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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微妙的概率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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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童刑三人的餐厅相遇因着童羽欣一句直白到堪称当场示爱的话而立刻有了晴转雷阵雨的趋势。当然,依照我们这谨言慎行的大律师的一贯处事风格,她本不该冒着脸红尴尬的危险在外人面前公然炫耀自己的私生活。可近日来,刑易对她的纠缠日益升温,且擅自将其上升到谈婚论嫁的高度。冯玉如成天打电话催她带准女婿回家吃饭更是让她有了撞墙之心,老人家早就有了女大当婚的迫切心愿也就听不进她那些爱与不爱的小女儿心态,只当刑易各方面条件突出,配自家女儿这人中龙凤也是正当时,便三天两头在她耳边吹风要她把握时机,争取主动。
童羽欣暗暗叫苦的同时,原本正当与她并肩携手,共度难关的左玄月却又莫名其妙玩起“失踪”的游戏来。纵使童羽欣修养再好,心地再善也难以容忍那风评欠佳的花花大少将她晾在一旁不闻不问的恶行。她由最初的伤心难过中调试过来,将自己难堪的情绪暂时打包,有本事她左玄月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最好连点蛛丝马迹都别泄露,如若不然这悬案她童羽欣自是有翻案讨还的一日。
可是今日一早待她下定决心踏出家门,便看到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冤家正坐在车子里对她微笑,她承认自己那刚刚树立起来的自强不息劲头儿便飘飘然有了要倒伏的趋势,她捏着拳头在入口处迟疑了有两三秒,终是掐灭了自己想要旧梦重温的软弱念头,她童羽欣虽是一介平民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纵使你这官家子弟也妄想依仗权势行那来去自如的便利。于是她闭了眼睛咬着牙,钻进自己的雷克萨斯ES300,一路狂奔回了公司,后视镜中保时捷的身影未曾远离,连日来的忧心着恼终于抵不住那挣扎上扬的唇角而染了笑意。
可以想见,这一平凡工作日的琐碎繁杂因着那久候楼下的车影而显得漫长不再。午休时童羽欣站在5楼餐厅专为员工安排的休息包房的落地玻璃窗前,捧着自己最爱的碧螺春,在氤氲的茶烟里看着楼底那小小的银色车身旁一袭白色休闲长风衣顶着鸡窝头斜靠车门边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冒着烟气,她知道左玄月对气味敏感而不爱抽烟,她只在思路闭塞与心情沉郁时借以提神。童羽欣蹙着眉心便要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指尖碰触到冰冷的玻璃面后她才回神过来那人尚在她触手可及之外。仅仅是那十几米的距离让童羽欣忽然间便体会到那如蝴蝶折翼般难以释怀的缺憾,生命如水,刹那流逝,过眼成烟。而人与人的相遇相知大概比那概率运算里的不可测原理还要来的微妙,童羽欣轻轻啜饮一口淡暖的茶汤,在茶水的倒影里弯起浅显的微笑,她觉得当初那一巴掌没有把那纨绔子弟给打跑,真的是……太好了……
……
下午,在忙碌的工作间隙,她再次接到刑易的邀约电话。她没有如往日般找借口推迟而是一反常态的爽快应承下来。不必再躲了,放下电话她幽幽的想,因为是那想要携手一生的人,所以麻烦也理应有那家伙一半。
……
※※※※※※※※※※※※※※※※※※
“告诉他我是你什么人。”
此刻,左玄月握紧掌心传来的暖意,在童羽欣七分坚定夹带三分羞涩的灼灼目光中看到自己弯了唇角扬起宠溺的弧。聪明如她当然明白童羽欣那大胆露骨的话语里的含义,想是那刑大才子的苦苦追求终是逼得童羽欣要以出柜的绝决来反抗,她一边心疼这面皮薄过纸的大律师连日来为外人的苦苦纠缠而忧心受累,一边又痛骂自己那瞻前顾后的迟疑竟完全忽略了当事人自己的心意与处境,而童羽欣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
原本该是刑易与童羽欣间的纠葛却因着童羽欣语出惊人的一句祈使让左玄月顺理成章加入了战局,且重心转嫁立刻便成为众矢之的,此时刑易与童羽欣均在等待她对刚刚的话做出回应。当然,一个满怀期许另一个却已目透了寒冰。
实际情况是如若没有刑易这位熟人的作壁上观,凭着左玄月那出口成章的敏锐才思,加上那美女律师的善意挑逗,仅仅是刚刚过去的十几秒时间,她大概就已经构思了成百句或情深隽永或慷慨不羁的回应。简单直白如:童羽欣是我的人亦或童羽欣是我的女人……,复杂繁复如:童羽欣是我那心念成疾心有所属一心一意心醉神迷心心相印一见倾心刻骨铭心的心上人。一连九颗心她能说起来不带喘的一气呵成。最好说完再来个狗血式的激情拥抱收尾,想必那杀伤力便会赶超热门寒剧而让观者绝倒大半。
可惜刑易并不是那不知名姓的路人甲乙丙丁,好歹碍着凌静的关系,他与左玄月也算得上有几分交情,加上刑易这号人狂是狂妄了些,终究还算是个有用之才,于是左玄月心中那感情天平虽然早已出现重色轻友的偏向,表面上她却不好堂而皇之的折了老友的脸面,于是她牵着童羽欣的手将童羽欣又拉近自己身边一步,
