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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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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鼎顶层……
婚宴规模并不大,南山只邀请了双方至亲与好友,南山本身也是孤儿出身并没有双亲,沈昭昭也没了双亲,索性就没了双亲上台的情节,婚宴流程简单温馨。
半露天的宴会厅装饰着蓝粉色云朵和鲜花,地面铺着柔软的草坪,高大的树木与藤蔓交缠,栩栩如生的小动物或屹立或躲藏在各个角落好奇的注视着往来的人们。
这是南山专门为沈昭昭打造的童话王国,一切都显得梦幻童真。
南山为了效果逼真,不止令人触觉和视觉能直面体会,更是细化到了嗅觉。鸟语花香,使每一个进入会场的人都能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可谓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
“他很爱你母亲。”温良看着高台上笑的幸福洋溢的一对儿由衷的感慨。
“嗯,他前半辈子都在等待,守着她,而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极乐往男人怀中靠了靠有些疲惫似的依靠在他怀中。
“他们会很幸福的。”温良抚上小姑娘有些微凉的脸颊,轻柔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平安健康就好。”极乐仰头迎上他的唇轻吻,一触及离没有多停留,温情无比。
“啧,人家的婚礼你俩在下面接吻,要点脸吧!”嫌弃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仔细听满满的都是戏谑。
温良和极乐回头,就见西装笔挺的两个男人和一个身着礼服的外籍女人款款走来。
女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国际女星莎莉.麦肯锡,搂着她腰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极光的副总裁武趁,而说话的那个年轻男子他也有些眼熟。
思索片刻后温良才想起来哪里见过。
当年骑机车送小姑娘回家的那个酷拽少年!
“酸哪门子,有本事也找个老婆。”极乐丝毫不在意的又亲了亲自家老公,显摆的意味明显。
“极小乐终于如愿以偿了,你让她显摆显摆吧。”莎莉嘿嘿笑着打趣,眼睛却丝毫不离温良,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让极乐几近疯魔的男人。
她想知道这男人到底哪里吸引了极乐,让她惦念多年,收敛起自己锋利的爪牙耐心的守着这么多年。
莎莉打量半天竟然看不出分毫特别之处,想不通。
因为极乐的缘故,他们不敢私自去调查温良,所以对于他,他们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当年极乐重伤昏迷期间不断的念叨温良的名字,江陵差点都要回国抓人了,但话刚说出来极乐就跟诈尸了一般猛然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睛蕴含冰冷的杀意和怒火警告江陵不能动他!
那一刻他们就知道极乐的底线在哪里了。
温良,那是她不能触碰的底线,就连别人提及都不能带着污言秽语的存在。
“温良,我老公。”极乐给他们介绍,语气带着愉悦。
听得三人不由挑眉。
“武趁,她哥,这是我老婆莎莉.麦肯锡。”武趁与温良握手,同时介绍自己老婆。
“江陵,她哥!”武趁瞪着温良,对于这个妹夫,不论是当年匆匆一面还是如今再次见到,他都有种不情不愿的感觉。
谁让极乐太过于偏袒和爱护他呢……
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
“温良,她老公,第一次见面还恕礼数不周。”温良浅笑诚恳的致歉。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层关系,有些措手不及。
武趁摆手表示他们不在意这些。
江陵也点头表示不在意,他们只需要今天在这里好好的‘畅聊’一番就好。
没有什么是酒桌上谈不来!
