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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辋西事 隋棠拿着手 ...

  •   隋棠拿着手机照明,老猫和大鼎刨开那的泥土,原来这泥地下面羼和着一层石块。
      就是那其中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头正溢散着光点——黑炭似的不规则六边形,鸭蛋般大,表面有凸起的混杂颗粒,泛光,这些颗粒附着一些蓝色的粉末,摸上去和爽身粉一样滑腻。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萤石类的石头,结果老猫将石头抠了出来,一拿到手上就说了句,“怎么这么重!”改为两手捧着。
      大鼎抬手过去一抓,惊奇道:“啥石头,这么重?”

      隋棠暗道就那么点个东西能有多重?上前去拿,一接触上,眉头一皱,还真是——挺重!
      可看这大小也不应该呀?这样想着就拿了过来打算仔细瞧瞧。
      手掌托着那东西,脑袋正凑近。
      忽得一下,先是指尖被什么东西重重扎了一下,然后整个手掌都灼烧起来,猛地松了手,石头掉在地上登时就发出了“咔嚓”碎裂的声响,一片粉尘在手电的光柱里泛着莹莹光点腾空而起。迅速包围三人。
      裸露的五官瞬间沾染上了滑石一样的灰蓝色粉末,眼睛和鼻子又黏又痒。
      心中骇然: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不会中毒吧?

      很快那些粉末就消散完了,老猫用袖口使劲擦着脸,“棠子,你干嘛呢?就不能小心点!”
      隋棠就说不知道怎么给扎了一下,烫了一下。
      大鼎俯下身去拨弄那几乎化为齑粉的残块,猜测说这可能不是石头,而是块炭化的木头或是树根,虫子在里面做了窝,很有可能是蛾子之类的幼虫,那光点就是翅膀上的磷粉。
      那残块的内部全是密密麻麻的蜂状小孔,隋棠看着只觉得身上发痒。

      果然这一天的运气是坏透了!

      可能真是霉运到了头,三人终于听到了远处传来呼喊他们的声音。巨大的惊喜过后纷纷伸长脖子向外喊话:“我们在这里……”
      很快就有人寻声来到洞前,拿着手电筒向下望,然后转过身去喊着后面的人。更多的脚步声过来了,不大的洞口给围了个严实,上面有绳子下来,三人挨个被拉了上去。

      终于回到了村子,老远就看见一大群人站在亮光里,有人喊着:“回来了!回来了……”
      人群骚动了。
      毛婶子站的显眼,旁边居然是大师兄,激动地说:“你看,这不找回来了,哎,这是找回来了!”话落已经跑到三人面前看了又看,嘴里念叨着“娃娃们,你们可给回来了!”

      看着走上前来的大师兄,面对着熟悉的人,三人突然眼鼻发酸,很是委屈,闷闷的叫了人。
      徐长稚只说了句“没事就好,师兄带你们回去”。
      也没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毛婶拽出毛豆子出来道歉:“娃娃们,这,实在是我家这皮小子不对,我们没教育好,见天往……叫你们等,他自己倒是真去借东西,可李庆早回村里了……就是看见人家支网逮雀儿,就跟着玩,把你们,你们给忘了……我也没在意,想是你们城里娃娃上山稀罕……天擦黑,半天才将这小子找到,知道你们没回来……还好给找见了,这真是,真是……”

      毛豆子犟,小嘴闭得紧紧,半晌不说话。
      毛婶拉着毛豆子就往身上打。
      他们这里人都知道这晚上迷到山里会出大事的!这三个娃娃可是自己带回来的,真出事了,怎么都脱不了干系。平时再宠着这小子,寻常调皮也就算了,这次真是差点给惹出来祸来,还是丢在那邪乎的地方!心里头想着下手就越发重了,一定要给这小子长记性。

      那毛豆子是家里老小,自家爹妈都在县上有长久的活计,家里在镇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啥时候被他妈这样打过?嗷嗷两嗓子就哭得个撕心裂肺,呼天抢地。

      一打一躲闹得凶,又当着众人面打孩子。徐长稚就上去劝,说是算了,三人也没啥事情,孩子小,也不是有意的;三人也说没事,算是给个台阶下;边上的人也劝,人既然找到了,就想着早早完事,好各自回家去。

      毛婶住了手再次给人道歉,又说了毛豆子几句。
      本来这事也就完了,偏这十几岁的熊孩子自尊心极强,觉的丢了脸,在他妈说的时候插了句:“谁让他们那么笨,我都说了不让胡跑!”
      声音是不大,不过也够身边人听得清清处楚楚了。

      毛婶一怔,面色难看。

      三人心中那个气骂:丫的,我们在原地等着,你在那边捉小麻雀,玩的忘记了,想起来还躲着不回家。

      隋棠就轻声说:“婶子,你别生气了,我们这不好好回来了,我就给那树上的刺扎了几下。”说着摊开双手给人看,一片血痂子糊满,挺唬人。
      老猫想起手机屏上裂出的“一棵树”,又心疼又气愤,就顺势柔弱的往大鼎身上一靠,虚弱的说:“婶子,真没事!——大师兄我们赶紧回吧,我这一路给摔得,腿有些不舒服。”
      老猫一路摔摔摔,样子最邋遢,给人一看绝对是“吃了苦、受了罪”!

