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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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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徐灯泽抬腿上床后,周相潜规规矩矩地缩在床最内侧,被子盖到下巴底下,眼睛亮晶晶的侧躺着盯着他师尊,看着十分乖巧。
徐灯泽靠着床边躺下,因为久不与他人同塌而眠,所以十分不习惯。两个人中间隔着还可以再睡下两个成人的距离。徐灯泽忽略了周相潜的眼光,叮嘱道:“夜里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
周相潜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烧得通红的脑袋,嘴角噙着一点压制不住的笑意,使劲点了点头。
徐灯泽就在周相潜的灼灼目光里闭上了眼睛,然而身边平白无敌地多了一个人,他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
然而周相潜因为确实生病了,盯着徐灯泽看了没一会,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实在撑不住睡着了。并且由于发烧的原因,呼吸十分粗重。
徐灯泽听着周相潜有规律的粗重呼吸,竟然也渐渐有了睡意。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只胳膊突然搭在了他腰上。胳膊上的温度直接透过徐灯泽薄薄的里衣传到徐灯泽腰上的皮肤,几乎有些灼人。
徐灯泽被吓得猛一睁开眼睛,歪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周相潜的俊脸,他还在熟睡着,只是手和脚都并不老实,摸到徐灯泽之后,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了过来,把徐灯泽箍了个死紧。
周相潜现下浑身发着高热,身上盖的被子都尽数掀了去,但还是燥热无比。循着这床上的唯一一点清凉的来源,直接就黏了上去。
徐灯泽眉头一皱,想起来那日被周相潜施了定身术的情形。眉头一皱,当下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毫不犹豫地给周相潜施了一个高阶定身术,随即把他推到床的最里面。
周相潜还是保持着抱着什么东西的姿势,但实在是烧得难受,以至于即使被定着,脱离了那点凉意,嘴里控制不住地哼哼。
徐灯泽看他满脸绯红,鬓角都被汗水打湿,觉得烧成这样,是有必要给他降降温。
徐灯泽引来门口小湖里的水,化成了半人高的一坨大冰块,直接塞进了周相潜怀里。
周相潜随即被冰得一哆嗦,徐灯泽爽了,莫名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抬手给周相潜和冰块施了一道严丝合缝的结界,把一人一冰困在里面,冰块的寒气和融化的水全都牢牢地锁在里面。徐灯泽安心地躺在自己那半边榻上睡去了。
天还没亮,周相潜先醒来了,更准确的说是冻醒的。
他的高热已经退去,但是定身术还没有解,怀里的冰块只化了小半,周相潜冷得牙花子都开始打架。
许是周相潜上牙磕下牙的声音终于吵醒了徐灯泽,他缓缓睁开了眼,随后就开始在床上打起了滚,例行早起的程序,目前正是进展到不想起床的赖床阶段。
滚着滚着,徐灯泽的脸贴到了一面结界,隔着一层结界,贴上了几乎被冻成死人脸的周相潜。
徐灯泽吓得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忙施法术解开结界,一边解一边想,完了完了完了这将来的魔头会不会莫名其妙被自己玩死了,即便玩不死,会不会就被记恨了,自己以后会死很惨啊?
解开了结界,他急忙把周相潜怀里的冰化了去,又解开了周相潜的定身术。
周相潜浑身都湿透了,还是一动不动。
徐灯泽慌了,他犹豫地伸出手,帮周相潜烘干了身上的衣物,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相潜?你没事吧相潜?我……为师不是故意的……”
周相潜脸色铁青,浑身细细地颤抖着,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徐灯泽伸出一根手指头到周相潜鼻子底下,准备探查一下自己这个大徒弟还有没有气。
就在这时,周相潜终于缓过来,响亮的深吸一口气,随后抱紧了自己的腿,成了个大号蚕蛹,蜷缩在榻上,带着浓重的鼻音,牙关颤抖着说道:“师……师尊莫慌,弟子、子无事、事。”
徐灯泽听他这么说,内心更加愧疚了。他亲自动手给周相潜盖上了三层被子,但是他是个水灵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给周相潜加热的法子。
周相潜本人是个火灵根,所以他试试探探地问周相潜:“你现在能用灵力吗?”
