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斯特大陆记事》瑞叶

10、自己送上门的羊羔 利夫将是一

　　“我思来想去，有三个地方符合你上面的条件。”卡迪尔突然出声说道。
　　利夫转过身，亮着眼睛看向卡迪尔。
　　“一个是伯纳汉男爵在奥德兰城南城区有个三层别墅外带一个大花园，正在挂牌出租，因为以前租住在那里的一家人被杀死在了睡梦里，所以房租很便宜，一个月才50个银币。”
　　利夫摸摸腰上的50个银币，很想一拳捣上卡迪尔笑眯眯的小眼睛，让他变成前世里的一种长着黑眼圈的动物。
　　“太贵了。”
　　“第二个是西城区有间两室一厅的公寓，里面已经住了三个学院的学生，他们还想再找个合租的人，平摊每个月12个银币的费用。”卡迪尔接着说道。
　　“人太多了。有没有人比较少点的？”利夫不满地皱着眉头。
　　“第三个呢，”卡迪尔清了清嗓子，“在北城区，三层的楼房，里面只住了奥德兰学院的一个学生和一个门房，现在招募房客一名。租金只需要一个月1个银币。”
　　利夫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怀疑地看着卡迪尔。
　　卡迪尔神秘地一笑，“当然，还有附加条件，由于那个学生身体不是很好，你需要在那里住的时候顺便照顾一下他。”
　　“房客加保姆？”
　　“呵呵，你放心，保姆的活是那个万能门房的，你只需要陪那个可怜的生病的学生聊聊天，解解闷。那人是很好相处的。”
　　“我怎么感觉你笑得像个要拐带小红帽的狼外婆。”利夫盯着卡迪尔。
　　“呵呵。”显然没有人给卡迪尔讲过小红帽的故事，卡迪尔只好傻笑着。

　　北城区，是达官贵人集中居住的地方，奥德兰城主府就位于这里。
　　而在这片华丽高贵的居住区里，眼前的白色大理石小楼显得是如此的荒凉冷清。蔷薇爬满了围墙，遮住了墙外的路人的视线。从生锈的铁门缝窥见的一丝风景里，便能体会到三月的确是个草长莺飞的好季节。
　　卡迪尔熟门熟路地拨开遮蔽的蔷薇，用钥匙打开角门，带着利夫钻进了一个似乎被遗忘的世界。
　　穿越杂草丛生的花园小路，来到了小楼前，一个驼背老人站在台阶上。
　　卡迪尔上前打招呼，“巴里爷爷，我带一个朋友来看望飞莱。”
　　让利夫吃惊的是，卡迪尔对这个丑陋的驼背老人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接着更让利夫吃惊的是，自己在这个不起眼的老人审视的目光下，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第一次有了被人看穿的感觉。
　　在获得老人点头同意后，卡迪尔鞠了一躬，拉着利夫的胳膊飞快地跑进了大厅里。
　　“呼，”卡迪尔呼出了一下气，“你还不错，第一次在巴里爷爷的那种目光下，竟还能面不改色。”
　　利夫苦笑一下，指了一下脸部，“这里反应迟钝，”再指了一下心脏，“这里刚才都快停止跳动了。”
　　“原来如此，你有点面瘫，那我心里平衡了，巴里爷爷第一次那样看我的时候，我差点尿了裤子。”卡迪尔心有余悸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利夫一脚踢过去，“你到底给我找的什么房子？”
　　卡迪尔一边灵活地躲避利夫那气势汹汹的一脚，一边道：“巴里爷爷是这里的万能门房，你以后住在这里就知道了，平常日子，巴里爷爷虽然不怎么说话，还是比较和蔼的。”看到利夫一脸怀疑，又补充道：“呵呵，至少只要你不犯错，不会再拿那种眼神看你。”
　　利夫又一脚踢过去。

