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深情，败给时间》殷湘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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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决定给陆斐然打个电话。现在是傍晚，很难得陆斐然没有加班，接了她的电话，她听到了电话里陆斐然难掩疲惫的声音，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我……我不在江城。”
　　“你在哪？”陆斐然心里突然一紧“你在北京？”
　　“我在北京，刚签了合同，下学期来就职，我……”
　　“你在哪里，给我定位”
　　“不用过来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她知道陆斐然的总公司在北京，也猜到了他有可能在北京，可看到那条微信以后，她突然不敢见他。
　　“给我定位”陆斐然的语气越发强硬。
　　沈陈珂发过地址的半小时后，接到了陆斐然的电话，她简单收拾一下以后，跑到了酒店楼下的宴会厅，看到陆斐然坐在那里。那一刻她突然不知所措了。
　　她走过去，坐在陆斐然身边。
　　“陆斐然，我看你给我发的微信消息了，我想，我不能答应你。”她不敢看他。
　　“小珂，我昨晚一夜没睡，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告诉我，为什么？”
　　沈陈珂听着陆斐然疲惫的语气，叹了口气。
　　“我对你的事业没有帮助，我想，你不需要我……”
　　“小珂，我很需要你。”
　　“你只是希望有一个贤妻在你身边，你对我并没有什么爱情，我也与你的地位越来越悬殊，我确实在你身后跟了你很多年，也确实憧憬了你很多年，但是现在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你身边不缺优秀的姑娘，和我在一起以后，或许你有一天会发现，我并不是你需要的，和我结婚只是你的一时冲动罢了。”
　　陆斐然没有回应沈陈珂的这段话，他把头靠在她身上，满脸的疲惫。
　　“让我去你房间休息一会儿，我醒了再聊。”
　　沈陈珂把陆斐然安置在她的房间，看着熟睡的陆斐然，她转身出去了，到了楼下一家还在开着的咖啡厅给周佳怡打电话。
　　此刻的周佳怡正和老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脸甜蜜，接到她的电话，听完沈陈珂絮絮叨叨的说完那些话，她问沈陈珂。
　　“你真的不想嫁给他吗？我要是你，会不顾一切的嫁给他，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陆斐然的确是个心思重的人，但是你也是一个什么事都忍者不说的人，你俩是绝配，有什么好担心的？”
　　挂了周佳怡的电话，沈陈珂接到了徐涵的电话。
　　“沈小姐吗？斐然和你在一起吗？”
　　简单的通话以后，很快，徐涵风风火火的来了。见到徐涵的那一刻，沈陈珂感叹到，这才是职场女性该有的样子，高跟鞋走的再快都踩得有条不紊，整个人再晚都显得明快又干练。和之前陆斐然公司聚会时候见到的随性状态下的徐涵不同，有这样的助理在身边，加班再长时间都不会嫌烦吧。
　　“沈小姐你好，我是陆斐然的助理徐涵，我们见过的。”
　　沈陈珂还在自己的感叹中没回神，徐涵又叫了她一下，她才定了定神。
　　“他20分钟之前才在我的房间睡下，我现在去叫他。”
　　她刚要去转身，被身后的徐涵拦住了，徐涵看了看表，在沈陈珂对面坐下了，点了两杯冰美式。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一小时后叫醒他开个视频会吧，知道他在这我就放心了。”
　　“他经常失眠？”沈陈珂晃动着着手里的杯子，咖啡其实很苦，她喝不习惯。
　　“不，他睡眠非常好，经常我送他去客户那里，几分钟的车程都能睡着，甚至有一次去工厂时差，午休的时候和工人们吃完午餐以后，轰隆隆的工地上都能和其他人一样睡得很熟，他太累了，公司茶水间里，像这样一样苦的美式咖啡，他一杯又一杯的喝。”
　　沈陈珂听着徐涵的话，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苦的她眉头紧皱。然后又听到徐涵接着说道
　　“听说他最近下个月要结婚了，我看了他的日程表，恐怕没有时间办婚礼了。沈小姐，你会介意吗？”
　　这样的话让沈陈珂猝不及防，徐涵看到她的样子笑了。
　　“他的电话经常开会的时候我来接，他给我们的备注都是姓名和部门备注，只有你的备注是小珂，我想你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还没开得及恭喜你，好事将近了。”
　　沈陈珂摇了摇头，“我明年会离开江城去其他城市工作，今天刚签了合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是背着他的，我们怎么可能结婚呢？”
