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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破鸳鸯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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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晔晨从娘亲稍带幽怨的语气中听出来,这位故人,必定与爹爹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因为随后爹爹就打破了原来的计划,决定启程将那孩子送回凤凰台。
“爹爹,这小孩叫什么名字,为何一路上什么也不说,该不会是个哑巴吧!”晔晨一边骑着马,一边打量着那孩子。
安翊鸣骑马将孩子放在身前,也是低头打量着这孩子:不爱说话,只是习惯性的看着众人,遂解释道,“我也只是在他小的时候见过一面,并不太清楚其他的事。”
“哦?我怎么不知你何时去见了她?”黑月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温暖听到后捂着嘴偷偷笑着。
“咳咳——那个时候——”安翊鸣故意装作咳嗽的样子,不安的靠近黑月,轻声说道,“在孩子面前,留点面子。”
“爹爹,不如我带着这个小孩吧!”晔晨给爹爹解围道。
“好啊!”安翊鸣说完就将那孩子抱到晔晨的身前,晔晨此时也有十二岁了,独自骑马已是没有问题。那孩子突然离开了安翊鸣的怀抱,有点别扭的动动身子,晔晨立马用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厉声说道,“别动!”
那孩子回头看了晔晨一眼,没再反抗,老实的坐在马上。歪头看到他粉粉嫩嫩的小脸,晔晨回头笑着说道,“爹爹,你确定这孩子是个男孩?我怎的看起来,竟像是个软糯的小妹妹。”
“是个男孩,只是有点男生女相而已,长得,像他的母亲——”安翊鸣说完,略有些不安的看向黑月。
“那总不能一路上总是叫他孩子孩子的,这一路上还有很远呢,不如我们给他取个名字?”晔晨建议道。
“狸奴。”那小男孩回过头,对着晔晨说道。他突然说话,倒是让晔晨吃了一惊,只见他吃惊之后,便笑着拍着狸奴的小肩膀说道,“那就叫你小阿狸了!”
“这小家伙,应该在寒潭受了很多苦,安哥,以后要好好对他!”安翊鸣细心嘱咐道。
一路上,晔晨都很喜欢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弟弟,“小阿狸,你要不要吃根糖葫芦?”
“小阿狸,你要不要吃块桂花糕?”
“小阿狸——”
虽然狸奴几乎都不给他任何回应,但他这个哥哥还是天天捧了各种好吃的,放在狸奴的面前,每次不管去哪里,都是习惯性的牵起狸奴的小手,拉着他到处跑。
而且,他发现这个小阿狸好像有点怕黑——因为每晚睡觉,都会用小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口。
二十多天后,众人终于到达了凤凰台,黑月借口说身体不舒服,留下晔晨跟温暖,让安翊鸣自己带着狸奴将他送回了家,从那时候起,晔晨便再也没听过有关小狸奴的事情,也是从那时候起,爹爹才说惊鸿绝步不知什么时候丢了。
没想到今日,居然遇到一个同样叫狸奴的人,小阿狸,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而此时的狸奴正在房间点着蜡烛,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晔晨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温暖的房间,将他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温暖。
“晔晨,你怀疑他就是那个小家伙?毕竟,同名同姓的人也是有的。”温暖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一开始有些不确定,现在倒是有些确定了——”晔晨打着哈欠实话实说道,“我知道他有怕黑的毛病,昨晚我在外面盯了一晚上,他房间的蜡烛都没有灭。”
温暖听到晔晨的分析,不禁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昨晚为了盯着他,一晚上没睡?你莫不是疯了吧?那你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确定他的身份?”
“我现在好困,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晔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头栽到桌子上说道。
“你赶紧滚回自己房间睡觉!”温暖踹了一脚晔晨说道。晔晨听后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横七竖八的睡了起来。
温暖独自一个人,托着腮,喃喃道,“这扬州城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最近总是碰到以前并不熟的熟人呢?”
晔晨一直呼呼睡到日上三竿,才抱着被子悠悠醒来。
闭着眼,晔晨却突然嗅到一股并不算美好的味道,再仔细一闻,越闻越上头!赶紧扯过手里的被子一闻,差点没吐出来,他堂堂安家大少爷,居然就在这么酸臭的被子里睡了一觉?
“姐!”晔晨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温暖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开门看到晔晨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愤愤的站在那,说道,“这里也太脏了,被子也臭!”
