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之子》伊顿

3、孩子 “我到

　　“我到底有没有孩子呢？”
　　最近在我心中，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倒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孩子，相反的，我很喜爱孩子，他们天真的笑容总是让我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当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常常歇斯底里地哭泣，这样妈妈便会给我喂奶，后来我发现，不管妈妈有多累，只要我一哭她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我知道，我没有能力使自己活下去，于是我又在妈妈厌烦我的哭声之前，学会了天真的笑容。这一笑一哭，让我在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情况之下，长大成人了。
　　那天我还在睡觉，便被一声惨叫惊醒了。起床之后，到了客厅，才发现表姐的尸体躺在那里，她的手中还抓着一只眼球。我哭了，擦干眼泪之后，我把表姐肥胖的尸体塞进了衣柜，接着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这个村庄。
　　一边走着，我又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孩子。之后我又想到我也有可能给我的孩子喂奶，突然间一阵恶心向我扑面而来，我蹲在路边，开始呕吐，一堆堆的蚂蚱从我的嘴里跳出来，开始寻找它们在田野里的家。在这一瞬间，我想起了自己的家，爸爸和妈妈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我知道这么想也是多此一举，因为那个家我已经回不去了。这个时侯，有个亲切的中年男人走到我的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他一定以为我很难受，可是老实说，我一点儿也不难受。他开始询问我住在哪里，家人为什么不在身边。不知怎的，我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感，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我的遭遇。最后他温柔地笑了笑，就在那一刻，我爱上了他。
　　他看了看我的肚子，最后问我要不要跟他回家。我点了点头，便拉着他的手，走进了开始慢慢起雾的街道。这个男人带着我离开了市镇的道路，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再穿过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最后来到了一座碉堡一样的石头房子面前。
　　这座房子完全用黑色的岩石垒成，阴森森的，再加上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男人仿佛感觉到了我的胆怯，握着我的手用力捏了捏，说来奇怪，一时之间我的胆怯便烟消云散了。我跟着他踏上了布满青苔的石头台阶，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实木大门前。门上有浮雕，都是些人的脸孔，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很忧伤，有的却很愤怒。我问男人这些人脸代表了什么，他说什么也不代表。我来到一张小女孩的脸前，她幸福地笑着，半眯着眼睛，微张的嘴里还缺着一颗牙齿。我伸手摸了一摸，冷冰冰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男人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唯一有的只是从地面上凹陷下去的一大片水塘。男人问我能不能把鞋脱了，我照做了。之后他牵着我踏进了水里。那水很温暖，充满了生命力，我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我的脚掌传遍了全身。没走几步，我就碰到了一坨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胎盘，连着它的是一个满脸皱纹闭着眼的婴儿。我还在观察着这个婴儿，而男人却拍拍我的头，接着用手指指向前方。顺着他指的方向我才发现，整个水塘的底部横躺着无数个胎盘和与它们相连的婴儿。
　　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的，抬头问男人：“你想要我的孩子，对吗？”
　　男人微笑着点点头。
　　我摇了摇头，说我并没有怀孕。男人本来满是热情的眼睛黯淡了，最后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这个时侯我知道，我的爱情在这一瞬间去世了。
　　我一个人走在回到市镇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我是不是又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