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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辋西事 原来大鼎童 ...

  •   原来大鼎童心大发,直接攀到了那树上,悬着身子来回晃动,登时就是一阵密集的“核桃雨”。

      毛豆子欢欣鼓舞拍手喊着:“多打点,多打点!”大鼎高兴回应:“好咧!”隋棠却看到有些担心,说是够了,让大鼎赶紧下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地上就铺满了核桃,可是问题来了,他们只有拎着蜂蜜的塑料袋,没有东西装呀?

      三人说是能带多少带多少,毛豆子却怎么也不同意,一定要全部带回去,如何讲道理都没用,隋棠憋出了火气,拳头握紧,想揍熊孩子一顿,她一像信奉“强权底下出真知”,道理讲不通,揍一顿就好!
      毛豆子这小子很懂得趋利避害,一见形势不好,眼珠子骨碌一转就说让三人在这里等自己,自己去李庆爷那借几个篓子过来。说完就跑了出去,半途又回过头喊着:“记住了,你们就呆在那等我,别乱跑!”

      眼见毛豆子没商量的已经跑远,三人也只能无奈妥协,毕竟他们回去还要靠这小子带路。不过隋棠决定回去要在毛婶面前告一状。

      按照大鼎的推算,以毛豆子的脚程最多也就二十来分钟。结果三人从半个小时焦躁不安的等到一个小时还没有看见毛豆子的影子。
      更为不妙的是这地方信号不行。

      隋棠正和大鼎和回忆来时的方向。陡然间只听得一声惊呼,一回头,眼前的老猫却不见了。

      两人心里一声咯噔,闻声跑过去,疾呼着老猫的名字。

      好一会儿才听见从那沟底传来老猫的声音,“我在这,你们别过来……那土……”
      老猫掉下去的的地方是个凸起的土疙瘩,为了听清楚老猫后面的话两人寻声音又往那土疙瘩的一边挪了几步,不想着一挪就出了事,脚一踩在覆盖的残枝落叶上立马就落了空,隋棠本能拽了一下大鼎,两个人就双双掉了下去。

      一连串的惊呼顿起。

      顺着那坡道一路落下去,好在那斜坡上还长着一些大树,半途抱上树干终于停了下来,又幸运是地上的枯叶足够厚,没有受伤,只沾了一身树叶。

      老猫在最下面,也是抱住一棵树。

      从一开始的担忧到震惊,到看见两人完好无损的停了下里,张口就骂:“蠢死你们俩得了,就不会把话听完,那边上的土是虚的!虚的!”

      隋棠正好停在老猫的上面,一时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胸口还在突突地跳,听见老猫骂人,知道这家伙肯定没事,隋棠就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不好好看路,说话不说重点”。

      “我是找信号没看见脚下,你们呢——冲动是魔鬼,现在怎么办,猪队友呀你们!”

      “你有完没完了,不识好人心!”隋棠生气的用脚去踹脚下。枯枝败叶裹裹着碎石扑籔籔地掉下去,老猫站起来双臂抱树,故意晃着身子,“嘿,打不着,打不着!”

      隋棠瞅着脚下一个大点的石头,就伸着去踹,有点远,一使劲失了力道,手上一个没抓就滑了下去,这斜坡是越往下越陡,已经站起来的老猫就看见隋棠直冲自己而来,来不及躲闪,小腿就挨了隋棠一脚,膝盖一弯,人就以趴着的姿势跟着往下滑落几米。

      老猫护住了头,隋棠的脚就踩在了他一侧的肩膀上。

      “死丫头……赶紧把……你的脚拿开!”老猫的要气死了。
      “好,好……等我缓个气!”