　　先让利夫等在一楼的大厅里，卡迪尔沿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上到了二楼，进入了最中间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摆设简单冷清，一个银发少年安安静静地躺在靠近窗户的大床上似是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张开了双眸看向进门的卡迪尔。
　　被那双冷冷的双眸看得心里发毛的卡迪尔立马举起双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倒找钱给你的仆人。”
　　卡迪尔凑到床前，神秘地笑道：“也许你以后还得感激我给你骗来了这个人呢。”
　　“你知道我这的规矩。”少年的声音因为低烧，有点沙哑。
　　“我当然知道你的规矩了，可你现在不是处于非常时期吗？巴里爷爷，既要给你当门房、花匠、厨师、男仆、保镖，又要给你处理你惹下的麻烦。他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你得给他减少点工作啊。”利夫看到少年的表情有所松动，再接再厉，“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总怎不能让我这个大忙人天天跑来照顾你吧，为了你我昨夜在这一宿未归，今天被父亲禁足，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唉！”
　　“你是从哪找的？”少年终于缓和了表情。
　　“我知道你不愿意使用奴隶，可是接连五个仆人都宁肯去当乞丐也不愿意来伺候你，弄得整个奥德兰的人都不愿意来这白房子工作，我只好找了个外地来学院上学的穷学生。”卡迪尔得意地笑笑，“我跟他说这里出租房子，一个月一个银币的租金，条件是他得照顾生病了的房主。”
　　“听话吗？”银发少年显然是没有多高的道德标准，没有在乎卡迪尔奸商的手段，更关心这未来的变向仆人好不好用。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跟卡迪尔多年相交的少年轻易捕捉到了卡迪尔虽然笑着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沉，不禁对楼下的等待屠宰的羊羔产生了一丝兴趣。

　　听到卡迪尔的叫唤，利夫上楼轻轻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便忘记了应该再进行关门的动作。
　　盯着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睛，利夫浮现了一个银发少年浑身浴血持剑站立在血泊中的身影。在那双绿眼睛的锐利视线下，利夫忘记了关上身后的门，忘记了如何去呼吸，忘记了站立一旁卡迪尔，直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认识我？”飞莱半躺在床上疑惑地问道。
　　利夫瞬间清醒，低下头，垂下眼皮，关上门，生硬地答道：“不认识。”
　　卡迪尔打破了房间内一瞬间的沉默，“飞莱，他就是将要来的房客利夫，”然后转向利夫，笑着说道，“利夫，这位是兰纳斯王国的四王子飞莱•兰纳斯。”卡迪尔用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随意口气介绍着银发少年。
　　“王子殿下！”利夫很平静地行了个鞠躬礼。刚才已经过度震惊过的利夫对于这个同样令人震惊的介绍已经丝毫没有了感觉。
　　这个过度平静的鞠躬礼让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咳咳。”飞莱捂着胸部一阵轻咳。
　　利夫抬起头来，看着对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不由得认命。创世神跟他开了个大玩笑，昨天刚把眼前的人丢在路旁，结果兜兜转，自己又送上门来心甘情愿地让对方屠宰。
　　利夫走到床边，在那两个人的惊讶目光中，伸手试了试飞莱的额头，然后皱起了眉头。
　　“你去找个毛巾，用冷水浸一下，拿过来。”利夫转身吩咐卡迪尔，然后又对飞莱说，“你，躺下，不准起身。”说完，边将其身后的枕头放平，边扶着他的肩膀，轻轻地让飞莱躺下了。
　　察觉到卡迪尔还愣在那，利夫转过头来，皱一下眉头，“怎么还不快去？”
　　直到此时，已经懵了的两人才反应过来，卡迪尔指着利夫，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利夫挑了挑细长的眉毛，“我怎么了？按照协议，不是我若要租房子，便得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病人吗？”利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最后的几个字。
　　卡迪尔讪笑一下，逃似地跑出了利夫的怒火攻击范围。

　　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乖乖地让利夫“放倒了”的飞莱情绪一激动，不由得又是一阵咳嗽。
　　利夫有意识地避开飞莱背部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拍拍飞莱的后背，想给他顺气，结果又引起了飞莱一阵猛烈的咳嗽。
　　感受到手拍在飞莱后背时，飞莱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利夫意识到这个少年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滚开，拿开你的手。”飞莱动了动虚弱的身体，想躲开利夫的“魔爪”。
　　利夫按住了少年的肩膀，说道：“如果你想在床上多躺个半年时间，就使劲地乱动，最好，让所有的伤口都裂开，反正疼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飞莱僵住，只能任利夫压制住自己不得动弹。

　　卡迪尔拿着湿毛巾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幅画面，利夫一手放在飞莱的肩膀上，一手放在床上撑住身体，扎在身后的黑色长发顺着利夫的白皙的脖颈滑落到飞莱的胸前，身下的飞莱眼睛散发着强烈火光“深情”地凝视着利夫。
　　卡迪尔突然感觉这幅画面怎么这么暧昧，虽然床上那两个人的的确确是两只雄性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