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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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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梁歌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连梁诗爬她窗户的事情都顾不上理会,吩咐好降香,让她不要随便放别人进来,急忙就跟着梁诗出去了。
这一路也不顺利,梁家的仆人不少,两个人东躲西藏的才堪堪躲过了下人。出了府,梁歌便迫不及待的问梁诗:“这个亲事到底有什么内情啊,快说快说!”
梁诗却不打算多言,说完一句“随我来”就拉着梁歌往酒楼跑。梁歌只好把满腹疑问压下去,快马加鞭直奔沉香楼。
沉香楼是中原最顶尖的酒楼,大大小小林林总总不知开了几百家,平日里客来客往好不热闹,而今日却门可罗雀,没有客人走动。梁歌更奇怪了,不知道梁诗酒壶里卖的什么药。
“这是神医下榻附近,”梁诗皱了皱眉,“平日里她倒是经常来这里,可也就是单独坐个雅间,今天俞怀瑾包下了整家酒楼,就是为了见她一面,求她出手救人。”
梁歌更奇怪了:“我没有听说过俞家有谁大病啊?”“这才奇怪,”梁诗眉头皱的更深了,“俞怀瑾亲自来请神医,说明要么是亲要么是友,他的朋友都好好的,家人也没事传出来…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梁歌这么一听,突然福至心灵:“莫非是…爱人?”“只有这个可能了,”听到梁歌与自己的猜测一致,他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弄这么大的阵仗,估计是为了昭告天下,没想到啊,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的,干起事来这么狠!这事情闹大了,你们怎么结亲…”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女子的斥骂:“好一个无才无耻的蠢笨之徒!”紧接着一个浅绿色的人影就被打飞了出来,定睛一看,不是俞怀瑾又是谁?!
即使被如此神医丢了出来,形容狼狈,俞怀瑾依旧爬起,向酒楼而跪:“俞怀瑾知道自己软弱无能!但求神医救我爱人之命!怀瑾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俞怀瑾爱人一出口,梁歌当即发作:“俞怀瑾!好啊!你有了心爱的女人,还有脸去梁家提亲!”这位真的是抓紧一切机会。
“梁小姐?”俞怀瑾好像才看到她一般,“梁小姐,其中内情,容我稍后再说,待我求的神医…”
“好一个骗婚的痴情种子!”一个身着白衣,面若冰霜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正是神医甄情。
甄情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嘲讽道:“我刚才定了一个规矩,我救人一命,便要还我一命,你要是碰死在这里,我立马就去救你的爱人。”
俞怀瑾听完,面色发白,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哼,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对吧?俞怀瑾,就算我救了你的爱人,就你这种所谓大孝子,你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你让他怎么和你的父母相处?你们家的长辈,脑子里都是浆糊,容不下你们的,”她又看了看梁歌,“小姑娘,你也该看看清楚,这种明明喜欢男人,却想着找个女人生孩子帮忙应付家里人,然后跟自己爱人双宿双飞的臭男人,简直就是当世败类!”
梁歌呆立当场,甄情话里的信息太多了,一时半刻根本消化不来。俞怀瑾连忙开口:“不是的,我没有骗过梁姑娘的感情,也没打算骗她让她为我生育…”
“哦?那她怎么这么震惊?难道你跟她说了实话?就算你没有欺骗人家的感情,你什么都不说,纵容你的母亲进行欺骗,只知道顾全你所谓的孝道,保护自己的爱人,把别的女子推向深渊!你简直!”
甄情被气的嘴角都在发抖,用手指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一巴掌,“俞怀瑾,你对得住自己的名字吗?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肮脏的心思!”
“…我不知道,我明明…”俞怀瑾抬起了头,眼睛的光彩都暗淡了,“神医,你说,孝敬父母,珍惜爱人,我做错了吗?这都是世人赞叹不已的品质,就因为我喜欢的是,男子,我和我的爱人就成了异类,人人得而诛之…”
“你简直大错特错!”梁歌现在才反应过来,惊觉自己差点踩了一个大火坑,怒道,“你觉得你为了孝道被迫娶亲,两个人都无辜的很,那我又何其无辜?你们轰轰烈烈追求爱情,何必把我当成工具?!”
“梁姑娘,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怀瑾,从来没有过利用你的心思,”俞怀瑾苦笑道,“我虽然喜欢男子,但我也知道尊重女子,把你当生子奴隶的,并不是我。”接着,他便把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这件事情的起因便是邹瑜议亲。邹瑜和俞怀瑾两个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他们一起读书识礼,关系远超旁人。在别的公子处处留情寻花问柳的时候,他们两个反而日日黏在一起。
其实那个时候的俞怀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听说了议亲,大大方方送上了祝福,心中却有点酸涩—他突然就意识到会有女子将和邹瑜共度余生,还要远赴他乡,而自己也会跟一个未知的女孩相识相爱—这个发现并不让他愉快,他努力的想着自己该怎么和女孩子成家立业,可越想越别扭。
“要是阿瑜在,我也不用这么烦恼了。”俞怀瑾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邹瑜,然后不可抑制的畅想两个人生活的状态,越想越觉得,自己若是能和阿瑜过一辈子,他来这世上走一遭,也不虚此生了。
等到两人再见面,俞怀瑾已经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邹瑜了,这几天,俞怀瑾的想法已经越来越大胆,远超一个好朋友的范畴—他唾弃自己竟然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俞兄,我这次议亲的对象,虽说是容貌过人,但是品行一般,我觉得…”
邹瑜侃侃而谈,俞怀瑾站在一侧,盯着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却听不进去一点声音,邹瑜越说越感觉到旁边人炽热的眼神,他不敢抬头,他害怕,自己这一抬头,会毁了他也毁了自己。
邹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两个人说了什么和议亲有关的事好像又什么也没说,他强颜欢笑的去了,又浑浑噩噩的回来了—自己喜欢了一个迟钝的人,他陪伴了他二十年,也只是朋友而已,有时候,邹瑜也在想,为什么他们两个是朋友呢?既然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哪里心甘情愿的就只当个朋友?既然能成为朋友,他总想着关系能不能近一点,再近一点…
“罢了。”
如今,他假借议亲远走高飞,说不定,离得远了,也就忘记了。
邹瑜从来都不是个纠结的人,他都打算放下了,老天爷却并不打算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