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猫咪挂坠

10、战后的残局收尾 刘旭此时身

　　刘旭此时身边没有了堕灵的威胁，也没有了楚轩的身影。

　　在人形堕灵要求楚轩摘掉身上的工作牌时，楚轩毫不犹豫地扯下了牌子瞬间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刘旭难以置信地低喃，他不是笨蛋也没有聋，刚刚彼此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在楚轩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他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巴戟天本来打算撤走，它临走前扫了一眼看起来萎靡不振的大男孩，随口说：“你还是太弱了，没有资格参与这些。”

　　这下连堕灵也离开了，只留下刘旭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看到地上被楚轩扔下的工作牌，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把它攥在手里。

　　太弱了吗，刘旭抿紧嘴唇，他低垂眼眸，阴影笼罩住黑色的眼瞳。

　　只要变强就行了吗，只要变强就可以重新见到刘文彦了吗。

　　刘旭松手，工作牌上没有编队，只有楚轩的名字，他将铭牌放进衣服口袋。

　　既然如此，哪怕一切又要从零开始学习，但只要能够重新见到哥哥，他也会拼尽全力。

　　然而，巴戟天离开时只是随口一说，它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人类小孩太弱了，弱得跟地上的蚂蚁没有区别，根本不值得刘文彦费心保护。

　　它在回到集合地点时，却没想到本来该去和楚轩见面的刘文彦还在这里。

　　青年百无聊赖地随手摆弄着胸前的挂坠，他在看到巴戟天回来时露出一个阴森森的楚轩同款微笑。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巴戟天。”青年的话音落下，巴戟天感觉自己的头痛又犯了，它只是和那个人类小孩儿说了一句话而已，要是真这么计较就应该去收拾鹿霜才对。

　　“你筹划了这么多年，终于离计划完成更近一步，现在怎么还不去见那个家伙。”巴戟天意图转移话题。

　　“啊，因为——我害羞。”青年拉长了音调，说起话来格外漫不经心，这份回答明显是糊弄人的借口。

　　刘文彦松开手中的挂坠，他露出一个有点疯颠的笑容，张开手臂，似乎在陶醉地倾听着什么。可是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里只有他和巴戟天在。

　　“在见到他之前，我想让他也听一听，那座城市哭嚎的声音。”

　　刘文彦指着自己的耳朵，在他闭上眼睛时，不知道是不是巴戟天的错觉，它似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氤氲起的水雾和眼底的绝望。

　　疯子。巴戟天后退一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现世的战斗结束，天空上的透明结晶如冰雪消融般缓慢从头顶消失。

　　方纪雪拼尽全力跑来找到刘旭时，看到了完好无缺的大男孩，她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紧跟着腿软地“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刚刚面对未知等级的堕灵花费的精力耗尽，她依旧惊魂未定，那个堕灵恐怖的威压在她心头无法散去。

　　晚了一步的李子楠被天野天宫提溜着领子传送过来，对方一把将他扔到方纪雪身边，扭头就传送离开了。

　　持续遭受虚弱吐血debuff的李子楠难受地扑腾了一下，也趴在了地上，他转头能够看到方纪雪眼睫毛上沾湿的泪水，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无奈地瞥过头。

　　哪怕只是短暂地打了个照面，李子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S级以上的堕灵散发的气息有多可怕，更何况是和对方直接对峙的方纪雪。

　　还是太散漫了啊。李子楠心里唾弃自己，他想起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在乎觉醒的能力是什么，也从来没想过要更加细致地理解运用法则，天生反骨地拒绝家族安排的一切锻炼机会，最后还跑来加入了scs。

　　方纪雪撑着膝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她把手递给李子楠，费劲地拉起比她还高出不知多少的李子楠。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刘旭身边。

　　“有没有堕灵来找你？”方纪雪问。

　　刘旭点了点头头，刚想描述刚刚的事情经过，结果被其他人打断了。

　　“17110—CA小队，你们的任务结束了，等会儿做完任务汇报就可以回分区总部。”

　　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站在刘旭身后。刘旭回头瞥见对方铭牌上红色字体的17101—CA的标志，不过没有名字，他记得李子楠有跟他说过，红色标志代表的是scs的后勤组。

　　任务结束，负责镇守城市结界稳定的后勤小队陆续赶来。

　　刘旭看到了不少尚且年轻稚嫩的面孔，他们一个个有序地拿出探测仪器和笔记本，开始记录战场后残留的能量数据。

　　“楚前辈呢？”方纪雪问。

　　“是啊，那个不靠谱的领导是迷路了吗！”李子楠看起来精神恢复了些，他感觉自己能不喘气地连续换着花样骂楚轩半分钟。

　　刘旭看着眼前挂彩的队友，他低声说：“楚轩先生他、他把自己的工作牌摘掉就突然消失了。”

　　“哇哦！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后勤小队的领队，那个一开始跟刘旭说话的女人，吹了一声口哨，她凑近刘旭，隔着墨镜打量了一眼刘旭。

　　“话说回来，你是叫刘旭对吧。”后勤小队的负责人摘下墨镜，刘旭这才看清，对方猩红色的眼瞳中冰冷的审视，他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是刘文彦的弟弟，这么说虽然有点冷酷，不过你的潜在价值比楚轩要大得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吧。”后勤小队的负责人后退一步重新带上墨镜，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耸肩虚伪地叹了一口气：“以后说不定你就是我的下一个顶头上司了，scs中国分区的分部长终于要换人了。”