周相潜也懂自家师尊在琢磨什么,他颤抖着从层层叠叠的被子中伸出一根手指,只见他哆哆嗦嗦地屏息凝神,从微微颤抖着的小指尖上跳出一点小火花,须臾就“噗”得一声,灭了。
徐灯泽:……
周相潜昨天晚上,故意在寒潭水里泡了两个时辰,只不过是想受点小寒,借此可以缠磨一下徐灯泽,没想到竟然缠到了徐灯泽的床上,这个意外收获险些把周相潜乐晕了。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火灵根的金丹期的修士,抱着大乘期纯水灵根修士化出的寒冰抱了一晚上,险些没把自己的火灵根给完全冻熄了。
这回周相潜是真的病了。
徐灯泽看着所在被窝里不停打哆嗦的周相潜,扭头就冲向偏房,把熟睡中的沈顾恩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沈顾恩还迷糊着,看拽住自己后脖领的是自己师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张口含混道:“师尊?”
徐灯泽没有发一言,只是拖着沈顾恩往自己屋里走。凌鸢被吵醒了,看到徐灯泽急急忙忙地拖着仅穿着里衣的沈顾恩就往自己房间去,马上张口大叫:“天啊!徐灯泽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半夜三更竟然拿你徒弟泻火!你比周……”
徐灯泽头都没回就给凌鸢甩了一道禁言术,因为身边总跟着一个毒舌的永靖,这道法术他施得很是熟练。
徐灯泽心想,小沈啊,你要体谅师尊,师尊也是不得已。如果周相潜一命呜呼了说不定整个世界都塌了,你这也算是以身饲了魔,整个修真界都会记住你的付出的。
然后把刚睡醒的还热的沈顾恩塞进了周相潜的被窝里。
周相潜只觉得自己的被筒里突然多出了一大块温热的事物,睁开眼睛,和震惊了的沈顾恩面对了面。
沈顾恩被强行塞进来,虽然感觉周相潜确实通身冰冷,但是还是被这诡异的安排惊得立刻就要起身。
徐灯泽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别动。”
“你师兄……你师兄火灵力有点受损,现下需要恢复,你且躺着暖他一暖,我去找二长老寻些丹药来。”
沈顾恩听了此言,和周相潜对视一眼,师兄弟两个均默契地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屁股对了屁股。朝外的沈顾恩对着徐灯泽说:“那师尊……师尊可要快些回来。”
徐灯泽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看沈顾恩,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了两步后,又扭回头看了沈顾恩一眼,面露不忍,补了一句:“你……你就多担待着吧。”
周相潜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小沈,反正是早晚的事情,你就,就从了吧!
说完,徐灯泽头也不回地走了,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间的门,留下了同一个被窝里,沉默的,屁股对着屁股的沈顾恩和周相潜。
徐灯泽到了司罄音处,只支支吾吾地说周相潜受了凉,体内有了寒气,向他讨些火性驱寒的丹药,司罄音不疑有他,给了他一些驱寒气得寻常丸药。
徐灯泽不肯作罢,仍是缠着司罄音要了好些高级灵药才满意,司罄音骤然损失这许多天材地宝,不能白白放走了徐灯泽,酸溜溜地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宝贝你那个徒弟,什么时候有空也宝贝一下你二师兄。”
徐灯泽抱着一堆丸药在怀里,一闪身躲开了司罄音伸过来的手,正色道:“二师兄,你是个好人,但是还请自重。”
随后像是怕二师兄后悔似的,连御剑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虚空消失了,徒留下一个用许多丹药换了张好人卡的司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