      隋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没平复下来又开始快速跳动,大口了呼气、吸气,白雾在眼前重复消散,“我来拉你!”她先撑着手臂站起来,猛然间面对着那昏暗的沟底,一时不适,脚跟微微打颤,正在努力稳定身形,不想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雄浑有力的高呼:“棠子-老猫-我来救你们了!”
      隋棠眼见老猫一副不可置信见鬼了得表情。

      像是有什么东西失控一般,背上一个猛击,她只来得及让自己仰面倒下,胡乱蹬着腿,这次可没好运抓上树干,直接一落到底。

      脑子懵懵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听到心脏有力“咚咚”地跳动。

      “蠢死你们得了,蠢死了!我特么要绝交!……必须绝交!”脸面着地的老猫仰着头,耿这脖子哭喊着,发泄着胸中的怒火,样子别提有多凄惨。

      大鼎自知自己干了蠢事,赶紧手脚并用爬了起来,又扶又拉的拽起两人。他从小在老家的山里跑怪了,刚才看两人又掉了下去,就跑了下来,没想到几年城市中的大学生活早已没了年少时那般敏捷身手,脚底一个打滑,就刹不住了。

      大鼎眉目良善,端是一副忠厚老实的“老好人”长相,垂着双手摆出恭敬样子聆听老猫和隋棠的谴责和埋怨。等两人,特别是老猫发泄完心中那点怒火。他们就不得不解决眼前的问题。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可定是爬上去?”

      可看着那长长的斜坡,除了大鼎,隋棠和老猫都不想往上爬。掉下来只是一分钟,这上去怎么也得小半个小时吧?而且上去毛豆子要是还没回来怎么办?大鼎又没有完全记住毛豆子那些“偏路”。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就算上去也不一定能回到镇上。老猫就说进这底下的林子里面看看有没有路,实在不行再爬上去。

      头顶巨幅的冠顶如同一把大伞罩下来,使得着这沟底自成一方空间,地上布满褐黄的枯叶以及一些腐殖物质,踩上去能没入鞋面。

      往里走他们也就看见了那棵“核桃王”——树冠庞大、枝杆交错,需要抬头仰望才能看清全貌,很是震撼,三人不由啧啧称奇,大猫颇有兴致的拿出手机拍照,还有打趣大鼎能不能顺着这树爬上去。

      这沟底落叶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厚厚的覆在上面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地面,极容易踩空,四处找角度拍照的老猫一不留神就“哎呀”一声踩空,骨碌一下滚没了。

      隋棠和大鼎这回倒没有着急,也没急着过去。

      “让你嘚瑟!你就不能注意注意脚下……”隋棠这边说了半天,才听见老猫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树一侧的后方传来,“棠子,老猫,快过来拉我上去,快点……”

      “就摔了一下,自己爬起来。” 隋棠心底骂了句“没出息!”

      直到老猫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传来,两人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老猫摔伤了?这才走上前去。
      不想这一过去,登时就给吓呆了,惊骇了。

      那树的另一侧居然又是一个下坡,老猫就在那下坡的地方紧紧抓着棵成人手腕粗的树干努力蜷缩起身体,眼眶中已经蓄一泡眼泪牙齿咬地咯吱响,“快,快,拉我上去!”那拼命扬起的脖颈青筋毕现,脸上宛若西方戏剧里涂了油粉的小丑为博人一笑做出的或伤心或愤怒的表情,荒诞又怪异。

      脚尖下面就是一方黑色的石碑。虽然看不到另一面,但隋棠能猜出来——定是写的“慈父慈母”“故先考先妣”如此字样。

      北方的农村——每个村子都有划分好的宗族茔域,一般会在村子附近或是耕地附近选一块地方。也有个别会把先人安葬在屋子周围的空地上,说是死后依旧能看护后人。新坟箍好,过完三年才立碑,所以为了区分坟头,下葬的时候会在坟堆的四周栽上柏树以做标识,各家自有自家的方位。如果隋棠记得没错的话,除非辋西县还有其它讲究,那么老猫手里抓着的那个秃头树干就是给坟头做标识用的!

      脑中轰的一响,直冒冷汗,她拘束着自己的目光,使它的范围只停住在老猫身上,嘴唇哆嗦的对大鼎说:“我们……赶紧拉,拉老猫上来!”

      大鼎舌头也打了结,“好……快!”。

      老猫像是一块晒干的泥巴,整个人都是硬邦邦的。

      拉起老猫,片刻不敢停留,三人成了软脚虾,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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