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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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兄！调查结果出来了！”次日一早，孙凯抱着如山的资料奔跑在二楼走廊，引来无数人的目光。这些单子，都是他和检察科的其他几个弟兄们一起熬夜，把收集来的铁片和两次凶｜杀｜案的凶｜器——利片所调查出的结果。
还记得当时凌晨一点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而唯独他们的调查室点着几只小蜡烛，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卑微地用手中的钢笔和纸记录着。
凌晨五点，调查结果一出，看见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度，孙凯他们一蹦三尺高，有的士兵甚至从桌上跳下里，压倒一片在欢庆的同事，几张演算作废的草稿纸在检察室漫天飞舞。
这场面，跟像打了胜仗，收复了失地一般，甚至几位坐在办公室查看文件的军官似乎都能感受到来自二楼检查科室激动的心情。于是，孙凯选取其中比较能证明调查的资料，兴冲冲地向倪霖办公室跑去。
激动万分的心情使孙凯忘记敲门，“哗”地一声，他手中的资料一半被风吹飞，扑面而来的资料使孙凯中心不稳跌倒在地，哀怨还没说出口，另一道声音从对面传来：“我的天！”
待漫漫扬扬的资料全都离开视线范围后，孙凯一看前面瘫坐在地，拿下飘落在他头上资料的人，脑袋里冒出几个问号：“章军官？你……你怎么在这啊？”
章絮冥拿着手中的资料看了看：“你来这，我就不能来这啊？我是来写反思的。”
孙凯一头雾水：“啊？什么反思？”
章絮冥又捡起手旁的资料：“就是……算了，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这些都是什么？”
孙凯一边整理一遍回答：“哦，这些就是昨天去叶竺楼关于那块铁片和两片铁片所存在的关系，我和一群士兵调查一晚上得出的结论。”
孙凯说到这里，一道声音从办公室传来：“那么快？”
孙凯摸摸鼻子：“那是！我‘北方夜猫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孙凯和章絮冥抱着理整齐的资料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看见倪霖两手托腮坐在办公室前。孙凯把资料往桌上一放，看着倪霖震惊的眼神，他指指走廊：“我办公室有一点，但有可能皱皱巴巴，或是上面有脚印的草稿纸。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回去拿。”
“不必了不必了。”倪渊赶紧把摆摆手，制止孙凯这个脑抽的举动，并把资料堆拖到自己面前，“老远就听到你大喊大叫，真把这里当你家了？这一堆够我看了。”
孙凯笑嘻嘻地说：“差不多，我好几天就睡在检察室，军官是我家，爱护靠大家。”
倪霖没有回应，在旁边欣赏办公室里面书柜的章絮冥在一旁配合地回应几声。许久，倪渊把资料看得差不多，多多少少了解些情况，对坐在沙发上安心喝茶的孙凯说：“来汇报吧，说说你的得到这个答案的启发或想法。”
孙凯清清嗓子，从资料里抽出一张，慢慢悠悠地说道：“看这个地方，我当时拿到铁片的第一反应是它的触感和两片利片的触感相差不大，所以不排除这三样是从一种物品上摘取下来的。
可能前几个天第一次从案发现场带回利片的那一刻因为边缘沾染上受害者的血迹，所以触感上会有出入，也导致最后判断失误，认为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两片利片本身已经锈掉，而唯一有颜色的边缘也被血迹沾染，现在血迹已干，无法知道利片本身的颜色。铁片也是如此，大概被人经常用手摩砂，颜色几乎消失殆尽。
如果知道颜色，我们可以按照这个颜色去逐一排查，市面上有没有这种颜色的铁质性物品，加快破案速度。”
“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了。”孙凯又抽出一张资料，这着被划上圈的地方，“当然，我们还发现了第二种关系，之间分析这两块利片并没有相似之处，连缺口处也无法重合，所以也否定了是一种物品上的可能性，但当我们昨天观察这块铁片时，猛然发现这块铁片右边的缺口与第二次事发现场的利片切合度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度。
这也再一次表现出这块铁片跟利片是同一样物品，而且，凶｜手选取利片并没有按照顺序，所以铁片无法跟第一次事发现场的利片裁剪边缘所匹配。”
“再看看这三块证物，左右、以及下边的边缘都参差不齐，但是上面的边缘却如此整齐，而且还有一定的弧度，说明凶｜手不是整齐切割，而是使蛮力掰下来的，如果能把铁片掰下来，那应该是为男性。”
听到这里，章絮冥看向孙凯：“那如果是凶手使用某种东西固定住，然后用巧力把它掰下来，故意给让我们认为是男性所做，因而抓错人，这不能排出是女性的可能。”
孙凯点点头：“那就算为百分之七十可能行为男性，百分之三十可能行为女性。”
章絮冥：“那要是男性和女性一起作案呢？”
孙凯：“……先听我讲！”
孙凯吁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发表自己的言论：“然后我们推断，这两起凶｜杀｜案的作始俑者是同一个人，并且，还可能会用这样物品上面的利片做凶｜器，而且还会发生在糖葫芦店铺。虽然有位士兵建议去注意排查凶｜器是来自于那样铁质物品，但……”
“但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倪霖看着孙凯手指的地方，“再说，抓住作始俑者才是重中之重，找到凶｜器又如何，这样的物品在北方来说是千分之一，怎么？挨家挨户去搜？”
孙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所以我阻止他了，况且都这么累了，还去干嘛？不过说实话这片铁片对于我们破案速度的作用还是挺大，要不去给那位姓桓的小子颁个奖，或送面锦旗什么的，感谢他为我们做出如此之大的贡献。”
“免了免了。”章絮冥回忆起上次桓帆收到奖励的情形，扶额叹息道，“别看他表面挺老实，记得原来他见义勇为，挥剑制服一位盗｜窃犯后，南方军事基地的那位领导人为他奖励一面锦旗，后来蹦蹦跳跳不见踪影。我跟师姐师弟本来想去找他，可被师傅叫住，说他兴致一过就会回来。
