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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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平平无奇的一天，大福骑上小电驴准备回家。她停车的老位置靠着墙根，一般都是要先往后退，才能调转车头开出大门。这回也是照常倒车，可忽地，一声尖叫，她好像碰着了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没看见后头有人。”
大福自觉大意，连忙停车道歉，所见是个穿戴时髦，身姿曼妙的年轻女人。但她既没有摔倒的动作，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不停地擦拭随身的皮包。
女人皱着眉抬起头来，目光略带打量，“你小心一点，这只包很贵的，国内没这款，要去英国才能买到。”
原来，是碰着了包。
“对不起，怪我没往后看，包坏了吗？”大福明白她话音里的轻视，但也只能继续道歉。
“还好。”女人倒没有纠缠，说着便走进了办公楼。
大福舒了口气，心想，这种有钱人来派出所干嘛呢？不慌不忙还顾着包，也不像是要报案。
“大福，看什么呢？舍不得走，想回去加班啊？”
女人踏进办公楼的同时，陈昭走了出来，一见大福呆着，就嬉皮笑脸地打趣。大福瞥了他一眼，不理睬，转身骑车。
“哎呀，等等我！”陈昭忙又大步上前，一手握住了车头的反光镜，“既然赶巧一块下班，一起走呗？”
“你不是自己新买了车吗？我这二轮的，怎么一起走啊？”这话还是卫俨第一次送大福的时候告诉她的。
陈昭眼睛一圆，反问：“这话俨哥跟你说的？那车是我爸买的，他还没舍得给我开呢！我都是坐地铁，要不就蹭俨哥的车。”
“那你再去蹭啊，你俩不是天天粘一块儿吗？”大福的回答又快又狠，但这时也才意识到，卫俨没有和他一起下班，“卫俨是先走了，还是加班呢？”
“加班呢，赶个材料。”陈昭说着，看了眼三楼的办公室，“大福，我爸妈今天去我舅家了，我一个人无聊，你要是没事儿，我们一起吃饭去吧？”
大福还没单独跟同事吃过饭，陈昭又是个男孩，她本是想一口回绝。但顺着看往三楼，心里被什么触动，一犹豫就答应了：
“地方你选，买单AA。”
“我请客不让你出！你虽然力气大，好歹也是个丫头，我得发扬一下风格。”
“再贫你自己吃去吧！”
……
卫俨坐在电脑前赶材料，同事们该下班的下班，该出警的出警，都不在办公室里。但，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卫俨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她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卫俨。
“卫俨，你还要多久？不是约好一起吃晚饭的吗？”女人等得有点心烦，起身向卫俨走去。
卫俨仅是余光一瞥，“我没跟你约，是你自说自话。”
“都这么多年了，还记仇？”女人微微一笑，将手搭在了卫俨肩上，“我特地从英国回来，连上海都不去，就是为了哄你嘛。”
卫俨皱眉，耸肩后退，“周雪，办公区域有摄像头，请你自重。”
周雪，便是郑春阳在电话里说起的，卫俨的高中同学。
周雪进来时便看见对门的墙角装了监控，她并不在意，“卫俨，刚才我上楼，你同事可都看见了，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卫俨显出不耐烦的神情，气息加重，“我有没有女朋友大家有目共睹。”他关了电脑，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了灯。
周雪踩着高跟鞋追出来，到底有了些愠色。但此刻的派出所仍有来往的警员，她不好当着人发作，便只能佯作笑脸，刻意地保持着优雅的形象。
卫俨到更衣室换下制服，然后大步走出了办公楼。周雪一直跟在他身后，可他却忽然停步，眼睛转向了院墙。那处是大福停车的位置，他已经养成了每天去看的习惯。
而今天，已经快八点了，小车又没骑走。
周雪不知道卫俨怎么了，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嘀咕了句：“嗳，这个电动车刚才不是走了么？”
卫俨听到了，“什么意思？你怎么认识这个车？”
见卫俨主动说话，周雪红唇抿笑，“不认识，只是刚才被它的主人倒车撞了一下。”
“那人呢？”卫俨紧接着问。
“卫俨，你怎么不问我伤着没？”周雪瞬间没了兴致。
卫俨不想理会，径直去开自己的车。周雪轻哼了声，不满，却还是跟了上去，眼见他按下车锁，又很快坐进了副驾驶位。
“卫俨，我今天可是打车来的，你不能丢下我，”周雪觉得自己要先发制人，说完就系上了安全带。
