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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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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灯泽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从酒楼上的那个小包厢里到了一处僻静的花园。花园很是小巧精致,角落处有一池正冒着热气的温泉,花园正中间是一颗叫不出名字的高大花树,树下摆着一套桌椅,此刻那椅子上正坐着方才的花神,还是戴着面具的模样,正端着一小杯酒自斟自饮。
徐灯泽还保持着伸手接花瓣的动作没变,他看着手中的大桃,心中一阵无语。方才他悄悄地用神识探遍了这周围,除了这个小院落,四下竟是空空如也。探查完毕,徐灯泽心里一凉,自己这是入到了一个境中,要想破镜,须得找到生门。
徐灯泽不得不把眼光投向看上去十分悠闲自在的花神,那姑娘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看来这个境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一直找不到生门,怕是要一直在其中待下去。
徐灯泽本来不善于与陌生人搭话,但是那姑娘看着也完全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把在下拉入境中是何用意?”
只见那姑娘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酒杯,面具后面的两只眼睛黑漆漆的,看上去十分兴奋。她看向徐灯泽:“不愧是天霁派徐长老,这就明白了自己是被我拉入了境中。”
说罢她扬手一挥,徐灯泽就感觉到自己脸上面具疏忽消失了,看来这姑娘就是境主无疑。
看到徐灯泽的面具除去,露出真容,那姑娘站起身,走近了徐灯泽,她身量比徐灯泽要低一头,此刻微微仰视着看向徐灯泽的侧脸,眼睛里露出痴迷的神色,抬起一只手就要抚上徐灯泽的侧脸。
徐灯泽看她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后一退:“姑娘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那花神没有触到徐灯泽侧脸,倒也不恼,抬手掩住了嘴,娇笑出声:“我仰慕仙长许久,今日巧遇仙长驾临,自然是要抓住机会,和仙长春风一度了。”
徐灯泽拧眉,这什么花神,跟花姐似的。
见这花神是没个正形的,徐灯泽准备放弃从她那里获得什么有效信息,便忽略了她。他方才用神识探过,这四下里除了这座小院落,其余都是黑漆漆空无一物,如果这境有生门,也必当是在这院落里。
徐灯泽正欲着手开始搜查这院落,只听身后扑通一声,是有重物落水的声音。他扭头看去,只见那花神已经和衣跳入那池小小的温泉中,手里还提着一壶酒,正往嘴里倒。身上的纱衣沾湿了水,将她的整个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徐灯泽下意识地就要扭过头去,但是他转念一想,既然那姑娘已经承认自己是境主,也看出来自己无意与她纠缠,处处躲避她。那么她此刻突然跃入池水中,是否就意味着生门就在池中?
想到此,徐灯泽决定下去泉水中探查一番。但是不管是花神还是花姐,对方毕竟是个姑娘家,徐灯泽想了想,从自己的衣袖处撕下一缕布条,盖住了双眼系到脑后,现在视野里只剩下影影绰绰的大概轮廓,徐灯泽摸到池边,嘴里道一声:“得罪了”,就也下到了池水中。
这本是个小小的池子,乍一进去两个人,池水都有些溢出,徐灯泽艰难地背对了那花神,开始在水中用神识四下探索。
就在此时,徐灯泽身后那姑娘,水蛇一般地缠了上来,在徐灯泽耳边轻轻吹气,声音极尽挑拨魅惑:“徐长老可是在找生门?生门就在我身上,徐长老不来我身上探寻,反倒对着那池底石头摸索,你说怪也不怪。”
徐灯泽当下便心生恼意,本来念在她是个姑娘家,又可能是花神祭的习俗,自己纵是被裹进了这境中,也没有即刻翻脸。但现在对方不仅认出了他是天霁派的徐灯泽,且还认得他的真容,又这般纠缠不休,实在让他的好修养维持不住了。
他是纯水灵根,在水中本就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他用手掌在水面上一压,准备荡起一层浪把缠在自己身上的花神打开去。
