀了他。
这又是什么新型骗局吗？再在他面前骗他假死一回？够了，他不想再上当了。
楚轩瞥过头，重新冷静下来的大脑思考着这个小骗子这次出现在他面前到底想要搞什么事。
“我问你，这些年里你掺合了多少跟堕灵有关的事？这决定我该怎么……杀了你。”
“几乎全部。”这回答毫无迟疑。
楚轩狠狠抽回了自己的小腿。
去TMD刘文彦，你这句回答是真的还是假的？几乎全部？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是堕灵？
楚轩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陌生无比的搭档，记忆中永远比他矮上一个头如幼猫一般纤细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和他一样高度的青年，可对方的话语和行为却如同在迷雾里让他琢磨不清也，捕捉不到。
他不是理性大于感性的那一类人，恰恰相反，他有些时候偏执又念旧得很，他怀念过去的刘文彦。
所以，快点说这些都是被堕灵威胁才会做的，快点告诉他真相，快点跟他解释清楚为什么离开。
快点回来啊，刘文彦。
“为什么要和那些怪物厮混在一起？”楚轩捏紧了拳头，似乎只要对方回答得让他不满意，他就会一拳头抡下去砸烂对方的嘴。
“因为我想救他们。”
刘文彦偏头，躲开了楚轩砸下来的拳头，弹射开的碎石划伤了他的脸颊。
他笑了笑再一次说：“可以杀了我吗。”
楚轩没有回答刘文彦，他一直自欺欺人的想法被刘文彦亲手打碎，那些多年压抑的情绪如蚁穴溃堤。
哪儿有什么骗人的真相，都是假的。
楚轩揪住刘文彦的衣领压在他身上不敢置信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救那些怪物，你难道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吗？！”
刘文彦轻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儿的气，楚轩皱眉松开了衣领，刘文彦喘息了一声缓缓说。
“你知道吗，堕灵曾经也是人类。”
“而杀死我父母的堕灵，是我的另一个母亲。”
楚轩看着刘文彦丝毫没有开玩笑的神色，但此刻他多么希望对方只是像以前一样在捉弄他而扯谎。
面对这种荒谬的话，他艰难地开口问刘文彦：“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父母被吃掉后，在闯进家里的那只堕灵抱着我和弟弟说‘不要怕，妈妈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刘文彦笑着说道，但他看起来却像是要哭了一样，“我知道那只堕灵的身体里有母亲的灵魂，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另一个母亲，谁叫现世不容许堕灵的存在。”
可恶的怪物，可悲的怪物，被世界扭曲诞生的怪物，因为灵魂的残缺而无法控制吃人的念头，他们在吞噬现世的另一个自己时，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现在刘文彦想要拯救堕灵，拯救这些堕落的灵魂，就如同他最开始想要保护普通人一样。
楚轩因为刘文彦的回答愣住。
什么？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他开始想要回忆起曾经刘文彦杀死那些怪物时的表情，但无论如何拼命回想，那些记忆中刘文彦的表情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刘文彦一直这么痛苦吗。
在杀掉那些怪物的时候，刘文彦是怀着杀死同胞的心情吗。那么多的负罪感，那么多无法拯救的无力，一定沉重地如同能压垮刘文彦的大山，可他从来都不知道啊。
让爱着珍视着每一个人的刘文彦去亲手杀死他眼中的同胞，这是多么残忍的事。
楚轩逐渐哽咽着说：“在那些怪物吃人的时候就已经被开除了人类的身份，你保护的只不过是一群怪物。”