      毛婶的脸色更难看了准备接着预备一场“拳头教育”,还是村主任出来打圆场高声道:“都啥时候了,让人娃子们赶紧去拾掇拾掇。”要留几人一晚上,大师兄给拒绝了,说了些宽慰的话,拿上资料带着三人在村主任和毛婶等人的护送下走到镇里的一条土路上,小李哥开车正等在那里。

      只剩下自己人,三人立刻就窘迫的不行,太丢人了!

      小李哥惊讶问怎么回事?老猫就哭诉下午的经历,用了留白的手法,省掉了自觉丢脸的内容。
      知道这家伙也是说给大师兄听,两人配合着点头“嗯嗯”。小李哥听完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感慨道:“你们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大师兄一直没主动问,弄得三人心中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秋后算账”!

      隋棠这一晚睡得一点也不踏实,整晚都在做梦。
      记不清,全是一堆荒诞离奇的片段。
      天蒙蒙亮时却忽然清晰起来,一只黄鼠狼在头顶的树上跳来跳去,冲自己“咔-咔-”叫个不停,吵嚷的耳朵疼。

      “你干什么?”自己问。
      上面陡然口吐人言,“烧鸡呢?烧鸡呢……”
      三个字如同咒语般,循环往复。

      仰头要说知道了,那高频率抖动的尖嘴忽然变成老猫的脸,又变成大鼎的脸,最后变成大师兄的脸。

      “烧鸡呢!”

      隋棠一下子给惊醒,脑中立体环绕“烧鸡呢”三个字。

      窗帘拉着,晨起柔和的光散落在屋内,房中物件傍斜着的影子,一明一暗,境界分明。
      呆愣一阵,这才回过神来,他们昨晚已经回了宾馆。她思忖着:就算买好烧鸡自己可怎么给送过去呀,大师兄昨晚说今天中午就要走?找人帮忙?也没毛婶的电话,找小李哥,这事情怎么张得了口,难不成去文化馆后勤找毛婶的老公帮忙?
      收拾一番出门准备找大鼎和老猫商量,大鼎开门说是老猫一晚上神经衰弱,折腾的,自己也睡好,要再睡会。

      漫无目的走下楼去,暗道,要不狠下心不理这事,可早上的梦却无法忽视,而且就那黄鼠狼之前那副“精明”难保不生出其它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正在为难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大喜过望,疾走上前,可不站在前台搭话人就是毛婶么!

      “毛婶!”
      “唷,瞧,我就找她呢。”毛婶扭过头来眼中闪过惊喜,忙用手指着隋棠对前台后面的人说道。

      隋棠已经看到毛婶脚边那熟悉的酒坛子了,还有两个那种旅行社发的帆布提包。
      先问了问他们昨天几时到的,睡得怎么样?然后就指着地上的东西开门见山的说:昨天他们买的东西镇上的人后来都给带回来了,又从自己男人那听说他们今天就要走,自己就赶一大早特意来送东西。
      “……这包是你们买的蜂蜜……还不是我家那皮小子不懂事……你们打的那核桃、板栗回去还要收拾,我就跟别家淘置了一些,都是晒过的,算是给那小子赔不是了,也是婶子一点心意!”
      隋棠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就一定要给钱,毛婶推辞坚决不要,不收就是瞧不起自己。

      隋棠不惯这种来回推诿,就委婉表达了要“酬谢”那黄鼠狼的意思。
      “婶子你看,那东西精怪的很,我一扔东西它就走了,后来果然就有找我们的人来了。就是觉得有点巧。我这边又给答应了,中午我们就要走了,所以就麻烦您帮我买个烧鸡回去扔那边。”
      掏出一百块钱硬塞给毛婶,多的就算是买那山货的钱了。

      毛婶没想到隋棠说出个这样的请求来,脸上的表情又热络了几分,很是郑重的承若道自己一定办好这事。还说是虽说现在不兴封建迷信,但老话说的好,该忌讳的东西还是要忌讳。

      隋棠顿时解决一块心病,至于毛婶给那黄鼠狼送烧鸡还是死鸡就不关自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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