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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意孤行 利夫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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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卡迪尔假咳一声,“湿毛巾拿来了。”
床上的两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卡迪尔。
看到卡迪尔那疑惑带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眼神,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姿势的暧昧,装作不在意,放开按住飞莱的手,从床上下来,接过来卡迪尔手中的湿毛巾。
得到自由的飞莱憋了一肚子的火刚想大骂利夫一顿,可看到利夫低头将湿毛巾放在自己额头上时脸颊上的那两抹飞霞,突然觉得自己一肚子火无处可发,不由得诧异今天他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让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子欺负到他头上,却不能反击。只好在心里诅咒那群该死的假强盗,顺带着昨天那个救了自己却把他抛弃在了路边,害得全城人都看到了他惨样的不知名魔法师。
利夫不知道自己正被飞莱在心里诅咒着,他在看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蓝色瓶身的药,这是刚刚利夫卖给卡迪尔的金疮药,现在被卡迪尔拿到了这里来。看向挂着奇怪笑意的卡迪尔,利夫不知道他到底猜到了多少。
利夫想,也许自己应该在刚进屋时就转身离开这座荒凉的小楼,但是,就像昨天的战斗中一样,利夫觉得自己无法对这个坚强的少年视而不见,更何况昨天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自己就那么无情地把重伤的他扔在路边,说良心没有不安是假的。当初,伯曼一家人看到自己无依无靠,便不图回报地收留了自己,与他们的善心相比,利夫觉得自己很惭愧。如果今天没有再次见到飞莱那也倒罢了,既然创世神再次安排了这次相遇,利夫无法再次逃避。
将卡迪尔拖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利夫扬了扬手中刚才放在床头柜上的金疮药,“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啊呀,让你看出来了。”卡迪尔一副被人揭发了阴谋的表情,“你肯定看得出来虽然飞莱贵为王子,但其实只是个不受宠被发配到奥德兰的可怜孩子。可是昨天我们可怜的王子被凶残的强盗重伤,本来生活就很拮据,昨天看完教会的医师后,现在更是根本连吃药的钱都没了。”
听到卡迪尔这么说,利夫暗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然后利夫指了指卡迪尔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身上的首饰有几件,我那吝啬鬼父亲可是全记在账上,少了一角,他都得让我赔他的。稀奇古怪商店当初借了郁金香商会一大笔贷款才开起来,现在赚的利润都不够还利息的,所以我也只能救济飞莱这一瓶特效金疮药了。”卡迪尔大倒苦水,表明自己只是个外表光鲜的穷光蛋。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交着房租,当着仆人,再外带着提供着免费的药剂?”利夫瞪着卡迪尔。
“呵呵,善心的利夫难道你忍心看着一个孤苦无依浑身带伤的少年就那么躺在床上因为没有人照顾,没有药物治疗,悲伤地等待着死亡的到临?”卡迪尔痛惜地说道。
“你都可以转行当个政客兼演员了。”利夫狠狠地下了结论。
“我坚定要成为大陆第一商人,是绝对不会转行的。”卡迪尔看着利夫转过去的背影,又加了一句,“你放心,飞莱不懂药物学,他不会发现,你手里的那瓶特效金疮药跟昨天他被人扔在路边时身上涂抹的金疮药是同一种药,而且今天之前只有你手里有这种药。”
利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卡迪尔。看着卡迪尔难得的严肃认真的表情,利夫郑重地说道:“谢谢。”
利夫见到飞莱后的表现证明利夫并是不那么听话,但在老巴里点头表示赞同后,对于利夫入住白房子这件事,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飞莱彻底失去了发言权。
鉴于飞莱的病情,利夫决定立即回伯曼家收拾东西,带着小黑搬到白房子住下。
利夫的东西放在伯曼家的东西,其实很少,除了小黑以外,也只有一套从魔法塔带出来的旧衣服。让利夫为难的是如何跟伯曼一家人解释。
伯曼家的晚餐桌上,利夫和小黑享受了在此的最后一顿晚餐。
“是卡迪尔少爷给你介绍的朋友家房子?”伯曼听杰西说过利夫刚来奥德兰城时跟卡迪尔的冲突,不明白什么时候他俩什么时候变得关系这么好了。
“嗯,卡迪尔的朋友生病了,没人照顾,正好让我在那住下,也可以顺便照顾一下。”杰西做的香芋味奶酪真的很好吃,利夫一边抓紧时间品尝着,一边回答道。
“利夫,你住在这里就行了,为什么要搬出去?是不是我平日里照顾不周?”杰西有点自责,爱丽丝也在一旁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利夫。
利夫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我非常感激您的照顾。搬出去是由于我自己的原因,我这人性子太随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卡迪尔少爷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住在北城区一座白房子里的兰纳斯王国的四王子?”伯曼问道。
正在利夫惊讶地看着伯曼时,“啊”杰西和爱丽丝一起叫了一声,震惊地看向伯曼和利夫。
“伯曼叔叔,您怎么知道是他?
