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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故伎 三殿下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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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吾大摇大摆的砰一声踢开了祝馀的房门,吓得他从榻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毕方?是你吗?”
凤吾听到他唤毕方,心中又是一股无名火噌噌窜了起来,闪至榻前,嵌住祝馀的脖颈,把他压回了榻上狠狠的道:“如若你再唤一声毕方,本王便杀了他!”
祝馀一下被他掐断了呼吸,脸色涨得血红,双手紧紧的抓住凤吾的手腕:“放…放…放开!!~~”
凤吾仿若回了神般,猛的放开了他,见他不停的咳嗽,他微有些自责,自己刚才居然失控了。
祝馀缓了缓神,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漠然的看向凤吾道:“殿下想杀了我?”
“本王若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在此处与本王说话?”
“殿下这么晚来,是来吸血的?”
“本王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殿下为何事而来?”
凤吾捏着他的脸颊,俯视着他说:“来看美人。”
“殿下,你有些沉!”
凤吾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还压在他身上,竟不太想坐起来,索性顺势又压下了一分。
祝馀轻吟,反手抵住他的胸膛。
“本王还未使力,你便受不住了?”凤吾的指腹滑到祝馀的领口摩挲了一阵。
“殿下真是好一个正人君子。”祝馀被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只能张口喘息。
“三殿下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是衣冠禽兽。”凤吾垂首看他,指腹再往下撩开他的前襟,抚上他的锁骨。
“好玩吗?”祝馀被他压着喘息艰难,微微仰头似想寻找更广阔的呼吸。被凤吾又揉又捏了半晌,他眉间眼角都攀上丝丝浅桃,喉结缓缓吞咽,仿佛在撺掇着他汹涌的欲/望,发出不自知的邀请。
“想玩吗?”唇轻滑过他藕白上仰的颈。
“起来!!”
“祝馀…”
“不行~……”惶恐落在祝馀脸上。他想动,却被凤吾压得死死的。
“不行?”
“不要……” 后面的话被凤吾突如其来的吻断得干干净净。祝馀紧紧拽着凤吾的前襟,指尖用力到泛白,仿佛溺水抓住了浮木。凤吾攻势强劲,被这只狐狸撩拨了许久,今日才得以舒缓,他当真吻到他快要窒息。
“行吗?”凤吾抬首,满眼都是掩不住的情/潮。
祝馀不敢喊,怕引来人,凤吾便得了劲儿,脖颈上的齿痕一圈套着一圈,蜿蜒而下。
祝馀轻喘抿唇不语。
凤吾指尖抚过他略微红肿的唇,气息未平,半晌才稍微压下/腹中难耐的潮涌,侧身躺了下来:“本王今夜便在此休息了!”
祝馀还未从刚才的惊涛骇浪里回过神。便被凤吾一把捞了过去,凤吾不理会他眼里小小的火星子,把祝馀带进怀里说:“陪三殿下睡会儿觉。”
“殿下…”祝馀唤他,却不见回应,不多一会儿,还真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祝馀在凤吾怀里呆愣了半晌,困得眼皮儿直打架,不多时便顾不了那么多,也倾身睡了过去。
第二日毕方端了热水进来时,正见到凤吾在榻边整理衣衫,手中的铜盆差一点就没端稳,他急急吼道:“你为何在阿馀房里,你…你把他怎么了!”
凤吾挑了一边的眉,边穿鞋边道:“本王把他睡了!”
祝馀被房中的声音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便坐了起来,见凤吾正坐在榻边穿鞋,他拢了拢衣襟,又见毕方端了个铜盆在一旁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凤吾。
“不是!毕方…你…你误会了!”
毕方用力的把铜盆往盆架上一扔,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撩裙大步跨了出去。
祝馀在他身后叫他:“毕方……”
半晌也未见他回应。
凤吾穿戴整齐站了起来,见祝馀仍衣衫凌乱的坐在榻上,未束的乌发散落在肩头,那双剪水秋眸中闪着微微的怒意,见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道:“殿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凤吾微蹙了眉心,俯身靠近他,目光落在他颈间一圈圈的齿痕上,双掌撑在榻上,抿紧了薄唇看他。
祝馀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了一寸,咽了咽干干的嗓子,两人便这样你看我,我看你愣是盯了半晌。
凤吾沙哑着声音说:“本王…想吃了你!”
祝馀缓了缓神道:“殿下不怕再中毒”
“祝馀以为,还能故技重施”凤吾说罢再欺近了他一分。
“试试不就知道了?”祝馀不甘示弱的撑直了身子,昨夜是被他压着,连枕下的毒粉都摸不出来才被他讨了便宜,祝馀说:“三殿下那避毒丹在小仙面前,怕是不太好使!”
