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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屏风 殿下有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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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趴在堂前的桌上拿着蒲扇不停的扇着风,嘟哝道:“这什么鬼天气,太阳都下山了还这么热,热死本神了!”
祝馀诊完病人,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道:“这天气,再不下雨,怕是要闹旱灾了!”
老卫也附和道:“是啊,这最近得痢疾的病患也越来越多。”
祝馀唤:“荀子!”
半晌见没人答应,又唤了一声:“荀子!”
“唉,来了!”荀子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见祝馀唤他,风一般奔了出来道:“怎么了?我在做饭呢!”
祝馀说:“你明日去市集采买时,多采买些粮食!”
荀子纳闷:“这鬼天气,买多了怕是要生虫子!”
祝馀道:“无事,备个三五月的存粮,晒得勤快些,也生不了几只虫。”
“啊?备这么多啊!”荀子嘴巴张了老大,他扳着指头数了数又道:“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祝馀看着眼前的财迷荀子道:“半月前苏府不是才送了一大笔诊金吗?这天气都快半月没下雨了,怕是要遭天灾,得备着些!我们医馆这么几口人呢,每天得吃东西呢!”
老卫瞪了荀子一眼道:“呆子,让你去买便去买,心疼那几个钱干啥!”
荀子嘟哝道:“娶媳妇呗!”
老卫笑道:“少不了你娶媳妇的钱!”
荀子脸上一下便有了光彩说道:“那…老卫你可是答应我啦!”
老卫一脸的莫名其妙:“我答应你什么了?”
毕方仍是爬在桌上懒懒散散的接话:“你答应他,给他娶媳妇呗!”
祝馀又道:“对了,再唤个挖井的工匠,把院里那口井往下挖个三四丈!”
荀子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挠了挠脑袋道:“阿馀,你这是要干嘛?”
祝馀一脸的认真:“趁这机会给你娶房媳妇!”
毕方噗一声笑了出来:“趁火打劫,不错!”
荀子一脸懵逼的傻笑道:“我…我去做饭了!”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见堂前街边停下一顶飞鹤辇。
老卫皱眉道:“苏府的飞鹤辇。”
毕方恹恹的看着祝馀道:“阿馀,你的麻烦上门了!”
祝馀一脸的不开心转身就走,路过毕方身边时说:“你们先应付着,我要去沐浴,一身臭汗,太热了!”
毕方挑了一边的眉看他,明知他在找借口,但也由着他。
祝馀刚推开房门便扯了自己的腰带,褪了外袍才推开了窗户,让丝丝凉风灌了进来。他仰着脖子,想让凉风顺着领口肆虐,便不由自主的扯了下束紧的领口,露出莹润的锁骨。
荀子已经给他备好了热水,水温刚好,听见堂前有些吵闹的声响,他倒是不闻不问的在屏风后褪了亵衣,跨进了浴桶里,一整天的疲累让他昏昏欲睡。
“几月不见,祝馀倒是清瘦了不少!”屏风另一侧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凤吾隔着屏风伸手描绘着祝馀纤长的身形,仿佛在捏揉,又仿佛在爱抚。
祝馀的瞌睡虫一下便被淹死了不少,腾的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突然又想起自己未着寸缕,又慌张坐了回去,把自己埋进热水里。
祝馀的身子颤了颤低声道:“凤吾?!”
“是本王,祝馀不欢迎?”凤吾边说边靠近屏风,指腹在屏风上轻轻勾勒着祝馀的影子。虽没触碰到,却让凤吾难以自持的燥热起来。
“殿下有自知之明甚好。”
凤吾发出几声意味难明的哼笑,他缓步到屏风这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浴桶里的祝馀。
祝馀双颊有被热气蒸腾而起的红晕,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水,顺着泡散的墨发淌过下额,滑至锁骨,如玉兰花般在水雾中散开。
被凤吾赤/裸/裸/的眼神打量得无所遁形,他又往热水中沉了沉身子说:“殿下喜欢这样不请自入?”