“昨天,一队从西大陆来的商人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跑到了教会去救治,说是西城门外捡到的,然后四处打听那个少年是谁,最后惊动了城主府,才知道那个少年是兰纳斯王国前来留学的四王子。”伯曼喝口羊肉汤,接着解释道,“虽然会长一直不同意卡迪尔少爷跟四王子交朋友,不过,他们私交甚好,再加上你说没有人照顾他,我就猜到你说的那个卡迪尔的朋友就是那个兰纳斯王国的四王子。”
“那个四王子为什么会受伤?”爱丽丝不解地问道。
“据说,四王子醒来后自己说是在城外被强盗抢劫并遭杀人灭口,有一个不知名的人救下了他之后他就晕过去了。”伯曼解释道。
“那为什么那个人不救人救到底,就把可怜的四王子给扔了呢?”爱丽丝还是不明白。
利夫在一旁心里大声呐喊,其实我也很可怜,救了人还要倒贴上自己。
伯曼猜测说,“那个救人的人也许是不方便透露身份吧。”
“利夫,你还是不要去那里住了。要不,让你伯曼叔叔再给你租个房子住。”杰西忧心地看向利夫,“那个四王子再落魄,也是个贵族,跟他住在一起,你肯定要低声下气的,不敢得罪他,而且听说,那个四王子性格傲慢残忍,已经至少换过五个仆人了,还指不定那个王子怎么虐待过他们呢。”
利夫大汗,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有这么夸张吧,我刚才去见过那个四王子,虽然性子高傲点,但应该不会虐待人吧。”
“利夫,你知道为什么四王子会从十三岁就被兰纳斯国王派兵押送到了奥德兰来求学,而且三年以来不允许他回王宫去?”伯曼严肃地问道。
“为什么?”利夫想起了那座荒凉的白房子。
“确切的原因,我们这些平民不是很清楚。但都私下里相传,这个四王子的母亲其实是个女奴,而且有部分兽人血统,因此四王子身上遗传了兽人的残暴性格。听说,在兰纳德王宫里四王子曾经多次杀害王宫中的仆人和侍卫,所以遭到了兰纳德国王的驱逐出境。”伯曼很客观地告诉了利夫关于飞莱的小道消息。
利夫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良久,利夫抬起头来,坚定地看向伯曼一家人,说道:“我不管他实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现在我想救他,想照顾他,直到我厌倦。”
夜晚,飞莱的房间内,利夫将一支泛着红色光泽的魔法药剂和一个蓝色药丸放在床头,“一只补血剂,一颗退烧药,作为药费,我要免费住在这。”
“住在这你就必须得守我这里的规矩,”飞莱冷冷地看着利夫,“规矩的第一条就是不准随意触碰我…”
飞莱还没有说完,口中就被塞进了一颗药丸,一口水被强行灌进了口里。
利夫拿着水杯,看着被水呛着了的飞莱,哼道:“现在你是病人,没有发言权,等你有力气反抗了再说吧。”
一直默默站在门外的老巴里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