“抱歉呐,大才子。羽欣是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她挑了此刻心中真意坦白道出。
于是,童羽欣晕着脸颊聆听着那句她才刚刚做好的决定伴着那清爽干净的嗓音滑出了左玄月的口腔,在心跳渐响的间隙里她再次感叹那奇妙的不可测原理。刑易这边却是在听闻此话后蹙起了眉心,他苦笑着摇摇头,
“我怎样也想不到那个人会是你。”他颇有些不解的又望向童羽欣,他实在不解那正直而又重情的童大美人为何会与这风流成性的官家子弟走到了一处,童羽欣接不接受自己的感情尚在其次,虽然他自信凭借自己的条件和坚持终有一日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赢得美人芳心归;但他万万想不到童羽欣选中的人却是那个早就声名在外,让他这圈外人皆汗颜的花心大小姐……当然,他不得不承认左玄月才貌皆为上品,确实具有倾倒众生的先天资本,但私心里他却不愿承认那心高气傲的童羽欣也会为之神迷。思及此他又不免担心童羽欣是被一时的爱情游戏蒙蔽了心智,他那大义凌然的大丈夫情节便又破了土,
“为了羽欣,就算她不会选择我,我也不会放弃。”
左玄月只见刑易的脸色由怒转阴继而又恢复平静,便知对方也不是那知难而退的主儿,也对,都说臭味相投方能成友,要刑易就这么简简单单轻轻松松说退出便退出,他也难以成就现在的事业高度。而刑易话中的敌意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左玄月知道自己那些光辉岁月难免会招来非议,但她却犯不着去和情敌解释沟通,她笑笑回头去看一脸凝重的童羽欣,童羽欣咬着下唇显然想要出言抗议,左玄月却轻轻拽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多言,自己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回了话,
“大才子,放不放弃是你权利,但如果你的坚持让羽欣产生困扰,你可让我如何袖手旁观才好?”
“你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刑易的口气里终于带了火。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你知道我从来不威胁人。”知道再说下去场面就要往三角恋,情敌对骂的狗血剧情发展而去,左玄月拉着童羽欣便欲告辞,刑易这边却闷闷的吼了句,
“童羽欣她不是你的。”
左玄月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这倒是大实话,所以大才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
左玄月和童羽欣终于从那憋死人的餐厅里夺门而出,两人坐上保时捷Boxster均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边左玄月刚转过头去准备为自己刚刚的壮举讨些奖赏,哪知诚实的肚子们可没有她俩的闲情逸致去打情骂俏,两只可怜的胃在经历了一场餐厅环游,空手而归以后终于嗷嗷待哺的惨叫出声,这边童羽欣红着俏脸去捂自己的肚子,左玄月便轻声笑着识时务的去发动车子了。
待两人祭好五脏庙回到童羽欣的公寓已过了晚间9点。一路上左玄月拖着童羽欣的手说什么的都不肯放开,我们这哭诉无门的大律师基本是在脸部持续充血的情况下一路顶着路人的视线巡礼回了家,站在自家大门前,她迫于无奈要用左手去掏钥匙开门,左玄月挂着宠溺的笑眯着眼看她却没有丝毫要帮手的意思,童羽欣觉得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甩开那粘人的视线手脚麻利的开门进屋,然后用“分房睡”来惩罚那坏心家伙的“失踪”,可惜她此刻脑袋里全是沸腾到冒泡的浆糊,右手掌心里暖暖的惬意让她丝毫没有意识到用左手掏钥匙的不便利。
好不容易掏出钥匙串,插入锁孔,咔嚓声后,左玄月先她一步扭开房门,揽着童羽欣的腰闪身进了屋,这个突然而至的拥抱还未及让童羽欣回神,嘴唇上传来的熟悉温润便再次让她飘忽的意识断了线。咔嚓声再响后,她背靠房门,被左玄月悠长而宠溺的吻牢牢固定在怀中,于是连日来的牵挂与烦扰就此落幕,在一吻终了的间隙里她被左玄月拥抱着倒向沙发,身体失重的同时她恍恍惚惚的听到左玄月在她耳边的低喃,
“宝贝儿,你是我的……”
她弯着唇角勾住那颗毛茸茸的鸡窝头,
“……恩,是谁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
……
“对,宝贝儿,因为首先,我是你的……”
……
她们焦灼的唇便又再次相遇,此刻头晕脑胀的童羽欣被身体的本能所驱动放开了坏绕左玄月肩背的手臂,稍显急切的去解她衬衫的纽扣……早先那些关于“分房睡”的幻想终究只在童大律师那禁欲日短的脑袋瓜了登台了不到5分钟便被她又见色忘义的抛诸脑后了,而实际情况是,当下别说要分房,今晚她俩大概要进房……恐怕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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