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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为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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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全白的实验室里,金发的年轻人紧抿着唇,他的面前是一个虚幻的纤细身影。
你在哪里?
碧蓝的眼睛里平静如水,却紧紧最随着那道身影。
你在哪里?
夕阳西下,初日东升,黑发少女快步走在巷子里,身后海天交接,蔚蓝的大海深处黑的令人心中发冷,无力还手般的梦境,让她痛苦得想逃离。
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
一遍一遍,沉冷熟悉的声音砸在少女的脑海里。
“是你。”少女立住脚步,背后依旧是黑暗,但她没有再逃。因为有一个人,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后,那是她最□□的后盾,那是她最舒适的安全屋。
“你来找我了,你找到我了。就是嘛,你没有骗我。而且,你怎么可能会和我玩那种无聊的文字游戏呐。”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赫尔墨斯,我在这里。”
门被大力推开,黑发蓝风衣女子抬眼看着面前有些暴躁地红发男人,神情倒似是不知所以然般无辜。
“怎么了?”她扇着桃花眸,漫不经心地扒了一粒松子。
“他人呢?”阿波罗满身怒气。
“谁?”女人好奇地抬起头。
“你别在这和我装糊涂!”阿波罗已经濒临崩溃,“雅典娜,赫尔墨斯呢?”
“你为什么不去问阿瑞斯?”女人反问,“他远比我知道的多。”明亮的眸子中透露着真诚。
“我不相信,”阿波罗脸上表情慢慢变得戏谑,他有意停顿了一下,“明明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的关系才更好的呢……”
雅典娜稳如老狗。
“哦,那可能是你出问题了。”她悠悠地刺激道,“说真的,我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小赫尔墨斯了哦。”她抬眼看向阿波罗,声音逐渐变得冷漠:“我还想问问,你们几个…嗯,小朋友把他带去哪儿玩了呢。”
阿波罗脸色苍白:“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雅典娜伸了个懒腰,餍足一笑,“去问阿瑞斯。”
看着阿波罗气冲冲离开的身影,雅典娜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又道:“出来吧,宝贝儿。”
碧蓝色的星星在闪耀。
“谢谢。”门后的人走了出来。
雅典娜深深看了他一眼,宠溺又无奈:“如果出事了就找我,我会帮你的一定会的,请相信我,宝贝儿。”她又叮嘱道,“别玩太过了。不然我一定会被那位大人弄死。”
“嗯。”赫尔墨斯笑。
余明夏总感觉自己好像很讨厌自己的父母,但她忘了为什么。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她看向了那边,她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今天周末,她不上学,但父母明明不应该在家里,他们应该有工作的。
脚步声放轻,余明夏好奇了,她慢悠悠靠到了门边。
水声中夹杂着男女的对话声。
“亲爱的……刚刚太……受不了了……”
“没关系……她不在……”
“可……她……”
“她……实验品……失败就失败吧……还能再有个……”
“这……伤心……她难过……”
水声突然停了。
男人的声音清楚的传出:“她只是个实验品,我们又不是只能有她一个孩子。”
大脑缺氧一般,余明夏呆呆地站在门前,瞪大眼睛,仿佛失去了思考功能。
“谁?!”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厉声呵斥,余明夏机械般扭动脖子,迈开脚步,打开了门。
卫生间里的男人和女人,正是她所敬仰的父母亲。此刻的他们浑身被水冲湿,衣不蔽体,狼狈至极。
余明夏垂着眼,静静在尖叫中将门重重砸上。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拉起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其实有些事情,她也不想想起,比如说她为什么会那么讨厌自己的父母。果然啊。余明夏退离门边,这种熟悉感,厌恶的熟悉感绝对不是假的。她不属于这里,她从来都不属于这里,她要逃出去,要逃出去。
门被大力推开,围着浴巾的男人手中抓着木棍窜了出来,直直超余明夏打去。
余明夏心下一冷,俯身躲过木棍扫出的劲风,后伸出左腿,双手撑地,一下子将男人扫倒在地。
看着男人晕过去,余明夏冷笑。现在,她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这个男人不像一位父亲。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能打死人的手劲惩戒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她有了一个新的思路,这可能是一个针对她的梦境。目的不明,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即这个世界绝对是对她不友善的。
快步离开这个不算家的家,余明夏叹了口气。新思路的确是可以解释大部分针对她的生活所发生的变故,但有两点依旧矛盾。首先这个世界会在梦中给她提示,再者,还有一个邵云卿。假设世界给她的提示是现实生活中有人在暗中帮她,那么邵云卿到底是敌是友?如果邵云卿是敌,那么她这些年来从没有招惹过自己,如果是友,那她这些年里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提前把她点醒。余明夏嘟了嘟嘴有些懊恼,她总感觉邵云卿对自己的态度,更像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过客。这就更奇怪了,既然是过客,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专门针对她所编织的梦中世界里?
余明夏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话她估计是要疯了。
碧蓝色的眸子睁开。
高瘦的金发年轻人打量着四周,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在感叹这个世界的粗制滥造。
然后,一张大脸挤进了他的视野里,并占满了他的眼睛。
余明夏看着面前这个靠在墙角,站着睡觉的神人感到异常好奇。她最近见到的怪事真是比前四分之一辈子还要多。
神人没有搭理她,并流露出了一副“哦,原来是你吗”的神情,然后就抬腿从她身边离开了。
余明夏望着神人远去的背影,脸皱成一团。
这是什么意思?
“阿波罗,有人找你。”看着阿波罗狼狈的 身影,徳墨忒尔将手中的试管放下,有些好笑地打趣道,“你去找雅典娜了?你难道不知道她那个神秘主义者的神秘风格吗?没被气炸都是她给你留面子了。”
“够了!”阿波罗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你说谁找我?”他努力转移话题。
“哦,就是上次带人攻击我们实验室的那个组织。”徳墨忒尔拢了拢白大褂,勾唇,“在会客室,刚刚你不在这儿,正好阿瑞斯去了,应该是想凑个热闹。”虽然,阿瑞斯不喜欢热闹。徳墨忒尔哼着小曲看着阿波罗向会客室冲去的身影,心情奇好。她一只手指卷着深棕的长发,心中脑补着一会儿天人大战的画面。
好激动。要不是顾及穿着高跟鞋,她早就冲过去看热闹了。她默默惋惜,如果穿高跟鞋一会儿他们要打起来她可就不好溜走了,还是运动鞋香。
下次绝对穿运动鞋。
这种修罗场,怎么能少了她?
气氛冷的沉闷。
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人语气急切:“我,我只想带她出来,都少钱都可以的。”
阿瑞斯闭目养神不说话。
刚刚跑来的阿波罗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也不说话。
“我知道,上次攻击你的实验室让你损失巨大,但只要你们帮我把她从那里带出来,我再也不会阻碍你们组织。”女人又道。
“魏小姐,我想你明白这件事情的难度。”阿波罗吁气道。
“我知道。”魏姿芮沉着脸,“我无法做到那种程度,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办法,你们这种规模的组织不会没有筑梦师吧?”她认真道。
阿瑞斯依旧闭着眼睛,但耳尖儿却是一动。
气氛顿时死一般沉寂。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半晌后,阿波罗哑着嗓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