凤吾身体一阵绵软,与上次中毒的迹象一模一样,灵力在身体里乱窜,被祝馀轻轻推了一把,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砰一声砸在地上。狠狠的咬了咬牙吼道:“祝馀,你找死!”
祝馀没理正在地上咆哮的凤吾,从榻上一溜儿爬了起来,快速的套上衣服,风一般逃了出去。正撞上冒冒失失闯过来的荀子:“阿馀,阿馀,快…快去看看…看看老卫,他晕过去了!!”
“在哪里?”祝馀边系好腰带边道。
荀子抚了抚快要喘不过气的胸口,吞了一口口水,指了指老卫的房间道:“毕方把他背到房里去了!”
“你去守着堂前,我去看看老卫!”
“嗯,好!”
祝馀弯腰扯了扯没穿好的鞋子,再急步往老卫的房里走去。
平江城的旱灾持续了一月有余,苏府的水车队于两千里外的淮水运回清水给医馆也送了两车过来。但百姓的水源紧缺,导致传染病频发,最近来医馆就医的患者大多都是这一类,老卫接触得多,怕是被传染了。
老卫已经醒了,恹恹的躺在榻上,见祝馀走进来,他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怂拉了下去。
“老卫,你怎么样?”祝馀在榻边坐了下来,双指搭在他腕脉上,微皱着眉头,细细为他诊脉,半晌道:“老卫,你昨晚是不是腹泻了?”
老卫把头歪在床沿上无力的轻轻点了点。
“毕方,你去准备些帘布,把房间隔离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今日闭馆,让荀子用艾草加些白芷,苍术,檀香把医馆里里外外都熏一遍,老卫怕是被传染了霍乱!”祝馀说完又匆匆去了堂前为老卫抓了药,亲自守着熬了喂给了老卫。
凤吾身子能正常活动已经是日渐黄昏了,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大半日,开始在心中诽腹起天帝那不顶用的避毒丹。又闻到门外不时的飘来艾草的薰香,不知医馆里在干什么。他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心道若是祝馀再敢在他面前出现,定要吸干了他的血。
“殿下醒了?”祝馀仍低着头捣弄着药草。
凤吾见他忙碌的身影,早已把想吸干他血的想法抛至了九霄云外。见医馆紧闭了大门,一屋子的艾草味儿,不仅皱了皱眉,用袖子扇了扇还在鼻尖飘荡的艾烟道:“今日医馆为何大门紧闭?”
“殿下不知凡尘百姓疾苦,平江城旱灾已持续一月有余,今日老卫染了霍乱,怕是城中疫病已猖狂肆虐,我得去街上看看!”祝馀手上一包包封着草药,仍未抬头看凤吾。
凤吾却是毫不考虑的脱口而出:“不准去!”
“嗯?”祝馀抬头看向凤吾,莫名其妙的道:“为何?”
凤吾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光,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若是出去,万一也染了一身疫病,那本王吸了你的血,不也是会被传染。”
“殿下多虑了,这倒不会!”祝馀听他说完只觉好笑,继续把包好的药草放入药箱,背在身上道:“如若殿下无事可做,便在医馆帮帮忙,切些药材以备用,我先走了!”
“你竟然敢吩咐本王为你办事!!本王还未与你算清下毒的帐!”凤吾没好气的一屁股在藤椅上坐了下来,却见祝馀理都没理他大步跨了出去。“不想理你”四个字儿就明晃晃的搁在他眼角露给了凤吾看。刚到门槛处,祝馀回头说:“殿下今日要回魔域吗?”
“怎么?舍不得本王走?”
祝馀说:“祝馀有一事相求,不过现下,殿下得等我回来再说!”
凤吾刚入口的茶猛的被呛了一下,这祝馀是吃了龙心麒麟胆了?不仅吩咐他做事,还敢要他等着帮忙?不过他仍耐着性子答道:“好啊!本王便在此等你回来暖榻!”
祝馀脸上又晕上了一抹红霞,急急踏出医馆,凤吾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低头转了转手指上的玉扳指缓缓道:“紫薇仙子为何跟踪本王?”
虚空一阵荡漾,缀玉从中现出身形,扑通便跪在凤吾身前道:“缀玉不敢,只是三殿下彻夜未归,缀玉不甚担心,便问了繁絮,寻了殿下足迹来了此处!”
“这平江城现下瘟疫肆虐,遍地死尸,紫薇仙子不适合呆在此处!还是快些回天界去的好!”
缀玉咬了咬唇道:“天帝即已把缀玉许给了三殿下,缀玉便是三殿下的人了,殿下在哪里,缀玉便能在哪里!”
凤吾捏了捏眉心,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心里早已把天帝骂了个通透。但缀玉毕竟是天帝许给他的,虽是不喜,也不能驳了天帝的面子,凤吾头痛的一震衣袖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