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妃姚绯传》恨绯心

4、姚绯的反击！

　　“你这一去，怕是你我再相见，便难了.”姚绯拉着玉姗的手，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马仆人，眼中的不舍之情愈盛.
　　玉姗身上披着一件墨绿色的大氅，与果毅公夫人一同站在轿子前，四月里，桃花纷纷落下，如同落泪一般，玉姗紧紧握住姚绯的手，姣好的容颜因为强忍着泪水而变得微微扭曲“见与不见的，只要心里记挂着彼此，各自安好，也便是了.”
　　姚绯点点头，慢慢的松开了玉姗的手，看着玉姗被小厮搀扶着，上了轿子，石文炳和周氏还在与果毅公夫人话别，姚绯用手肘碰了碰子君，示意她赶紧往回走，子君不解“小姐您也不看着玉姗小姐离开吗？，她这一去，您二位再相见便不知何年何月了....”
　　姚绯只顾自己走着，快走到了西偏房时，忽的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我素来不喜欢离别，何况玉姐姐嫁人是喜事，见她背影，我总会忍不住落泪，玉姐姐见了，也难免会刺心.“
　　听得姚绯如此说，子君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只伴着姚绯回了西偏房.

　　戌时时分，二门儿内的小厮门都上了锁，其余仆妇也多在各自院子里偷闲，正房内，石文炳夫妇二人，围坐在榻上，长嬷嬷奉上了一碗冰糖燕窝粥在周氏面前，温言道“虽说是春日里了，可夫人身子一向是虚的，这冰糖燕窝粥，是咱们小厨房里新来的厨子做的，最是滋阴补气，听说他家祖上是宫里御膳房的，他说这粥若是吃惯了，比坐胎药还强上许多呢.”
　　周氏是勋爵人家的娇小姐，燕窝本也是吃絮了的，可就为着她是个续弦，又没有嫡子，这些年也是急得很“告诉小厨房的人，明儿给老爷的粥里放些姜丝，姜能暖胃，虽说入了春，可天还是冷的.”
　　石文炳听着周氏关心自己，脸上也多是欣喜，立即对着周氏道“到底是夫人体贴，说来，我也有一要事，要同夫人商量.”
　　周氏看了看他道“老爷说便是.”
　　石文炳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的道“说起咱们的这几个孩子阿，闻属祺儿性子最要强，也最是像你，殷儿平日老老实实的，倒是个文静有礼的孩子，婼儿天真可爱，还不解世事，倒是这闻儿，已过了及笄之年，却还云英未嫁.....”
　　语毕，石文炳瞧了瞧周氏的神色，周氏放下盛着燕窝的瓷碗，支颐含笑道“大姑娘可真真儿是老爷心尖子上的人阿，这不光母亲惦记着她，连老爷您也惦记着，说来我祺儿也比闻姑娘小不了多少，老爷可曾替她想一想？”
　　石文炳端起了茶盏，神色有些复杂难言“到底我是亏欠了闻儿母女许多，有时想想，这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周氏撇了撇嘴道“她不过一盐商之女，能嫁得伯爵府为正妻，已经是泼天的福分了，老爷可休要多言了，要下面人听见，没得以为老爷你是个薄情寡信之人.”
　　石文炳瞧了瞧长嬷嬷，见长嬷嬷神色微妙，陡然站了起来，盯着周氏，目光锐利“你，你胡说些什么！”
　　周氏不紧不慢道“好了，我为她留心些便是了，老爷还是担心些自己的身子吧.”

