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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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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是个怪物,怪物就该打,快滚回家去吧,不要把你的怪病传染给我们。”
“你身上有病,妈妈说不让我们跟你玩···”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孩子?”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
“妈妈为什么不理小枫?是小枫不乖吗?”
“不要过来,我的孩子不是这样的怪物。”
“哼,你这个怪物!!!凭什么就因为你身上有圣痕,就是由你来继承族长之位。我为了族里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我才是最有资格的人,都是因为你,只要你不在了···”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现,挤得脑子快要炸开一样。小孩的哭泣声、辱骂声、咆哮声、怒吼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各种声音回荡在耳边。尘封已久的心底最阴暗的回忆被勾起。
睡梦中的游枫不停地摆头,想要摆脱那些画面和声音,秀眉紧蹙,额头沁出汗珠,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只见游枫的眉越蹙越紧,开始发出细微的梦呓,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妈妈不要离开我,小枫很乖的···奶奶···”声音是那么的无助。
“不要····”游枫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脖颈间散发的馨香溢满鼻间,有人在一边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一边在耳边轻声安抚地说着:“不要怕,不要哭,只是个梦而已。”
对方的体温和真实可触碰到的实感,让自己狂跳着的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游枫不禁沉浸在了这样的感觉里,竟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失神的静静地感受着这让人眷恋不舍的感受当中。
可是好景不长,背上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慢慢向下移动,来到了腰间,另一只手更有继续往下挺进的趋势。
游枫被这一举动所惊扰,回神一把猛的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坐了起来。
看到被自己推开的怀瑞萱整了整姿势,单手撑着头,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怀瑞萱?你怎么会在这里?”竟然敢趁我睡觉的时候,跑来乱占便宜。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在这里罗。”怀瑞萱理所当然的说着。
发现这里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那我又为什么在你房间里?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你帮我解毒之后,就倒在我身上昏死过去,所以我就把你留在我这里好照顾你啊,再怎么说你都是为了我才昏倒的,我怎么能这么残忍,把你一个人丢在你那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呢?还有刚刚我也是看你做噩梦,才好心想抱抱你,不让你那么害怕的。你做了什么梦,很可怕吗?”
“噩梦?我不记得了,我很害怕吗?”果然又忘了,到底是什么梦让我这么害怕呢?我自己也想知道。
“当然,你看你都害怕的哭了。”
伸手抚上脸颊,摸到了两行未干的泪痕,赶紧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
昏倒前的记忆片段开始在脑海里苏醒。怀瑞萱的解释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游枫的怒气刚要平息,却在看清楚怀瑞萱被遮盖在被子下面的衣服后,瞬间又升腾起来。
“那你为什么会只穿着单衣躺在这里?”就算是要照顾我,也不需要脱了衣服睡一块儿吧。
“你忘了我也是病人吗?我身上的毒刚解,身子还虚弱得很,太医说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但是你睡了我的床,我就没地方睡了,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的跟你挤一挤了。”怀瑞萱作出一副极度可怜的样子说。
“这里这么大,你就不能替我另外找个房间吗?”游枫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无赖呢?
“可是看不到你,我不放心嘛。”仍旧可怜巴巴的说,嘴角弯起魅惑人心的弧度。
意识到再继续说下去,最后被气到重伤的只会是自己,游枫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掀开了被子,想要起床。可是这一动作,却牵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
“哈啊···好痛!”游枫痛得不由得喊出了声。
见此,怀瑞萱也收起了轻浮的样子,紧张的起身查看游枫手臂上的的伤势。本来已经止了血,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开始在洁白的绷带上晕染开来。
“受了伤就要小心一点啊,动作怎么能这么大呢?还说自己是太医咧。”怀瑞萱气急败坏的说着,起身连鞋都顾不上穿,跑去找来一早就准备好的替换的绷带,小心翼翼的为游枫换绷带。
解开了游枫手臂上的绷带,狰狞的伤口让怀瑞萱觉得是那么的刺眼,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接着便听到游枫倒抽了一口冷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怀瑞萱立马放轻了受伤的力道,紧张的观察着游枫的脸色,不敢怠慢。可是很快便发现,不管自己下手如何轻,游枫都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疼痛似的,咬紧了牙关,脸色苍白,但是却没有再喊痛。
“刚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吧。我已经下手很轻了好不好。”这叫无声的抗议?
正忍受着剧痛的游枫,一下子没有听明白怀瑞萱的意思,怔了半晌,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尽干些无聊的事啊?”游枫笑着说,“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体质,感受性特别强。也就是说,跟别人受同样的伤,可是我却会比别人要感觉到更多的痛。所以我从小就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也不能出门,没机会出去玩,甚至连运动都被禁止。
听到游枫的回答,怀瑞萱有些吃惊。“那到底有多痛啊?”
“大概比一般人要痛二十倍。”游枫撒了一个小谎,其实应该差不多有50倍。以前为了以防万一,游枫身上也时常会带着止痛药,虽然知道吃多了不好,可是为了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也没有办法。不告诉怀瑞萱实情,是怕会吓得她会不敢再下手包扎,自己一只手又办不到。
听到这句话,怀瑞萱手上的动作停了,怔怔的看着那道伤口出神,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手上的动作,打算用最短的时间换好了绷带。
看了看包好的绷带,“看不出来,包的还不错啊。”对于怀瑞萱会包扎感到有些惊讶,这是那个连生火都不会的人会做的事吗?
“那当然,可不要小看了我。”其实怀瑞萱是在游枫昏睡期间,让太医教的,在练习了无数次以后,才终于学会。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吗?皇帝寿辰那晚发生的事就像是做梦一样,宫廷政变,谋朝篡位,刺杀,这些经典的电视剧桥段,要不是现在手臂上那鲜明的痛感,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经历了一次重大的事件吗?成为了重要的历史事件的见证人?回想起晨和送芸露公主的订婚,晨送芸露回去的那一幕,内心又开始变得不平静了。
想要摆脱这种情绪,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抬头却看到怀瑞萱正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自己。
“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你也是为了救我才会中毒,我帮你解毒,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原来是在为了这件事烦恼吗?
“不行,我做的还远远不够,这个情我一定要还,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那你想怎么还?我没有什么需要你为我做的。”
怀瑞萱歪着头想了想,“算了,这个情太大,看来我就算想还也还不了。恐怕···只有以身相许才能还了。“说完,不怀好意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