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先悠

8、第八章

　　这日，顾言刚到刑部衙署，阿根拦着他告知吴姨娘昨晚服毒死了，他急急跑到大牢里，碰到仵作走出来，询问缘由得知是自服毒药。当初吴姨娘进来时全身搜检，所有不利物件充公，哪里来的毒药呢？是谁给她的？又为什么她自愿服用？顾言吩咐彻查狱监。

　　将军府鞠兰院，魏将军死死盯着面前足可以假乱真“魏夫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旮旯角落里找到此人，当她开口说话，声音都一模一样，就连他都分不清真假。他冰冷警告此人，老老实实呆在这个院子里，不要给他找麻烦。此人不动不言，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他冷哼，拂袖而去。

　　第一日，魏夫人安安静静度过了一天，魏将军很满意；第二日，管家张伯禀告，魏夫人身边伺候的韩嬷嬷和郑嬷嬷两人家眷全部送到夫人庄子里了。魏将军心往下沉了沉，这明显是他们组织变相用来控制他的手段。他黑着脸坐在书房，此人太不安分了。第三日，管家张伯慌慌张张禀告，魏夫人昨夜将他们全家人都接到她庄子里去了，他来询问将军，魏夫人庄子在哪里？他过去看看。魏将军气的“呼哧呼哧”，忍不了了，此人在他将军府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

　　魏将军旋风般刮到鞠兰院，挥退闲杂人等，质问魏夫人，她到底想干嘛！魏夫人不急不慢翻看手中书卷，等他吼完了，才轻声漫语回应，事情摆明了，他们是要手握筹码，只要按照规矩合作，大家可以相安无事。魏将军愤怒，大喊着他诚心合作，他们却疑神疑鬼。魏夫人笑了，轻蔑回应，与虎谋皮不得狡兔三窟，有备无患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魏将军苍白着脸离开鞠兰院。

　　黑衣女子继续左右手下棋，很久后才低声道：“林叔，红影走了，一个一个都走了，我们在他们眼里都是棋子，一步生死一步离。”掷下棋子，她抬头继续道：“林叔，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们做好随时隐匿，必要安全无虞。”林叔点头。“顾大人精明能干，能谋善断，可惜，一己之力难以为继。贵妃娘娘排除异己，顾大人必有一劫。”

　　莲台山道馆里，清戏道长和越莱正在弈棋。第N次输了后，村姑耐性耗尽，划拉棋盘抗议，清戏嘲笑她笨，村姑怒，转而又缓了脸色，眼睛滴溜溜转，她慢慢倾过身体，幽幽道：“道长，我笨，但我不会放弃。”清戏盯着面前瓦亮瓦亮双眼，想笑。

　　今儿道长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越莱扣扣脸，难道免疫了？她试探着继续道：“道长，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清戏好奇，什么目的？还要死不罢休？“可。”

　　越莱惊了，愣了一瞬，又大喜，她“噌”站起来，跳到道长面前，忽视道长戒备眼神。才子佳人话本有言：纨绔遇到美人第一步，将美人逼到墙角。道长稳坐靠椅，她左右估量了下，觉得自己小胳膊小腿拗不过大腿，算了，姑且这样，胳膊一搭道长肩头；第二步，纨绔伸手挑起美人下巴。她抬手挑起道长下巴，手感光滑细嫩，忍不住摩挲一下，可喜的是道长老实坐着，没揍她；第三步，经典台词上场。“美妞，给爷笑一个。”

　　一道闪电劈入窗棱，耀眼的电光把屋中所有物件照的通亮。天空中轰隆隆雷声响起，一声连着一声，像雄狮怒吼着，地动山摇，震耳欲聋；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像一利斧划破厚重云雾，一路奔下，直到天的边缘。风起了，树摇着，草弯了腰，灰蒙蒙大地，似乎预示着，天~要~崩~地~欲~裂！

　　越莱呆呆看着这一切，直到双手被握住，耳边响起温柔话语：“别怕，我在。”才发现自己双手微微颤抖。

　　狂风暴雨后就是漫天彩霞，道长破天荒送越莱下山。村姑受宠若惊，喜上眉梢，语无伦次。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有你的日子我度年如日，没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我的幸福就是和你温暖的过一辈子！”

　　清戏道长狠狠拍了她一掌，瞎话连篇，蛊惑人心。越莱大笑，在山谷中，回音连连。

　　越莱在山下，回头看着逆光而立的道长正披着晚霞时分的暖阳，像一尊渡了金身的菩萨，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心轻轻一疼，她迅速转身。

　　黄昏和你都好美，但又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