温暖不好意思的捂着嘴说道,“这里的被子是有点味道,我的被子让掌柜的换过了,不过我忘了给你换——我现在马上去跟掌柜的说一声!”
“姐,爹爹总说你是个贴心的小棉袄,所有的事情都会做的妥妥当当,为何到了我这里,你就总是会变成漏风的小棉袄呢?”晔晨叹了一口气,抱怨道。
“还不是你自己非要住这里的,你若是还要继续住,就不要抱怨!”温暖白了晔晨一眼说道,“那我现在去跟掌柜的换床被子,你在这等着!”
“不等了,我出去看看!”晔晨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顺便散散这一身的味儿——”
“看什么?”温暖好奇的问道。
“出去看看让我留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在干嘛!”晔晨气鼓鼓的向外走着,温暖没有理他,最多就是再去找那个小狸奴呗!
晔晨走到狸奴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便偷偷趴在门上偷听,听到屋里隐隐有水声,遂抱怨道“明明有人在,为何不应声?”
晔晨莽莽撞撞的推门便进去了,一进门,堵在眼前的便是一个山水屏风,“好端端的,为何要放一个屏风在门口?”晔晨出声问道。
狸奴此时正在房内沐浴,听到有开门和说话的声音,赶紧出声问道,“是谁?”
“是我啊!刚刚敲门你没有应声,我怕你在屋里有危险,便进来看看——”晔晨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的往屏风后走去,想看看狸奴在干嘛。
“别进来!”狸奴赶紧出声说道,一边紧张的双手抓住浴盆,那个人,究竟要干嘛?但是话似乎有些晚了,狸奴看到屏风处已经出现了晔晨的脚,赶紧用掌力将浴盆中的水打了出去,晔晨一看有水凭空飞来,赶紧躲在屏风后。
狸奴趁机从浴盆中飞身而起,将身后的外衣迅速披到身上,还未来得及拿斗笠,晔晨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这个人不像他自己所说的,毁了容貌,相反的,他的容貌,真可以说得上惊艳,只是这惊鸿一瞥,足以让安晔晨记挂很多年。
巨大的浴盆旁,站着一个光脚的少年,年纪约十六七岁,正是身材已发育完全的时候,纯白色宽大的外衣紧紧披在身上,倒是更显现出姣好的身材轮廓。一头长发早已高高盘起,只拿一只玉钗随意的插着,还可以看到有水珠顺着刘海滑落下来,脸上因沐浴而有淡淡晕红,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此时正有些愠怒的盯着晔晨,却更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我就说吧,这赌,我赢定了,这面容,果然让人一见难忘!”晔晨有些满意的走向前说道。
“站住!别过来!”狸奴有些防备的向后走了两步说道。
“你怕什么,我们都是男子,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晔晨老实的站在原地,笑着说道。在他眼里,这面前的人果然是一件雕琢完美的珍品,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他还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到底来干什么?”狸奴看到晔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不是吧,这样就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进来的,何况我也不知道你是在沐浴,若是你觉得吃了亏,那我让你看回来就是了!”晔晨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狸奴根本没想到晔晨还有这样的骚操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晔晨将腰带随意的扔在地上,一把就将上衣褪了下来,不似狸奴尚显稚嫩的身躯,晔晨上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完美的恰到好处,略有些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更是让晔晨犹如镀了一层金光。
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屏风“啪”一声倒在了地上,然后就露出了温暖一脸惊愕的脸——
本来温暖下楼找店家给晔晨换了新被褥,正欲回房间跟他说一声,回去看到他并未在房中,就想起他应该在狸奴那里还未回来。温暖就晃晃悠悠来到狸奴房门口,看到他的房间门正开着,遂抬脚走了进来,谁料门口的台阶不小心绊了脚,温暖往前一扑,便把屏风撞倒了,映入眼前的就是一个湿身美人跟一个衣衫半褪的流氓。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温暖赶紧倒退着出去,帮他们把房门关上了。
“喂!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晔晨赶紧将上衣穿上,想要追上温暖说清楚,正当这时,狸奴随手拿起身边的判官笔,直冲晔晨而来。
晔晨警觉的躲开,拿着玉箫朗声说道,“你若是要跟我打,就要想清楚,最后你可能连身上这件衣服都没了!”
狸奴知道晔晨武功比他好,上次他就见识过了,听到他这略带暧昧的警告,狸奴只能收了势,厉声说了一句,“滚!”
“好来!”晔晨听话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