卫俨站在驾驶座外，轻笑了声，“下来。”言简意赅。
“我不！”周雪扬起脸，像是撒娇，“我饿了，你得请我吃大餐，然后一起回家。”
“爱下不下。”卫俨没心思跟她周旋，直接关门锁车，走向了单位大门。
周雪这才急了，用力拍打车窗，喊着卫俨的名字。卫俨忍着气，回头看了眼，倒也不能真的把人锁在里面过夜，只是吓吓她。
“下来。”回去开了门，卫俨还是一样态度。
周雪急红了眼，要哭似的：“我就那么招你烦吗？”
卫俨很无奈，也不能在所里和她拉扯，把她拉下车，“你要坐就坐后排，不然今晚就在这耗着。”
周雪觉得卫俨心软了，又得意起来，挑着眉说：“后排怪冷清的，副驾驶才是女性专属。卫俨，你得绅士些。”
“我不是绅士，我是警察。”卫俨并不看她，靠在车头，两手抱臂，“这车你应该认得，我爸退休前开了好多年了，如果说副驾专属，那也应该是我妈。”
这倒是当真煞风景的一句话，可却十分有效。
“你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周雪没好气，灰着脸换到了后座。
卫俨轻笑，上车发动，“我直接回家，不吃饭了。”
……
既然答应吃饭，大福便跟陈昭一起打车走了。去的地方还不近，车费花了整四十，但，也只是个路边烧烤摊。比起四十块的车费，似乎性价比不高。
烧烤摊做的是夜场，现在时间还不晚，桌位还空着大半。两人选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来，没多久菜就上齐了，都是陈昭点的。
“随便吃，不用跟我客气。”陈昭一副东道主姿态，烤串成把的往大福面前送，“吃不完打包带走。”
大福又不图他请客，也并不客气，但一看，这些送来的烤串里，竟有一半都是菠菜，“合着肉都给你吃，我吃素的？”
陈昭却噗嗤一笑，像是故意的，“大力水手波派不是爱吃菠菜吗？吃完以后力大无穷。”
还是这个“大力梗”。
“你没完了是吧？”大福作势要走。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陈昭忙把人拉回来，脸上赔笑，“活跃一下气氛嘛，你怎么跟卫俨一样，不是有趣的灵魂。”
“卫俨”两个字就是打开大福心门的钥匙，“他，怎么了？不爱吃菠菜？”她缓缓坐了回去，两手伏在桌上。
陈昭咬了一口肉串，嚼着说着，“他不挑食，这地方还是他带我来的，他家就在后头的小区，叫和平佳苑。我是说呀，他也不喜欢我总开玩笑，尤其最近，老发呆，不知道想啥。”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大福先朝后头看了眼，“他也喜欢这种路边摊吗？他爸是领导，他妈是教授，这种家庭出身，不应该家教很严格吗？”
陈昭像是看外星人的眼神，“大福，你是六十年代穿越来的吧？他怎么就不能接地气了？家庭条件好点就要脱离生活？”
大福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卫俨，四年来光看那副皮囊了。“行，是我脱离生活，想当然了。”
陈昭龇牙一笑，没在意，继续说起卫俨，“他喜欢吃什么我不在乎，我比较关心的是他的心理状态。大福，以你女性的独特视角分析一下，他最近老走神，会不会是恋爱了？”
大福刚啃完鸡翅，正要吃点陈昭孝敬的菠菜，听了这话，手便收了回去，“你成天跟着他都不确定，我怎么分析。”她是不想分析，不想确定。
“如果真是，那也挺好。干我们这行的，除了工作一无所有，能在三十岁之前把婚姻大事搞定，也算人生完整了。我还听说，他妈对这事儿也挺急的，都张罗相亲了。”
“他还需要相亲？网上的女粉丝都上千了吧。”虽然还是大福不太愿意面对的话题，但她总有好奇心，想套点干货，“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我猜，”陈昭故作深沉，还皱起了眉头，“举个例子，你们内勤组的□□丹，丹姐。她可是市局都出名的警花，肤白貌美，性格又好。这种女孩配俨哥，看着就能脑补一篇小网文啊。”
大福倒很理解陈昭这个审美，毕竟警察是份武力值很高的职业，而□□丹一类的女孩漂亮温柔，正好形成某种互补。不过，除去客观角度，主观上她也感到了些许失落。
她和温柔漂亮不搭边，尤其工作后剪了短发，上班制服下班休闲服，算是半个男的了。卫俨这个人，越发更遥不可及了。
“你又发什么呆啊？脑补网文呢？”
大福也就走神了半分钟，陈昭就把她拉了回来，正要怼一句，电话响了，不是她的。
“喂，俨哥，下班啦？”陈昭接了电话，是卫俨。
这两个人联系倒不意外，但大福不想让卫俨知道她跟陈昭在一块，还聊了这么多八卦。可还没来得及拦，也不知道卫俨那头问没问，只听陈昭大声说道：
“我跟大福在一块呢，老地方，你来吗？”
然后——“我来了。”
卫俨光速出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