　　翌日清晨，瓜尔佳府众人齐聚绿竹轩给老太太请安，因着是正日子，姚绯早早的起了身，在子君的伺候下，梳妆打扮，不过她素日里最是清简，鬓上的钗环，比起她几位妹妹来，可真当是小巫见大巫了.
　　饶一进来，看见父亲和周氏还有三个妹妹都在里面，她也便安静的走了进去，因着是正室原配的嫡长女，她坐在了妧祺的前面，周氏下首的位置.
　　见人都到齐了，石老太太身边的宋嬷嬷给姚绯使了个颜色，姚绯便站了起来，协同三位妹妹给祖母请安“孙女儿给祖母请安，问祖母懿安”
　　老太太点了点头，笑着示意她们坐下，姚绯在请安时瞟了一眼，见周氏的脸色不太好，也怕她找自己麻烦，便也对她福了福“也给母亲请安.”方才坐下.
　　周氏抬眼看了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里的绢子道“闻儿养在母亲膝下，就是比她这几个妹妹懂事些.”
　　妧祺坐在她的身侧，目光里极是不悦，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道”额娘说的极是，咱们家里的这几个姐妹里面，当属长姐是最明事理的了，在您二位面前阿，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可自有了外人，就是另一副样子了.”
　　姚绯坐在大椅上，知道她是故意在父亲母亲面前挑事，回过头去看她，只看她得意的看着自己，丝毫没当回事儿“妹妹实在是多心了，玉姐姐好容易从京城来那么一回，我若不招待好她，回头没得叫果毅公夫妇以为，咱们瓜尔佳府的女儿们不懂礼数.”
　　妧祺轻嗤了一声道”自家姐妹，长姐都不能以礼待之，更何况外人了，长姐如此行径，怕是更要让果毅公夫妇看笑话呢!”
　　姚绯听了这话，心里头的火气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私下里姐妹拌嘴，她从未与她们多做计较，可如今当着父亲母亲还有祖母的面儿上咄咄逼人，让她如何能忍，当即回道“我未去时，二妹妹可同玉姐姐说一句话了？只顾自己坐在那里吃茶用点心，如今反倒在父亲母亲还有祖母的面前训斥我，真真儿是好赖不知，是非不明！”
　　妧祺从未见姚绯如此出口怼自己的话，句句在理，她又还不上嘴，立时站了起来，红着脸，指着姚绯，偏又一句话说不上来，只能“你你你你”的干着急.
　　“闻儿！瞧把你妹妹气的，还不赶紧给她道歉！”
　　石文炳见周氏变了脸色，立马出来打圆场，姚绯也明白，不想辜负父亲一片好意，也不想给祖母添麻烦，只得违着心，朝着妧祺福了福，妧祺本想再发作闹上一闹，只听见周氏咳了两声，她也知道周氏是在提醒自己，便也乖乖坐下了.
　　正堂当中，老太太定睛瞧完了这场闹剧，慢慢的从宋嬷嬷那里接过来茶盏，饮了饮，笑着对着堂下的众人道“入了春，姑娘们火气大些也是有的，今儿备着的是六安茶，最能平心静气，你们都饮些吧.”
　　众人听着老太太的吩咐，各自家的侍女都把茶盏端了起来，送到自家主子手中，石文炳趁着这个当儿，正色道“一大早儿的来请安，两个不安分的东西便惹了你们祖母清净，还好都是女儿家，若是儿子，岂非要争家夺产！骨肉相残？”
　　三姐妹放下茶盏，起身垂首而立，祖母挥了挥手道了声“无妨”便让她们坐了下，然后目光一转，忽的放下脸来，肃色道“你妹妹文蕙有了身孕，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是可以让娘家人进宫陪侍，你可想好要谁去了吗？”
　　石文炳兴致盎然的刚要说出口，老太太便接着道“宫里，孝诚仁皇后刚过世不久，二阿哥便封了皇太子，圣上对这个儿子青睐有加，文蕙也多是不受重视，在宫里颇为艰难，我想你这个做哥哥的，自是能体谅她的.”
　　石文炳受了周氏托付，本想趁着进宫的当口儿找文蕙给妧祺寻门好亲事，如今被石老太太这么一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刚才那副兴之所向的神色立刻烟消云散了。只得点头道“母亲说的是.”
　　祖母笼着手里的汤婆子满意的笑了笑，又对着他道“宫里没说限制人数，我想着倒是可以带一个姑娘去，也好叫她们见见世面.”
　　周氏朝着妧祺使了个眼色，欣喜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母亲说的极是，皇宫大内，天子居所，咱们家的女儿若是能去得一次，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妧祺心头一动道”额娘，长姐和四妹妹都同阿玛去过京城，唯独我和三妹妹没去过，不如，就让阿玛带我们俩去吧？“
　　石文炳撇了眼堂中的老太太，又瞧了眼姚绯，窥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若论长幼次序，合该是.....“
　　”合该是二妹妹或者三妹妹四妹妹同母亲前去，我身为长姐，之前又与父亲上过京，祖母年纪又大了，杭州到京城除了官道又要走水路，我素来体弱，还是留在家里，照看祖母才是.”
　　周氏听得这番话，自是欣喜若狂，春风满面的道“我就说阿闻比她这几个妹妹都懂事，老爷你还不信.”
　　老太太不语，只独自出神，过了半晌“既如此，叫长嬷嬷备好上京要带的东西，车马劳顿，你们又都是妇人恐有不便，叫赵管事的知会刘护院一声，让他跟着你们母女二人，再多多打发些小厮跟着，再则，玉姗成婚，你若到了京城，也该去太师府上拜会一声，别失了礼数.”
　　石文炳微笑道“母亲细心，儿子定安排好此事，不让母亲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