结果池水纹丝没动,徐灯泽心下一凛,随后强行用力把缠在自己腰间的手掰开,脱离了花神的禁锢,才发觉自己全身居然酥软无力,现在体内居然一点灵力都调转不出。
糟了,这池水有异。那花神是故意引徐灯泽下水。
徐灯泽艰难走到池边,双臂撑着水池边沿,想要爬上去。但现在他几乎已经连这点力气都无法使出,只寻到了池边一块凹进池内的石头,脱力地伏在上面,那布条还束缚在自己脸上,他只能看见一些影影绰绰的轮廓,徐灯泽满脸戒备地看着池水那头的花神。
那花神被他掰开了手臂,气极反笑:“倒不知是徐长老力气太大,还是这具身子的力气太弱了。”
徐灯泽伏在石头上,半个身子还在水中,他虽全身无力,但是意识还十分清醒,此刻他紧紧盯住那花神的身影轮廓,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冷意:“滕玄吟,是你吧。”
那花神听他一问,随后在池水中就开始变化了身形,他把脸上的面具一摘,露出一双异瞳,此刻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一步步抬腿向徐灯泽走来:“还真让那帮美派说对了,徐小长老真不愧神仙一般的人物,不光是修为高深,脑袋竟也如此灵光,更别提你这一张脸……”
滕玄吟走近了徐灯泽,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徐灯泽的侧脸纳入掌中,痴迷地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世无其二。”
徐灯泽心中升起一丝恶心,但现在他一身修为被池水禁住,不管怎么驱动全身修为都是一动不动,他只能把头一偏,避开了滕玄吟的手。
滕玄吟眼神一凛,随即双手捧住徐灯泽的脸,强迫他面向了自己,手上加了力气,使徐灯泽的脑袋动弹不得。他伸出手把徐灯泽脑后的布条解开,使徐灯泽露出全部的真容,滕玄吟眼里的精光大盛。
他凑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徐灯泽的脸上都都感觉到了滕玄吟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张得筹是吧?上次说让你考虑一下做我道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滕玄吟身量极高,徐灯泽在池水中被他捧着脸,脚甚至都脱离了池底。他艰难地用两只手把住滕玄吟的胳膊,眼中杀气四溢:“你用卑劣手段封住我的修为,若你今日对我有任何不敬之举,我徐灯泽发誓,日后即便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必散了你三魂七魄,永不能入轮回。”
滕玄吟看清了徐灯泽眼中的杀意,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那徐小长老是在说,如果我现在住手,你倒是可以饶我一条活路咯?”
笑罢,他骤然敛去脸上笑意,将徐灯泽紧箍在怀中,腾出一只手摩挲着徐灯泽的脸,仿佛是在抚摸什么稀释珍宝一般,一双异瞳里尽是痴迷的神色。
他原先只肖想着徐灯泽是个修为高深不可测的神仙一般人物,今日在忠义堂,自己一直贴身放着的徐长老的头发见到那戴着面具的修士后,竟然起了十分剧烈的反应。修士的体发一般不会轻易与人,除了有可能会被对方行邪祟之法,还会被当作探寻本体踪迹的媒介,可惜当时刚穿越过来的徐灯泽根本不知晓其中利害。
滕玄吟张嘴讨要徐长老的须发,本没有想着能成功,但是徐灯泽居然给了,滕玄吟把这看作是英雄惜英雄。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他随着头发的指引,一路跟着那戴面具的修士,及至看到徐灯泽摘下了面具,才骤然发现他竟然是那日与自己初遇的自号张得筹的水灵根修士。
原来徐灯泽竟然长着这样一张昳丽无匹,世无其右的脸。
滕玄吟当下就觉得全身的血都热到沸腾,这样的徐灯泽让他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征服欲,他当下便掳走了本应该今夜扮作花神的女修士,仿了她的体貌,迷惑了所有人。又根据徐灯泽的那缕头发,制出专门克制他的这个境,今夜他就要把这天下第一的修士收入囊中!
滕玄吟目光灼灼,伸出手轻轻地解开了徐灯泽束在腰上的赤金线,伏在他耳边轻声道:“徐长老,本是一场快活事,何必争个你死我活?须知春宵苦短啊……”
到后面滕玄吟的声音已经变作了气声,徐灯泽已经气得浑身轻颤,手指死死地抓住滕玄吟的胳膊,但无法撼动他毫分。在无边的愤怒和无可奈何中,他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