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深情，败给时间》殷湘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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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韩元清说的对，即便她现在有将近两年的工作经验，到北京的私立学校也要从最基础的平行班开始，另外北京很多学校也推崇分班制度，想要以后带好班，达成教学成就，也是要长久的忍耐下去，除了分班制度之外，还有更多的就是一些艺术类班级的学术课，艺术类的学生想在理科成绩上占优势还是比较困难的，升学率也不容易达标。
　　眼前的路，摆在那里，真到要她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她还真有些恐惧，爸妈那边说一切都让她自己做主，佳怡这边也给不了她什么好建议，原本是隔行如隔山的事，真要签合同的这天，不是头脑一热就能解决的。
　　她还是想打个电话。
　　怕他生气吗？
　　可那天被他拒婚，她心里什么感觉呢。
　　好像一下子想通了。
　　她想起来周佳怡说给她的分析，刚在江城高中工作的时候，那些对她有些好感的年轻南老师，或多或少都会对她讲话比旁人温柔客气，而陆斐然讲话一直是那个态度，也曾温柔，也曾冷淡，但是都是保持应有的距离的。
　　佳怡一直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对你有好感，是绝不会一直不提的，除非名花有主，他开不了口。
　　但是，陆斐然的选择很多，无论是原来读书的时候，还是现在工作的时候，其实只要是他想，是比较容易找得到比沈陈珂更优秀的女□□往的。
　　所以，用佳怡的话来说，陆斐然一直有市场，所以，他不担心，还可以货比三家，仔细挑选。
　　若说他是渣男？过去他从来没有对沈陈珂表现过倾慕，除了两个人同居以后变得密切一些，当初他没有给过沈陈珂希望。
　　沈陈珂自己的感情理论是，宁愿一直漫长的等那一个人出现，也不愿意太草率的面对爱情，当初大学时的寝室长，夜聊的时候曾经很老成的讲过
　　“爱情，就是有个人愿意陪着你傻，陪着你疯，陪着你昏头，等到都想明白了，过清醒了，就是婚姻了。”
　　沈陈珂比较相信偶然的爱情，偶然的相遇，让两个人互相吸引，那种情感是独一无二的，可相亲好像就差了些一层意思，有些时候，更多是为了需求，家庭的需求，经济的需求。
　　包括很多社交网站的人，面对着好多网友，层层筛选，最后留下的，可能有好几位聊天对象，他们之间的吸引，建立在很多前提的基础上，虽然有些人觉得，生活总是这么现实的，总有一些东西需要明码标价，可那些天真的女孩儿，还以为自己通过社交网站认识的一些男孩儿，就是大洋彼岸，拿着红绳的另一半，可殊不知，那是自己仿造的红绳，还不止一根，使劲一拉，就断了。
　　佳怡有句话说的骇人“年轻的时候，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容易误终生。”
　　这句话沈陈珂记了好久，她一直觉得，陆斐然就是那个，她觉得太惊艳的人。
　　她觉得这么多年在这个让她惊艳的人面前，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定位，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她觉得自己浑浑噩噩，有些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过得挺清醒。
　　她没有报太大希望在陆斐然阻止自己这件事上，她希望陆斐然是出于自己的本心阻止她，但是大脑里有一个看似更冷静的声音告诉她，别做梦了，陆斐然不会的，只是她爸妈不希望她离开江城，爸妈又觉得只有陆斐然说的动她，陆斐然勉为其难才开口的。
　　这就是她在陆斐然面前的定位，比点头之交好一些，但是又达不到亲密关系。
　　其实陆斐然是个挺直接的人，过去有些女同学要和他保持暧昧关系，经常为了培养感情在各种场合接近陆斐然，还被她撞见过，有个小姑娘偷偷把陆斐然拉到走廊，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他，她很喜欢他。
　　沈陈珂现在想起来那个女孩子还觉得，那天的青涩告白她在一旁看着都跟着动情，看得出来，她鼓起了很大勇气，陆斐然也难得没有说狠心拒绝的言辞，只是淡淡的看女生一眼，转身回去了。
　　从那以后，沈陈珂再也不敢帮别人给陆斐然递情书，有几个实在拒绝不了的，也只能去他家的时候，偷偷放在他书桌上面，戏剧性的是有一次情书里没有署名，她的举动被陆斐然妈妈发现了，但却没有声张，私下里先沈陈珂妈妈说了好多话，居然找了很多时机给他们俩创造机会，最后以陆斐然对他妈妈当面表示拒绝告终。
　　即便情书不是她的，她依然觉得，那种被人拒绝的心情，真的不好受。
　　沈陈珂握着手机，电话没打出去，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还没发现手机电量已经所剩无几，自动关机了。
　　陆斐然这时候还在总公司加班，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江城了，作为公司创业时期的合伙人，他是有野心的，想脱离总公司自立门户，开发自己的生意网络，每天忙着与客户见面，会谈，与律师商议新合同的风险，很多很多需要他过目签字的文件。
　　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轻则生意不景气，市场不发展，重则倾家荡产也不为过。他的确是没有时间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公司的利润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地步，手下团队里那么多人跟着他吃饭，他一刻都不能松懈，对他来说，这是一条很难的创业路，他的人脉关系不算广，很多客户都是一茬一茬的酒宴喝出来的，经常通宵办公，只睡两个小时就被助理叫醒听同事例会。
　　而他在沈陈珂面前，一直在努力的保持云淡风轻，他知道小珂没有心思参与商场的环境，他希望自己能给她一个稳定的环境。