所以说，不值得啊，为了一群怪物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刘文彦摇了摇头，他不再做过多辩解。如果可以，他想告诉楚轩，就算是怪物也有心，也拥有残缺的“人性”。
但刘文彦选择什么都不说，他不能劝说楚轩把他拉入同他一样万劫不复的泥沼。
scs的王牌应该受所有人敬仰，而不是陪他一同在冰冷的真实里腐烂。
楚轩冷硬的表情松动，刘文彦再次对他说：“杀了我吧。”
“你对我就这么残酷吗？”楚轩左手凝聚起能量按上刘文彦的胸膛。
所以这一次杀了你，下一次你又会在哪里蹦出来扯着笑脸说“surprise”？
慈悲的神子，妄图拯救世界上的所有生灵，可他唯独没有想过去救赎他的信徒。楚轩神情冷淡下来，法则亮起的光照亮他眼底的阴霾。
“咳，才没有，我想的可周到了，今天为你特意换上了红色的衣服，这样你在杀死我的时候，就看不到我流出的血啦。”刘文彦用轻松的语气说，他对楚轩竭力佯装愉快，说着冷笑话。
可这是神子对信徒唯一的怜悯。
楚轩开始调转法则能力，生与死交织的法则与世界共鸣，震荡的空间像是为神子即将陨落而哀鸣。
“等等。”刘文彦握住了楚轩的手，楚轩原本凝聚起的力量一瞬间消散，他低头看着刘文彦。
“怎么，你又不想死了？”
反悔了吗，小混蛋，现在跟我回scs也不是不行。
“不是，咳咳咳，能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吗？求你了。”
刘文彦从来都没求过楚轩，这个小骗子平时倔强地很，无论有多么困难也从来不肯向他求助。
真是难得啊，楚轩嗯了一声，“说吧，我满足你。”
“请你在明年的11月11号杀死我的弟弟。”刘文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第一次失去了笑意，他祈求楚轩：“拜托了。”
什么？一定是听错了吧，这个人真的是刘文彦吗，他怎么舍得、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
“你、真是疯了。”楚轩睁大眼睛，“你让我照顾好他，就是为了未来有一天去杀死他？你当刘旭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刘文彦，你TM的在乎过我吗？！
楚轩按在对方胸膛上的手用力，手底下肋骨断裂的声音证明着他此刻有多么恨他身下的人。
“求你，轩。”刘文彦感觉呼吸困难，他哑着嗓子向楚轩哀求。
多年未见，终于开口肯念他的名字，却是为了这种荒唐的事。楚轩笑了，他看向刘文彦的眼中却再也没有任何怀念。
“好，我答应你，还有什么事吗，我都满足你，让你好好上路。”
刘文彦歪头想了想，露出当年第一次在考核室见到楚轩时的笑，那种单纯的让温柔直达眼底的笑意。
“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告诉我加入scs对你来说是什么？”
楚轩撇开头，刘文彦现在的笑容让他觉得刺眼又恶心，但他还是选择回答刘文彦的问题。
“是我所选择的正义。”
听到这个回答，刘文彦满足地闭上眼睛。
这就足够了，属于人类的启明星还悬挂在天上，轩只要被仰望就够了，那些肮脏不该触及他。
“动手吧，轩。”
楚轩身上涌起磅礴的法则能量，他按住刘文彦胸膛的右手下凝聚起银与灰交融的光芒，下一刻光穿透了刘文彦的心脏也洞穿了他的灵魂，属于刘文彦的气息在他身下慢慢消散。
楚轩站起身，双手插兜，但西装裤的口袋里什么也没有，他嘴里的咸腥味让他想要干呕。
“再见，小骗子。”
楚轩低声向刘文彦道别，毫不留恋转身去寻找回到现世的路。
在他刚刚离开不久，一直默默观战的巴戟天走到刘文彦的尸体旁边，在尸体彻底化为灰烬时取走了他一直藏在衣服里的猫咪挂坠。
它仰头观察了一会儿天空，所有影子维度还完好地环绕着现世，如同世界树的枝桠，生长在名为现世的主树杆上。
现世未塌，刘文彦的第一条猜想错了，它接下来要安心等待刘文彦的第二条猜想。
巴戟天带着承载着刘文彦全部记忆的挂坠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