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天尊》沫泠汐

16、谷池

　　　“找到了！找到了！”赤羽兴奋地叫起来。

　　坐在池边的凤墨溪扔掉手中的野花，腾地一下站起来。

　　在谷池里认真打捞的萧影尘也站直了身子。

　　“哎呀，好像又不是……是块石头。”赤羽从水中捞起那样东西，尴尬地笑了笑。

　　“赤羽，我说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嘛？你看准点行不行？”沐子御斥道。

　　“我怎么知道会不是？”赤羽反驳道。

　　“你拿上来看看啊，看了在喊啊！”沐子御拿起身边飘着的一把草便砸过去。赤羽向着萧影尘的身后躲去。水草不小心扔在了萧影尘身上，在他淡蓝色的衣服上留下一个污渍。沐子御像闯了大货似的，忙致歉道：“萧阁主，真是对不住……”眼光却恶狠狠地瞪着躲在萧影尘身后捂嘴幸灾乐祸的赤羽。

　　“无事，赤羽，休要再胡闹！”萧影尘道，其实以萧影尘的本事他是完全可以躲开的。

　　“要我说啊，赤羽这般顽劣，都是你萧阁主教导有方啊。”魏巡阴阳怪气地道。

　　“多谢魏兄夸赞了！”萧影尘回道，他对这个魏巡实在是没有一丝好感。

　　凤墨溪看着这池的人，一个个都狼狈至极，道：“要不要上来休息下再找？”

　　“好啊好啊！”赤羽和沐子御异口同声道。

　　“不用了！”萧影尘和魏巡却出奇地一致。

　　赤羽和沐子御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又开始打捞。这个池子不深，水只到人的膝盖上方，但池底石头水草却铺了慢慢一层，找起来颇费劲。

　　“赤羽，子御，你们上来歇会吧，我下来找找！”凤墨溪刚一抬脚，萧影尘道：“别下来！你们两要是想休息的话，就上岸去坐会儿。”

　　凤墨溪抬着一只脚不知该放在岸上还是放在水里，赤羽和沐子御也不知道该继续呆在水里还是上岸。

　　“哎呀，萧阁主呀，您对这溪儿姑娘和这赤羽小弟可真是体贴入微啊，这玄木公子怕是吃尽了醋味了吧，哈哈哈！”魏巡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萧影尘一掌拍在水面上，激起数滴水珠，那些水珠随着他的手掌转动而汇聚成一个水球，他用力一推，那水球便在魏巡脸前散开来，魏巡吃了水，笑到一半卡住了，猛烈地咳嗽起来：“萧影尘，你……咳咳”

　　“魏公子，萧阁主方才已经手下留情了，他完全可以将那水球直接打在你的脸上或者你身体上的任何部位，届时你可不是这么咳嗽几声那么简单劳了。”玄木道。

　　魏巡不再说话，哼了声继续埋头找东西。

　　凤墨溪却在岸上捧腹大笑。

　　萧影尘斜睨了她一眼：“无可救药。”

　　沐子御和赤羽稍作休息后又互相推搡着下了水池，凤墨溪看看他们，一个天真无邪，顽劣好动，一个虽沉稳些，却也是稚气未脱。再看看玄木，好一个安静而雅的翩翩公子，医术好，剑术也不错，又识大体。凤墨溪又看了看壮实的魏巡，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来历，但他胆识过人，为人坦荡热忱，爱憎分明是个值得一交的侠义之士。她的眼光最终停留在萧影尘身上。她一时竟想不出怎么来形容他。

　　“找到了！找到了！”赤羽再一次兴奋的叫起来。

　　“哦。”沐子御淡淡地道了声，头也不抬。

　　“哎呀，我说小子，你别瞎喊了行不行！”魏巡嚷着。

　　凤墨溪本也不想理他，只是萧影尘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望向她这边，她才慌忙将目光移向别处。凤墨溪指着赤羽手中的东西：“快拿上来！”

　　众人这才抬头齐齐地望向赤羽。赤羽一副谁都不理睬的模样，径直朝凤墨溪走来。

　　凤墨溪接过赤羽手中的盒子，这是一个用鎏金筑制的黑金盒子，四处密不透风，放置在水中也不见得有任何损坏。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赤羽盯着盒子看。

　　“要是知道是什么东西，还用我们找这么久吗？”沐子御白了他一眼。

　　“得先想办法打开。”玄木道。

　　“我来，一剑劈开。”魏巡说着拔出腰间的剑。

　　凤墨溪忙阻止了他：“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万一你这一剑下去劈坏了可怎么办？”

　　“让玄木试试。”萧影尘道。

　　玄木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身上，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便捣鼓起来。凤墨溪不禁叹道：“天呐玄木，你这身上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啊！”

　　玄木莞尔一笑。

　　玄木在黑金箱子上先撒了一种黑色的粉末，又倒了些白色的粉末，随即浇了一层红红的浆液，盒子突然啪的一声裂了条大缝，萧影尘拿出短刀，将盒子翘成两半。

　　“什么啊？我们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除了这一张静悄悄的白纸，什么都没有。”赤羽失落道。

　　玄木和萧影尘对视一眼，玄木又随即从领口掏出一方手帕，一层一层轻轻打开，将里面的一根草药取出，在池水里沾了沾，便在白纸上涂抹起来，不一会，一行行黑色的字迹便映入眼帘。

　　萧影尘看着看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纸上说什么了？”凤墨溪问道。

　　“这是张契约，上面有齐家和西陵北曲的约定，北曲助齐家盛兴，齐家需尊北曲为上。”萧影尘道。

　　玄木看着纸上的字：“齐祖为西陵城主所害，齐家世代以斩尽西陵城主一脉，（其实是被利用，并不是西陵城主做杀，只是意外死亡。）北曲可助复仇。”

　　“这北曲可是西陵城一顶一的大世家，怎么会和齐家这种劣迹斑斑，声名狼藉的世家签订这种合约？”沐子御道。

　　“可看这纸上写的也不假，况且还有两世家的印记。”赤羽道。

　　北曲是西陵城一等一的大家世，威名远扬，以心怀西陵百姓而颇受西陵各处拥戴，连西陵城主也十分看中，正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去，这样的大世家与这齐家定合约，可真让人想不通，可是白纸黑字却又分明不假。

　　“看来，我们接下来是得去西陵了是吗？”凤墨溪问萧影尘。

　　“嗯。”

　　众人生气了火，将外套晾在火旁，玄木和魏巡去寻找吃得。

　　赤羽和沐子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赤羽：“你这次还跟我们去西陵吗？”

　　“不去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师傅会打断我的腿的。”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赤羽不快。

　　“什么叫不够意思？我……”沐子御争辩道。

　　“行行行，你走你走，谁稀罕，省得让我看着心烦，说不准这路上遇到什么危险还得让我们阁主分神救你！”赤羽抱了抱手臂，将头别向另一处。

　　凤墨溪看着他们不禁哭笑不得。一抬头发现萧影尘正在望着自己：“你看我做什么？”

　　萧影尘道：“你方才盯着我看做什么？”

　　凤墨溪咯咯笑个不停。

　　萧影尘道：“你在想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墨溪道：“对啊，我看得懂其他任何人，却唯独看不懂你，可是你说为什么，我们之间却又是彼此最懂彼此的呢，你懂我，我懂你，甚至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语言。”

　　萧影尘道：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