极乐一眼就知道江陵在想什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只见大师兄推着郑老走了过来。
“小趁,小趁媳妇回来了,来,让爷爷看看。”郑老对于武趁的父亲还是关心的,但对于他走的路却有些怨气,这辈子怕都不会正大光明再见他,可小一辈还是让他欢喜的,特别是武趁,自小听话又懂事比他哥那硬骨头乖顺不少。
“爷爷。”武趁带着莎莉迎上去亲切的一左一右拉着老爷子。
莎莉少年时跟他们几个没少往武馆跑,自然是很熟悉郑老的,也没生分。
“我就说当年这小子对你这丫头不一样,什么都管着你,闯祸了也给你兜着,合着当年就图谋不轨了,哈哈哈,好好,来丫头,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说着郑老就伸手示意身后的大徒弟。
大师兄赶忙递上一个木盒子递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亲自交到了莎莉手上,莎莉在老爷子的示意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龙凤佩,上好的玉石通透润泽,一看就是少有的品质,上面的龙凤刻画的也是栩栩如生,展示着雕工师傅的精湛手艺。
“这原本是给你父亲准备的,现在赠予你,也算是了却我的一个念想了。”郑老望着那龙凤佩微微有些出神。
“谢谢师祖。”武趁躬身对着郑老行了一礼。
他明白郑老的遗憾和心意,心里微微有些发涩。
父亲他……
又何尝不是惦记着爷爷呢……
郑老摆手表示不必多说。
“小陵要抓点紧了,别一天天吊儿郎当的瞎晃荡!”郑老瞪了一眼江陵,这小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但骨子里那股不羁劲儿他还是看的一清二楚,不由的敦促起来。
江陵赶忙点头,乖顺的不行,天知道他有多怕老爷子,每回看到他都能回想起老爷子提着棍子抽他的场景。
“极乐,温良来。”郑老招手,极乐偕同温良赶忙上前。
大师兄又递上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小的是你和温良的新婚礼物,大的是昭昭的,那是茹故当年的嫁妆,也是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郑老看向大盒子眼中闪现着怀念。
脑海中浮现的是茹故当年笑面如花告诉他们和沈南川好事将近的雀跃场景。
温良替极乐接过捧在怀中,极乐打开大的盒子,里面是整套的珠宝饰品,从项链手镯到发簪耳坠一应俱全,经过岁月的沉淀不见丝毫的暗沉,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一如崭新的一般。
可见精细优良的质地做工和后期保养。
“这是沈二哥当年亲自请了全城最好的师傅打造的,是该给昭昭的……”郑老转头看向高台上依旧年轻貌美笑的纯真的女人,眼底浮现一抹欣慰。
昭昭她现在很幸福,小乐也很好,老哥哥们和茹故姐该放心了。
“爷爷,昭昭会幸福的,有我在,你们放心。”极乐上前握住郑老的手仿佛感知了什么,眼底有些湿意。
老人家身体不好,在与新婚夫妇小叙片刻后就回了武馆,只叮嘱他们闲了多来武馆坐坐便离开了。
温良被武趁和江陵拉着灌酒,美曰其名‘畅谈’,莎莉本来就是个人来疯的性格,更是千杯不倒的海量,对于灌妹夫这种事自然兴奋的加入了战局,最后竟然变成了江陵以眼神示意武趁,让他管管他老婆。
那海量,三个大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
温良不甚了解,只是配合的与他们推杯换盏来者不拒。
武趁则头疼的劝解自家老婆,被美目一瞪立马收声乖乖添酒。
他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江陵无语翻白眼,一个两个妻管严!!!!
极乐看着几人暗潮汹涌的闹腾也不多话,只叮嘱他们不许多灌她家乖宝宝老公后便带着大盒子去找沈昭昭了。
后台休息室,南山正单膝跪地给沈昭昭换上平底鞋,沈昭昭柔弱的手就放在他的头上,指间来回在他的发间穿梭玩的不亦乐乎。
南山为她穿好鞋,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
这是他等待守护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珍宝,而今终于与他心意相通了,这份情愫令他无时无刻不感激诸天神明,感谢她愿意接受他……
“咯咯,小山,我好开心……”沈昭昭垂头望着男人温情的双眼,另一只手抬起抚上男人的脸颊微微用力抬起,低头轻轻吻在了男人的唇上。
极乐来到休息室时就见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斜靠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停在那开着一道缝的门口,死死的盯着里面死气沉沉的面色此刻更是难看至极,阴鸷的双眼此刻流露着复杂的神色,似悲愤,似悔恨,还有些许的憧憬惊艳……