“想入便入,何需请。”凤吾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祝馀往下沉的身子:“不过祝馀若是请了,本王自是会满足你的。”
祝馀抿唇
“有劳二殿下在外面等我片刻!我现在不太方便!”
“本王好似也浑身燥热得很,不如就与祝馀一起沐浴?!”他说着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祝馀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抬高了音量叫道:“殿下!”
“嗯!”凤吾应他,唇角噙了一抹笑,褪了自己的外袍丢到榻上,又开始解自己的里衣。
祝馀趁他低头之际扯了衣架上的寝衣快速的裹在身上,一步跨了出来道:“我去唤人为殿下重新打水来!”
凤吾怎会让他离开,伸手搂他的腰,一拉一扯间,祝馀光着脚踩着水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扑在他身上,凤吾不察,被他扑得往后连退了几步,刚好撞上身后的屏风,屏风四脚不稳弱弱的摇晃了几下,哐当一声倒了下去。两人便随着屏风呯一声砸在了上面。祝馀还好,只是倒在了凤吾胸前,凤吾倒是硬生生背先着地。刚才那重重的一摔,便是他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祝馀差点惊呼出声,微喘着气,魂儿都吓丢了一半儿。
凤吾好整以暇的一手枕着自己的头,一手在他翘臀上用力捏了一把,再顺势搂上他的腰。
“你干什么!”祝馀一张脸羞得通红。
“摸你呢!”凤吾凑在他耳边,濡湿的气息喷在他脸颊旁说:“一下不得劲儿。”说着又在祝馀腰上揉了一把。
“无耻…”祝馀浑身轻颤,双手离开他的胸口想要撑地起身,又被凤吾扯了回去。
凤吾一手摁下他的头,一手搂着他的腰,让他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你怎的不骂本王是禽兽?!仅你骂!”
“放手!”祝馀挣扎。
堂前几人听到这一声重响,都急急的跑了进来,毕方担心的咚一脚踢开了房门,就见地上两人衣衫不整的搂在一起。
凤吾挑了挑眉,看着趴在他身上的祝馀说:“不想起来?”
祝馀脸上烟红更甚,赶紧撑起身子,手忙脚乱的拢了拢衣襟。明明刚才是他又把他扯了回去,现在还说是他不想起来。
“毕方…”
“祝…祝大夫!!”苏幕北也正好看到眼前这有些荒唐的一幕,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毕方回了回神,赶紧把众人推了出去道:“你们先出去,出去!”
荀子问老卫:“那人是谁?”
老卫给了他脑门儿上一巴掌道:“你看到什么人?这里没人,臭小子!别乱说话!那屋里只有祝大夫一人。”
荀子不依不饶的道:“可是……”
老卫又是几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还可是,还可是!”
荀子抱着脑袋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毕方赶紧关了房门,盯着地上一坐一躺的两人道:“你们还要在地上躺到什么时候?”
祝馀赶紧爬了起来,被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差点又扑了下去,毕方捏紧了拳头,见他差点又摔了回去,心儿都跟着颤了颤。
祝馀去拿毛巾擦身子,又去衣柜里拿衣服,凤吾才巴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瘪了瘪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今日本王心情甚好,便不吸你的血了,改日再来!”说着便拿起榻上的外袍,慢悠悠的穿在身上,再看了看正在穿衣的祝馀,他赤脚站在帘边,那帘子只堪堪拢了个昏黄的身影,挠得他心里难受得很。
毕方突然间闪到了他的眼前,挡住他打量祝馀的视线说:“三殿下不是说要走?那便不送了!”
凤吾挑眉,瞅了毕方几眼,挥挥手道:“今日不与你这小鸟儿计较!”说完便大摇大摆的出了房门。
堂前几人便又张大了嘴巴目送他从大门离开。
祝馀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理了理衣摆,脸红得都快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