大概过了三天，桓帆灰头土脸地回来，我们问他去哪他也不告诉我们，最后才知道，他拿着那面锦旗在街上逛，遇见一个人就炫耀，在外面浪了三天，跑了大半个南方，最后太累就回来了。我们当时还觉得，如果他不累，有可能跑完呢南方还会到北方去闯荡一番……”
孙凯听完，顿时打消为桓帆这个念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忙了一个通宵，我去补觉了，明天见。”
看着孙凯准备离去的背影，倪渊问：“跟你一起调查的士兵呢？”
孙凯指向旁边的宿舍楼，说道：“他们去补觉了呀，怎么了？”
倪霖把资料叠好放进书柜：“建议你和那帮士兵把生物钟都调回来，所有调查都放在早上。”看着孙凯生无可恋的表情，倪霖继续说，“你非常完美让他们用调查案件的理由为他们逃了一天的训练，而且，我可不敢保证，赵弈听说你去睡觉后冲到你别墅掀起床单跟你打一架。”
孙凯僵硬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倪霖这次反应过来：“嗯？冯玥去哪了？”章絮冥拿起本来是自己喝的水结果被孙凯稀里糊涂喝了的纸杯，嫌弃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冯姐说她要到南方去，现在应该在收拾行李，大概马上……”
突然，章絮冥被抱住，看着后面人军装胸前口袋的小月亮，他知道了后面人的身份。“看看我们小公子多抗吓啊！”冯玥站起身，笑着拍拍章絮冥的头。倪霖看着冯玥笑眯眯的面孔，问道：“你怎么又要去南方了？”
冯玥咬着牙看向在办公室门口的行李箱，用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说道：“是您亲爱的父亲啊！倪筠上将似乎把我当作一个行李箱一样，北方还没带上几年就又去南方，小赵不去小孙不去，就让我去，还有没有王法了！”
倪霖看冯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模样，甩甩手：“认命吧，有可能你的职责就是在南方和北方奔波呢……”
“不，还有一种可能。”瘫倒在沙发上的冯玥突然像病中梦做起，说道，“霖儿，你的母后大人应该要回来了。”话音刚落，还在筛选资料的倪霖装过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啊？”在喝水的章絮冥也呛了一口水，不停咳嗽。
冯玥推算道：“每次我去南方，你母亲就会回来，我回来时你母亲就又走了，我们俩都不能碰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父亲知道他要回来，而故意不让我跟你母亲见面……倪筠上将是不是嫌两个女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太烦了。”
“呃……”倪霖擦了把头上的汗，回答，“父亲应该不是出于这个意图吧……”章絮冥用纸巾擦干嘴角的水，心说：让两个女人在我耳边聊八卦我也会嫌烦。
“不说了，我要走了。”冯玥低头看手腕的手表，走到门口拉起行李箱，跑向楼下。临走前还对章絮冥说：“小公子，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说完，便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又走了一人，这世界终于清静了……章絮冥感叹道，瘫坐在沙发上。大门外响起车子驶过的身影，操场上传来士兵训练的声音，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没有战争，没有悲欢离合，就独处于一个人的世界，该有多好。章絮冥不禁在内心感叹，倪渊看章絮冥惬意的模样，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肩膀上，问道：“章军官，你难道不急着想要一对属于自己的肩章吗？”
章絮冥看着倪渊，又看向窗外：“为什么急着要？不就是一个证明自己军衔的标志，说深奥一点就是肩负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对于我来说，做好自己的本份，帮助你们破破案就行，其他事情轮不到我插手……”
“我似乎又可以有足够的原因让你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交给我。”倪霖看着章絮冥，章絮冥一怔“肩章不仅是表现出自己的职位，上面的荣誉都是自己靠汗水争夺而来的。但当百姓看到你的军装，知道你的权威，你就要全心全力为百姓做事，而不能随便糊弄过去。我们身边就有个很好的例子，你可能不知道。”
章絮冥的视线终于回到倪霖身上，倪渊侃侃而谈：“虽然我也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后果，只能讲个大概。孙凯，就是刚刚回去补觉的那个人，他曾经是南方的少将，对，跟我军衔一样。而现在，他的军衔比我低，而且还来到北方，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章絮冥摇摇头，倪霖接着说：“就在几个月前，他被南方排出做任务。这个任务很简单，就是去联络点接应去敌方盗取他们行动路线的军官，可到最后，他并没有看见军官。孙凯当时非常单纯的认为那位军官已经回去了，结果回到基地，却发现那位军官没有回来，一脸等了几天，也不见他踪影。而那位失踪的军官，就是南方的情报传递员，职位非常重要。”
倪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说：“虽然那位军官没有回来，但关于敌方行动路线的情报已经成功发给北方。就在几个月前的那次战｜争，就是因为有了他（她）的情报，我们才能打赢，但那位军官迟迟未归。”
“其实基本上可以确认他为死｜亡，但南方的领导者却说……
‘我的规矩，只要没有看见同胞的尸｜体，既不能断定他为死｜亡。’然后就一直没有对外承认那位军官已死。而孙凯也因为对工作的失责，被调去北方反省，并降一位军衔。”
倪霖说完，章絮冥的眼里闪过一抹光，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为军官对于你们……真的很重要吗？”
倪霖：“当然，南方就好比一个情报收集站，而那位军官就是为我们提供情报的主力军，如果没了他，我们无法知道其他关于敌方的资料了。但我们也不是说谁军衔大救谁，每一位军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章絮冥欲言又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吧，最后还是落得这种下场，真可怜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