　　刘旭愣了一下，他看见方纪雪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李子楠垂眸低声的咒骂。

　　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刘旭不明白。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还不了解这个结界对吧，这个虽然说是结界，但其实是领域性质的空间翻转，如果没有了身上的工作牌作为锚点，那就会被立马拉入影子空间。”

　　后勤小队的负责人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慢慢散去的透明结界，她摇了摇手指，对想要说什么的刘旭继续补充道：“影子世界有无数个，谁知道楚轩去的是哪一个呢，换句话说，只要进了影子世界，就会永远迷失在里面，没有任何找回来的先例，所以某种意义上，楚轩确实迷路了，哈哈哈，在影子世界里迷路了，真是笑死人了。”

　　后勤小队的负责人做出捧腹大笑的举动，刘旭心底升腾起怒火，但他在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大笑之后，那些不甘和愤怒也哑了火。

　　“真是可惜啊，刘文彦走了之后，就连他也走了，我们scs的双王都没了，scs总部上层怕不是要疯了。”女人笑够了，她抹去眼角不知是笑还是哭出的泪珠。

　　刘旭似乎听见对方的低喃：“可惜啊，能陪我一起扫墓的也走了。”

　　方纪雪趁对方不注意赶紧拉过刘旭，她看见刘旭疑惑的眼神，忍不住扶额低声说：“阎岚姐和刘文彦前辈是同期，刘文彦在和楚轩组队前，他们曾经是同一个调查小队的，当年出了事故，小队里只剩下阎岚姐和刘前辈，后来小队就因为各种原因解散了。”

　　阎岚瞥见方纪雪护崽子的举动，她坏心眼地附身凑近刘旭，这惹得李子楠也跟着紧张起来。

　　“看起来刘文彦和楚轩把你保护得很好嘛，这么多年过去，scs才挖掘到你。”阎岚狠狠蹂躏着刘旭的头发，手感不错，看起来像只淋雨的大狗狗一样，她收回手想，还挺可爱的，跟刘文彦那个疯子完全不一样。

　　她对三人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回去吧，那个什么没屁用的任务汇报记录我来帮你们搞定，这是前辈对你们这些职场小白的福利，仅此一次。”

　　刘旭几人沉默地离开了，刚建立起的调查小队，接到的第一次任务，以牺牲小队负责人为代价结束了。

　　阎岚眯眼，看着刘旭搀扶着两个同伴上了scs的专车。

　　她“啧”了一声，朝旁边的树上抬手，树枝上不起眼的麻雀蹦跳了几下扑棱着翅膀落到她的手指上。

　　这只胖乎乎的麻雀低头啄了啄阎岚的手指，才慢慢化为尘土飘散。

　　这是阎岚用能力制造的“眼”，刚刚的战斗和楚轩最后和那些怪物的对话其实全部都落入了她的眼里。

　　她沉思了片刻，才慢慢摸索出特制的通讯器开始汇报任务情况。

　　“2021年5月12日，17110—CA临时小队完成特级任务［追踪调查S级以上堕灵］，经调查发现三只3S级堕灵，其中两只未被载入历史档案，另一只堕灵已经证实为七年前［幽灵计划］中出现的高级堕灵，17110—CA临时小队三人全部存活，其小队的“卫”楚轩独自进入影子维度，生死不明，此次特别关注对象刘旭没有觉醒法则能力。”

　　阎岚想了想，又补充道：“目前已发现一个由高等级堕灵组成的未知组织，其目的不明。”

　　她汇报完后，安静地听通讯器对面下达的结果指令，全程面无表情。

　　半晌，她关掉通讯器，拍了拍手。

　　“好了，孩子们，加快进度，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同伴，有尸体残留的捡回来，只留下铭牌的把铭牌带回来，核实好人数后在这里集合。”

　　比起调查小队面对的危机，后勤小队要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东西，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他们随时会捡到曾经同伴的遗骸。

　　调查小队在主战场应对高等级堕灵，但并不意味着只有他们遭受危险，那些跟着高级堕灵撕开的裂缝溜进来的低等级堕灵，就像闻见肉味儿的鬣狗在城市中乱窜，后勤组会负责处理这些低级堕灵。

　　在任务分配上，后勤小队平时不仅负责战后捡尸、监控裂缝动静、为调查小队提供帮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战场的清理工作。把麻烦难以对付或者案件复杂的“高级货们”丢给调查组，而那些数量居多的“苍蝇们”由后勤组负责。

　　在scs历年的统计中，比起调查组的死亡比例，后勤组反而常年居高不下。

　　随着阎岚的话音落下，后勤小队的成员四散开。

　　热闹的街角只剩下阎岚一人，她站了一会儿，烦躁地摸出口袋里的烟，手腕一抖蹦出一根细烟，她低头叼在嘴里，翻找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只好无奈作罢，嘴里嘬吧着未点燃的烟味儿，心里想着做旧的回忆

　　哎——她手指夹着烟从嘴里拿开，无奈地抓了抓头发。现在scs的两张王牌都不在了，看来以后的日子要更难熬了。

　　阎岚碾碎了手中的烟草。也许，她是该听刘文彦的话戒一戒烟了，毕竟还想多活几年呢，不如先从换电子烟开始吧。她默默想着，把兜里的烟扔进了街角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