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一如当年美好的让人向往,可里面的那个男人却不是他了……
“极先生,收起你眼神,里面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极乐漫步走到他身侧也看到了里面美好的景象,眼底一片柔色,说出去的话却冰冷锋利。
“那,是你母……”极有为的身体几近油尽灯枯,今天也是得知消息后拼尽力气赶来的,为的就是再见一见那年轻时令他魂牵梦绕,让他极度自卑的女人。
“她是沈昭昭,皇甫涟漪已经死了,死于你纵容情人所下的毒药,死在她曾一度全心交付的男人手中。”极乐声音并不大,甚至称得上细微,但全数都落在了极有为耳中。
他孱弱的身躯不住的颤抖起来,抑制不住的咳喘。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实,是他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
“送极先生回医院。”极乐低声嘱咐身旁的护工。
护工赶忙上前给他喂药,推着他快步离开了。
这姑娘的气势太强了,他差点拔腿跑了……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极乐的心情,她扣了扣门,里面亲吻低语的二人很快分开整理了下双方的仪容才出声请她进去。
“祝两位新婚快乐,这是长辈的一点心意,是昭昭母亲留给昭昭的嫁妆。”极乐双手奉上。
南山闻言眼神立刻郑重起来,重中之重的双手手接过,昭昭的父母都是英雄,理应被尊重。
沈昭昭惊讶的看着那雕花的木盒子,眼中浮现一丝动容。
自她清醒后就听淮清伯伯和青伯伯零星提及她的父母,只知道他们很是相爱,却没人告诉她,他们具体的事迹。
她打开木盒子,入目的精致珠宝饰品令她惊讶。
“这是你父亲沈南川当年亲自设计请最好的师傅打造的聘礼之一,也是你母亲想要传给你的嫁妆。”极乐望着沈昭昭精致的面容眼底闪烁着一丝水光。
她的妈妈,今日出嫁了啊……
“谢谢,我好喜欢,谢谢。”沈昭昭轻轻抚上那些珠宝,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涩涩的,有些温暖。
“昭昭,我可以抱抱你吗?”极乐望着眼底有些红的女人轻声询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当然可以!”沈昭昭将木盒递给南山,冲着极乐张开双臂笑的灿烂。
极乐上前俯身将她拥住轻轻在她耳畔说了句“要开心,要健康,要幸福……”
妈妈。
这两个字她在心底里默默念着。
南山望着相拥的母女眼底逐渐潮湿了起来,他默默的侧头擦干滑落的眼泪,平稳了下心情。
极乐放开沈昭昭来到南山面前,南山伸出手打算与她相握,谁知极乐直接拥住了他。
“我把妈妈交给你了,如果她不开心天涯海角我都会抓到你的。”极乐轻声细语仿佛叹息一般,但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南山好笑的拍了拍极乐的后背。
“放心。”
得到满意的回答极乐这才满意的点头离开了。
等极乐回到宴会厅,就看到趴在桌上的江陵和武趁,莎莉正跟温良碰杯满眼兴奋的谈论着什么,那亲热劲儿好像下一秒就要跟人拜把子一样。
“莎莉。”极乐出声,本来正打算再走一个的莎莉一个激灵立马乖乖的放下杯子,同时还非常顺手的将温良手中的杯子也压了下来,缓缓的向武趁那里挪了一点然后坐的笔直,一副小学生的乖巧模样看向极乐。
这波操作丝滑顺畅的令有些混沌的温良都惊讶两秒。
“我们要走了,那两个你负责扛回去。”极乐丝毫不在意莎莉一个纤细的女子如何将两个高大的男人如何运回去,拉着自己男人就走。
莎莉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比了个OK的手势,一看就知道这事儿干了不止一回两回了,这业务她熟得很!
毕竟没人喝的过她,这两人她扛了也不是一次了。
“真的没问题?”温良有些担心的询问极乐。
极乐听着他有些囫囵不清的话,扶着微微有些踉跄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无语。
“她业务熟练,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极乐带着他来到停车处,直接开了车门将人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这才关门绕到另一侧驾驶座上。
温良有些涣散的眼神一直跟着她的动作转动,直到极乐将车停进自家车库依旧不移开半分。
极乐熄火后解开安全带这才侧头看向男人。
“总盯着我干嘛?这么好看吗?”极乐伸手给男人解开安全带打趣的询问。
本来没想着男人回答,毕竟眼见着他神志都有些涣散了,谁知男人竟然乖乖的嗯了一声。
极乐笑了一下,准备下车带温良回家,谁知刚侧身准备下车手腕便被攥紧一拉,她顺着力道被拉了过去。
“乐乐,你回来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温良拥住极乐仿佛陷入了某种情景,下巴抵在极乐的发顶轻轻摩挲低喃。
极乐愣了一下,他这是醉的梦回哪个时期?