　　徐涵没有接话，对她笑了笑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沈陈珂看着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以后苦的连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她是吃不了这样苦的人，而陆斐然却要经常依赖这个，徐涵刚才喝的时候也是云淡风轻，似乎他们这样才是真正的人以群分吧。
　　看到徐涵还没回来，沈陈珂转身去了旁白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加热食品，又加热好了以后，交给了徐涵，把陆斐然的房卡也给了她。
　　看着徐涵的身影上了电梯，沈陈珂又独坐了一会儿，收到了韩元清的微信，上面有一些房源的照片，听他的描述，环境和价格都合适。
　　“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你几点的飞机回江城？我带你去看看吧，离学校都不远。”
　　“谢谢你，韩老师，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
　　“你把酒店地址和名称告诉我，8点我去接你。”
　　沈陈珂握着手机和韩元清一直在表示感谢，和陆斐然沉默的性格相比，韩元清是贴心的，沈陈珂觉得这样的人才有烟火气，而和陆斐然相处的时间气氛总是容易莫名的冷，两人在家独处的时候都说不上几句话。
　　过了一会，沈陈珂看到徐涵一个人下了楼，把食品袋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她手里，在沈陈珂差异的目光里，转身离开了，表情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让沈陈珂很诧异。
　　她走回房间，本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再开一个房间，她刚走进房间，看着屋里一片漆黑，她开了灯，看到陆斐然似乎有些衣衫不整，西装衬衫还有点似乎被泪水妆容污染的污渍，就不难猜得出来刚刚这里上演过什么戏码。
　　她猜的没错，徐涵今天找她只是想问问陆斐然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她在沈陈珂这里听到了否定的消息以后，没有放弃，即便陆斐然再一次拒绝了她，以徐涵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这些，陆斐然清楚，可沈陈珂却不了解，她还在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完全被徐涵比下去了。
　　不开口的爱情是隐晦的，可有的爱情即便开了口，还是容易各怀心事，沈陈珂曾经很赞同，“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可现在看来，现实就是，所爱隔山海，只能隔山相望，望累了，就再各自的山头过自己的日子，也挺好。
　　她掏出湿巾，坐在陆斐然身边帮他擦拭衬衫上的污渍，酒店渐暗的灯光，让两个人之间蒙上了一种暧昧的气氛，可很快，沈陈珂却转过头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穿上大衣走了出去。
　　10月北京的风冷飕飕的，她想起来高考刚结束，第一次两家人一起来北京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以陆斐然的成绩，一定能考上北京的大学，所以她执意要用几天的时间，走遍了北京的数个大学，那时候她总是担心，陆斐然会不会在北京毕业以后就不会再回去了，而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才有机会到北京闯一闯。
　　一路上，看到那些大学里沉淀的文化气息，两家父母都玩的很尽兴，可沈陈珂却一直疏忽了陆斐然一直提不起精神的状态，直到出成绩的那天，陆斐然高考失利，与北京失之交臂，她站在陆斐然家楼下一晚上，想起自己旅行一路上说的话，紧紧的握着手里刚印出来的照片，从此以后和陆斐然交心的话更少了。
　　她突然想去看看夜里的水立方，听说陆斐然的公司最近有和水立方的合作项目，他曾经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工作只为了促成这次合作，沈陈珂也听说，陆斐然从一年前就像把工作室迁到北京来，她如今孤身一人走在北京的路上，看着四周依旧车水马龙，也想到了当初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去年8月，沈陈珂去机场接陆斐然，她原本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还需要有人去接站，她在机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他神情疲惫，比上次见他瘦了很多，虽然西装革履，还是难掩憔悴，她带着他去吃火锅，吃着吃着，在烟火气中她看到陆斐然落泪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失声痛哭，也是沈陈珂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