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先悠

10、第十章

　　今晚月亮又圆又大，清戏道长第N次从书中分神观察对面发呆的越莱——村姑太沉默了。他注意到村姑一直望着月亮，便带她到院子里，取个面盆，月亮倒影在盆中。他指着盆道：“随缘便是遣缘，似舞蝶与飞花共适；顺事自然无事，若满月偕盆水同圆。”

　　越莱静静看着道长那双浓黑眼眸，在夜色中有着星星一般璀璨光芒及温柔笑意，她一直看着，看着，直到面前人表情飘过羞赧，她放声大笑。

　　“道长，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我喜欢你，喜欢也没用，没用也喜欢。”

　　清戏道长心绪复杂纠结，神情几多变幻，越莱再次大笑。今夜就这样吧，就这样，月儿圆圆，人间圆圆，心儿圆圆，一轮新月数竿竹，千卷藏书一盏茶，竟此夜乐。

　　顾言秘密调查闫强，寻到蛛丝马迹，吴姨娘和闫强两家多年前是街坊邻居，后吴姨娘家发生变故搬走，但是道听途说不能做为证据，他命属下继续查。

　　魏将军失魂落魄坐在鞠兰院里，“魏夫人”坐着旁边一语不发，郑嬷嬷颤抖着跪在下首，忐忑不安等待未知命运。等魏将军找回神志，他发疯似的准备找闫强算账，被“魏夫人”劝住，“必须要有一击必中策略再去不迟。”

　　夜幕降临，郑嬷嬷一瘸一拐回寝室，沿途空寂，清净，影子幢幢，心有所想，她总感觉身后有人跟随，她加快了步子，身后人也加快速度，她停，身后人停，她吓得跑，身后人紧随其后，她惊恐交加，跑得更快了，身后人追的更欢实，她吓得大叫一声，晕了。

　　京城西北小巷中，黑衣女子将白子放入棋盘，道：“林叔，把我们手中消息放出去，务必让顾大人紧追着红影的线索查下去，总座在催我了。”林叔领命消失。

　　玉瓷之石，金刚试之。顾大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夜静，月明，轻风，虫鸣，鸟叫，鱼跃，小溪河畔，清戏道长打坐收势，睁开双眸开口道：“出来吧！”树影后走出蒙面黑衣人，一坐一立相持。

　　清戏轻嗤，诘问黑衣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言不语。黑衣人置之不理，抬手飞出一暗器，清戏腾空避开，黑衣人合身而上，两人在空中瞬时交手数招，在错身时，清戏随手挑落蒙面黑巾。

　　月光下，飘飘荡荡滑落的黒巾，越莱容颜也清晰显现。隔着小山坡，一上一下，默立良久。

　　是你？是你。猜到了，想到了，料到了。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深思.......

　　越莱伸手抽出一把软剑，寒光闪闪，剑指道长。

　　清戏心狠狠扭了一把，他出声，“你是月影。”

　　“是，道长，拔剑吧。”

　　清戏五味杂陈，忍不住问道：“等等，我只问一句，你对我所说的全是谎话吗？”清戏没等来回答，只有逼到近前的银光一闪，他闪身避开。“回答我！”

　　如果诚实是一种伤害，那么我选择谎言；如果谎言也是一种伤害，那么我选择沉默。

　　越莱持剑一跃而起，大声道：“道长，你应该听过，月影不出剑则已，出剑必见血，拔剑吧。”

　　软剑挥出万点星光，铺天盖地倾洒而下，清戏逼不得已拔出佩剑，两剑相碰火花四溅，四目相对，纤毫毕现，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当世两大顶尖剑客较量引来莲台山上所有道士，形成大大包围圈。激烈的决斗最忌分神，在两人剑与剑，掌与掌同时相碰后，清戏恍了神，一把小匕首插入了他的肋下，身体从空中直直坠下。

　　耳边风声呼呼而过，盯着上方花容变色脸颊和欲说未说双眸，清戏嘴唇一开一合，声音淹没在周围道士此起彼伏惊叫连连中。

　　有道身影飞来，一掌将越莱震飞，同时接住清戏，周围道士齐齐呼喊：“师祖爷！”师祖爷很生气，要大开杀戒，被清戏阻止，同时也阻止了徒弟徒孙们，最后他们都恨恨看一眼越莱，气呼呼返回道馆。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呆呆发愣的越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