“温温,先下车。”极乐轻轻顶了顶他的下巴,车子里空间狭小,她这个扭曲的姿势有些难受,而且她也怕男人难受。
“极乐,为什么要在愚人节那天走,是要告诉我一切都是玩笑让我不要当真吗?”温良低喃,依旧不放开极乐,明显的陷入某些回忆不可自拔。
极乐愣住,他这是思绪回到了六年前她走的那次?
为什么愚人节走……
“因为想要让你知道我还会回来,也告诉自己短暂的离别是个玩笑,很快就会过去的,不必痛苦认真。”极乐也不挣扎了,安静的趴在男人怀里低低回答,仿佛带着些许叹息。
“是吗?那你知道我送你雏菊的意思吗?你应该知道的,这还是你告诉我的!”温良自问自答,回答的还相当笃定。
极乐在他怀中微微点头。
她当时能感知到一些,但当初不是还是要分开,所以她一直燃着一把火,她要回来,回来把这男人拐到手,哪怕是囚禁起来,也要放在自己身边!
“暗恋你啊,同时也想让你等等我……”
温良在她头顶呢喃,同时低头吻了吻极乐的发顶,难得的自白。
极乐愣怔,他有这个心思吗?她并没有感觉出来。
“雏菊没有这个含义吧。”极乐挑眉,她可没见过这个解释。
“嗯,没有,我创造的。”温良浅浅点头。
极乐无语,你创造但没人知道还是白搭。
“我怕你走后将我忘了,所以我要吊着你啊,让你不要把我忘了!不是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我要成为那个得不到的,让你记得我,直到你成年,直到我有资格……”温良平稳的阐述自己的当年的那些小心思。
极乐惊讶,他竟然还有这心思??
“但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因为那点自卑和道德让你走的,让你独自面对至亲离世,独自承受那些伤痛……”
“我错了,我应该不做人的……”温良说着还哽咽了一下。
极乐开始还挺感动,挺惊讶,但听到这儿莫名的觉得好笑了起来。
果真醉了,说话都没有了一贯的风格了,这还哽咽了……
还挺逗,不做人做什么?!
想到此极乐也好奇的问了出声。
“做罪犯!悄悄告诉你,我把相关刑法都给背下来了,每次心动的时候都会默默的背几遍。”
“可这颗心啊,跟不是我的一样,总是跟我作对,乱跳!”
“脑子也跟着叛变了,总是想她……”
“可她走了,我把她气走了,搞丢了……”
温良呜咽了起来。
极乐感受到他滑落在发顶的泪滴,有些凉,但却仿佛带着重重的力量,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脏。
他原来当初就喜欢她啊……
“把她气走了,那你是不是该罚。”极乐诱导道。
温良点头,认为没错,是该罚。
“嗯,终身监禁吧,这惩罚挺好,就监禁在极乐心里好了。”极乐将他推开点,仰头看着男人有些迷蒙的双眼及其认真的说着。
温良醉了,反应也慢了半拍,但还是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惩罚。
“真乖,走,跟极乐回家了。”极乐用了些巧力脱离开他的禁锢,在他的注视下打开车门将他扶了出来。
醉酒后的温良很乖,可能知道这是他喜欢的人,所以一切都依着她,极乐说什么就做什么,但就是粘人,她去哪他就要跟到哪里,一刻也不能分开,最后极乐无奈只能一起进了浴室洗了个鸳鸯浴同床共眠。
感受到男人平稳熟睡的气息,极乐睁开了眼,在月光下仔细的描绘着男人的轮廓,眼底是一片柔情。
她真的没想到,一向拘谨克制的男人也会在她身上玩心眼儿,还是那种不入眼的吊人法,可她很开心。
“温温,我好爱你呐,这辈子你都离不开了……”极乐伸手轻抚男人的脸颊、鼻梁、薄唇,最后轻笑一声顺着男人伸过来的胳膊贴在了他的怀中,侧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陷入了梦乡。
半夜,温良醒来,感受着怀中柔软温热的人,笑了一下,垂头吻了吻女人的发顶。
随即将人拥的更紧。
“我爱你,老婆。”
低低的呢喃在静谧的黑夜里无比的清晰,也出奇的温柔缠绵。
他这辈子自愿囚禁在她的心里不挪动半分,只愿余生长些,多给他们些时间互相陪伴走过,下辈子让他先爱上,先去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