　　一段亲密关系，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走出校园，创业开始以后，一切就不如大学时期那么简单，他想过追求沈陈珂，没什么套路，学不会表达，总是在斟酌时机。
　　沈陈珂给陆斐然的踏实感，别人给不了。
　　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按按太阳穴，继续手边的工作，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
　　“你怎么还没下班？”陆斐然抬眼看着徐涵，深夜了，他还穿着单薄的衬衫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徐涵走过去，她是极大胆的想法看着四下无人，轻轻的趴在的陆斐然的背上。
　　“领导还没有结束工作，我怎么能提前下班呢？”仅有两个人的空间，她的话充满了无数的暧昧。
　　陆斐然敲完手上的两个字以后。不着痕迹地站起身拒绝了她的靠近。徐涵现在有点尴尬，但是她没有放弃。在她的认知里，如果迟迟等不到一段亲密关系的开始，那她希望自己可以做主动的那个人，毕竟这样会给他们彼此之间多一层可能性。
　　“据我所知，您还没有女朋友是吗？”徐涵已经安奈不住了，她准备开门见山。从她进公司的那一天开始，她作为陆斐然的助理，对于陆斐然而言，她是一个优秀的助理，甚至能在他之前做好很多事情。但是对于陆斐然来说，他心中最好的那个选择并不是徐涵。
　　这世上有一种亲密关系是婚姻。它比爱情来得更有契约性。它更像是两个家庭之间的联合。徐涵的家庭，相对比较富贵，但是如果了解徐家的人都会知道这种家庭，往往内里是动荡不安的，而徐涵也是会计算的，她从家族产业中退出来甘愿屈居成为一个小公司的助理，其中的弯弯绕和她曾经被辞退的原因，陆斐然没追究过，不代表他没底。
　　徐涵的表姐李书彤曾经给陆斐然介绍过一些客户。这对陆斐然公司初始的建立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但是对于陆斐然来说，他将公司建立在江城这样的一个小城市，他自身的学历也并不是很高。也算是靠着一点一点打拼，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徐涵海外归国，他知道单单因为自己吸引着她给她所谓荷尔蒙的冲动这个原因，让徐涵留在江城这样的一个城市的是完全说不通的。并且徐涵自打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撺掇路斐然向总公司发起挑战，甚至希望陆斐然能够脱离总公司自立门户，陆斐然也确实心有所想，所以两个人的合作一直得力，这是一种强强联合，徐涵也一直认为自己投了陆斐然这个潜力股，以后跟着他自立门户，她就也算是股东之一，才甘愿一直屈居助理的为止。
　　但是陆斐然曾经其实也不是没有在感情上考虑过。在徐涵永远是温柔的目光下，她对自己说的永远是漂亮话场面话。或许徐涵只是被自己一时的吸引。他心里明白徐涵不能像沈陈珂爱着他。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女朋友，这是我和我未婚妻打算下个月结婚。”陆斐然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外套，又将电脑关机，然后，快步走出了公司。
　　走到楼下的时候，陆斐然突然很想给沈陈珂打一个电话，可掏出手机的那一刻，他发现已经超过了凌晨三点，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睡觉。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下个月结婚吧。”
　　这条消息沈陈珂没有看到，或者说她在第二天清晨起床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手机没电了，她又差一点睡过了头，赶紧匆忙洗漱，向已经约定好的学校走去。
　　在她签劳务合同的那一刻，她有些犹豫。问问学校的负责人，一只手攥着笔，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着手机。
　　以沈陈珂的工作经验，应聘这样的一个私立初中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优势的。她面临着很大的犹豫。这个时候她掏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她这个时候想打一个电话不是给父母，不是给陆斐然，而是给韩元清，可现在她只能自己来做这个觉得，没有退路。
　　这是她的毛病，不敢选择很多事情。直到对方负责人轻轻提醒她时，她才反应过来。
　　她决定先签署这一份意向书。

　　中午从对方学校参观出来以后，沈陈珂回到酒店找到她的充电器，这时候才把手机充上电。她洗了把脸。经过了今天上午的紧张，中午不禁沉沉睡去。等她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是韩元清打来的电话。
　　“今天一上午都没有联系到你，手机一直关机怎么样？签约还顺利吗？”
　　“韩老师，谢谢你，我已经和对方学校签了意向书，离就职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我想我应该会有机会来北京与您共事。”
　　韩元清笑了笑，“不用那么客气，等你来北京。我们再聚。”
　　“谢谢您，韩老师。”
　　对于沈陈珂来说，她几乎没有怎么离开过家。几乎没有给自己的人生做出最重大的决定。这一次对她来说是迈出了很重要的一步。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主动来关心她，沈陈珂在挂断电话之后一直握着手机，她心里有一点触动。她甚至想拜托周佳怡问问。这个韩元清是不是单身呀？
　　但是她又赶紧作罢，觉得现在问并不是时候，万一她还要继续留在江城，万一这个岗位与她失之交臂。现在问这种事，如果白白惹了韩元清，最后却没有办法在一起，反而两边都难受。她滑动手机连上酒店的WiFi，才看到陆斐然给她发的那条微信。看到那几个字以后，沈陈珂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她等了很久的一句话。在今时今刻这样的场景下，她竟然犹豫了。甚至她犹豫的是，应该怎么拒绝陆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