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天尊》沫泠汐

4、离开

　　等到碧素和赤羽都离开，凤墨溪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她静静地站在廊下，久久地注视着玖卿殿内幽幽的灯光，凤墨溪不禁回忆当初她和萧影尘的第一次见面。

　　在一次演出完后，凤墨溪和芷兰端着盆请人打赏，那时她才五岁，芷兰7岁，人群渐渐散去，一个和凤墨溪一样大小的脏兮兮男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凤墨溪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的父亲母亲呢，怎么不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找不到他们了呀……”那时的她太小，这些自然是不记得的，都是芷兰后来告诉她的，芷兰说墨溪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连哭都很少，那是她话最多的一次，一连串的问题把男孩都问傻了，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凤墨溪一直拉着男孩的手，坚持要等到他父母来接他，芷兰怎么也劝不住，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影，玉姨让他们回去，凤墨溪还是不肯放弃，小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玉姨只好答应她明天再等一天，就这样凤墨溪把这个男孩带回了住的屋子，还把自己的被子给他，最后等了一天两天三天，都没有等到人来，凤墨溪也不在等，那个男孩似乎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来找他，凤墨溪和那个男孩都不怎么说话，却总能玩到一块，但也免不了因为话太少而引起的不快。那个男孩什么也不会，跟着常泊学舞剑学不会，跟着兰姨学打鼓气的兰姨破口大骂，他简直就是所有人的恶魔，包括芷兰，当然玉姨从不嫌弃，墨溪虽然嫌弃但还是如带至亲。

　　这男孩不说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哑巴，直到有一天凤墨溪喊他吃饭：“喂，喂，喂，吃饭了。”

　　“我不叫喂，我叫萧影尘。”

　　于是就这样萧影尘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几年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那时的凤墨溪也就十岁，在她从记事起，就随着玉姨学舞，玉姨待她很好，如同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玉姨有个女儿叫芷兰，比墨溪大两岁和凤墨溪情如姐妹。自跟着玉姨学舞开始，他们就四处辗转生计。

　　赏，人群渐渐散去，一个和他

　　有一天凤墨溪和芷兰在表演完后如往常般蹦跳着去找玉姨，却见玉姨红着双眼。

　　“玉姨，您怎么了，谁欺负您了？”凤墨溪乖巧的问道，心疼的抬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是啊，母亲，您怎么了？”芷兰也露出一脸担忧。

　　“没事，快去吃饭吧！”玉姨勉强着露出一个笑脸。

　　这顿饭是从小到大吃的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以前哪怕是被人追着讨债的日子，哪怕每人只有半个膜膜的日子，他们也照样吃的很开心，玉姨也从来不会是如此模样。

　　等到吃完玉姨道：“墨溪啊，你先去睡吧，我有话要和兰儿单独说。”

　　凤墨溪乖巧地收拾了碗筷，出去了，她还没走地太远，就听见芷兰的哭声传来，她赶忙回去，却在门口听见芷兰大声质问着玉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要离开母亲。”

　　玉姨也哭的泣不成声，凤墨溪不敢进屋，听见玉姨抽抽搭搭地说：“兰儿，东陵的上官公子我们得罪不起啊，他选定的人，如果我们不交上去，以后怕是都保不住性命啊，兰儿，你听话，母亲死了无所谓，可是你要想想那些跟随母亲这么多年的伯伯和姨娘，还有墨溪，他们该怎么办？”

　　芷兰哭的更厉害了：“他们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母亲和我都好好的，我们永远不要分开。母亲，那个什么上官公子不是也没说指定要哪个，况且我和墨溪都带着面纱，我们可以爸墨溪交出去。”

　　就听见“啪”的一声响，芷兰止住了哭声，半晌传来玉姨气急败坏地声音：“你……你……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亏墨溪还把你当做好朋友，处处护着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上官是什么地方，墨溪若去了，她，她没准连命都没了。”

　　“墨溪墨溪，我才是您的亲身女儿，你担心她会没命，就没想过我会没命吗？”说着芷兰冲出了房间，撞上了门口的凤墨溪，芷兰微微一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冲进了夜幕之中。

　　凤墨溪站在原地呆呆着望着芷兰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玉姨赶出来看到了墨溪：“墨溪……”

　　“玉姨，让我去吧。”凤墨溪道。

　　玉姨露出一脸惊诧：“墨溪，你……”

　　“玉姨，我去。”凤墨溪看着玉姨。

　　玉姨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呜呜哭起来，半晌才抬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平常都听多了，自然知道，我不能让芷兰姐姐去。”凤墨溪突然很想哭。

　　沉默良久。

　　玉姨道：“你可想好了？”

　　“嗯，想好了。”凤墨溪坚定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凤墨溪与其他各种技艺傍身的人一同被送进了上官。

　　上官是东陵城的富庶人家，因为上供了许多有趣有用有价值连城的东西，东陵主对其十分看中，但上官就以此为借口，四下里搜集各种奇筝异宝，能工巧匠，技艺之人，说是征集，实际上就是抢夺，只要有人不愿，他们便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而且一旦被上官选中，若是达不到上官的标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这也是为什么叫上官叫阴殿的缘故，因为里面太多冤魂，阴气沉沉。

　　凤墨溪一进那上官便怕的浑身发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害怕还逞强！”

　　“萧影尘，你，你怎么会在这？”凤墨溪几乎要叫出声来。

　　“你觉得我一无是处？”

　　“这跟一无是处有什么关系？”

　　“我会的这么多，他们当然需要我这样的人。”萧影尘看也不看她。

　　“萧影尘……”凤墨溪追上疾步走开的萧影尘。

　　“不许交头接耳！”后面看管的人凶巴巴的喊道。

　　凤墨溪吓得闭上了嘴。

　　如果说以前知道萧影尘什么都不会，却不知道萧影尘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那么现在都知道了。

　　他什么都不会，但他出现了。

　　“现在他很厉害了，但我还是得走。”凤墨溪在心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