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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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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九弟你便好好呆在宫中为皇兄分忧解难。”瞧着不言不语的慕容泽,慕容豫笑盈盈道:“孰教你如此美丽动人。”
慕容泽看了慕容豫一眼:“哥哥还是小心自己,哭着能晕过去,孰能比你更娇弱?”
慕容儁与慕容暐哈哈大笑。
“那是……那是……”自觉丢人的慕容豫双颊绯红,仿若涂上胭脂:“那是我演技好!”
慕容泽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一旁瞧热闹的慕容儁与慕容暐毫无意气露出同款笑容,他们笑笑便走一刻不留。
“六哥。”剩下的慕容顼挪挪步子走到慕容豫身侧:“六哥。”
自觉无颜见人的慕容豫抬眼。
“我的鸡腿。”慕容顼哭唧唧地把手中鸡腿递给慕容豫瞧,而后面色委屈:“才啃一口。”
正羞愤不已的慕容豫:“……”
“鸡什么鸡!!”没好气打掉慕容顼手上的鸡腿,慕容豫捂脸,他觉得他……
嚎哭声立马响起:“六哥,你坏!!!”
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慕容顼抓着慕容豫打理好好的发丝摇摆。
“疼疼疼疼!”被揪住长发的慕容豫想今日真是倒八辈子霉。
“六哥你赔,你赔!”
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的慕容顼一边用手抹眼泪鼻涕一边抓慕容豫的黑发。
瞧着发上的那些污秽,慕容豫尖叫发声:“我的头发!!”
被慕容豫变调的叫声吓得不敢动,慕容顼抖了一下打了一个泪嗝。
因边关告急,晚膳,慕容永不与几位皇弟用膳。
而不用聚在一起用膳的几位亲王自然是各吃各的。
整整洗三遍,慕容豫仍觉得发上有味,他拧眉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跟着慕容豫的无尘瞅瞅爱干净的主子,又瞧瞧连着打十几桶水如今颤抖不已的手不敢吭声。
“是否仍未干净?”皱成包子脸的慕容豫把发梢放在无尘面前让他瞧。
无尘想想,道:“殿下向来是干净人。”
慕容豫瞟了一眼无尘:“孤当是如此,可小顼不是。”
不敢说慕容顼任何坏话,无尘只能低头不语。
瞧着无尘不言的模样,慕容豫想想,道:“再去给孤打盆水来,孤还想洗洗。”
“是。”
就这般反复洗,慕容豫一直洗到就寝时分才别扭扭回房入睡。
一入门便闻到一股子肉香,瞧着吃烧鸡吃的正欢的慕容顼,慕容豫立马离远些。
瞅见慕容豫动作,慕容儁好笑的勾勾嘴角,他背手走来:“小豫~~~”
一见慕容儁笑的好似狐狸,慕容豫便心中打鼓。
施施然踱着步子,慕容儁渐渐朝着慕容豫逼近:“听闻今日又是花瓣澡又是香膏浴,这是要做甚?”
“只是心情不愉,刚好宽宽心而已。”瞧着另一哥哥亦来,慕容豫更加紧张,他迟疑后退悄悄摸上后背。
慕容暐上前闻闻慕容豫,笑道:“六弟今日真香。”
已握住甚的慕容豫不回话,他闻到一股子墨汁味。
慕容暐和慕容儁相视一眼,立刻出手。
瞬时,慕容豫便瞧见四只黑兮兮的手掌向他袭来。
XX,在心中暗骂的慕容豫立马拿出药瓶挥洒而去。
一瞬,冲人的香味让慕容暐和慕容儁被呛到直咳嗽。
“这何味?”咳得眼泪直流的慕容暐询问。
而慕容儁此时已说不出话。
“我貌似……”捂住喉咙的慕容暐看向慕容豫,对方笑的愉快。
“哥哥等可喜欢?”笑容满脸的慕容豫无害的站在原地,他本便好看,一笑更是有倾人倾城之味。
漫天的粉末如同雪花飘舞,慕容暐与慕容儁不知为何唯独慕容豫不受影响,半晌便听其道:“特地为你等准备的。”
“六弟,你好狠……”艰难发声的慕容儁觉得整个脸在发烫,似还有些红肿。
“孰让哥哥们方才让我背锅?!”没好气的慕容豫挪椅坐下:“不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嚒?如今试试。”
坐在远处正吃的欢快的慕容顼缩缩身子躲进一边的床榻之下,但半晌又想起甚,他扭着胖胖的身子偷偷摸摸上来拿烧鸡再躲进去。
“解药?”脸色红肿一片的慕容暐艰难道。
慕容豫笑的欢快:“没门。”
“啪”的下一秒,被宦官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床榻被褥便被掀翻在天。
站在门口的小宦官等听着屋内的动静皆不敢动,他等面色犹离,似在踌躇是否进内殿瞧瞧,可万一,万一若是被几位亲王波及可如何是好。
“这该如何是好?”神色慌张的钱袋询问无尘,他一想起上次被踹的差点爬不起来便害怕的不行。
咬着指尖的红花,胆怯怯地问:“要进去嚒?”
一旁的五香立马道:“寻死?”
“殿下……”欲哭不哭的红花红了眼眶。
瞧着团缩在一起的几人,无尘看向一旁的守卫。
收到视线的守卫即可移开目光当做眼瞎。
咬咬后牙,无尘问道:“宸王在何处?”
“不知。”其余三人齐刷刷摇首。
“要不去寻陛下……”最瘦小的红花揉捏着新买来的帕子,双眸含泪,欲哭不哭,小声道。
“不可。”钱袋赶忙回绝,他听着那屋内的动静便觉得臀股隐隐发痛,皱眉:“陛下诸事繁忙。”
“你等说说,”长相秀气的五香探头瞧瞧四周,低声问:“会不会……”
“慎言。”无尘捂住其嘴巴,他双眸到处瞧瞧发觉无人看来方才松口气:“慎言,五香。”
被捂住嘴巴的五香点头,然而下一刻,他便被门上的撞击声吓得心中一紧。
“刷”的一声,屋内不尽兴的几位亲王打出来了!
一瞬,一干人等皆被波及。
刚巧从御花园归来的慕容泽,瞧见的便是一脸红肿不知是孰的小宦官哭哭啼啼冲到面前:“宸王殿下!”
被秉烛拉着后退一步,慕容泽:“何事如此惊惶?”
“荣王殿下、果王殿下,还有福王殿下又打起来了。”
上下打量一番那眼眸因红肿而眯成一条缝的小宦官,慕容泽疑惑道:“你是……”
“奴才红花啊,宸亲王殿下不识我嚒?”小太监满脸委屈,可惜那猪头似的模样无法展现他的柔弱。
“……”想想红花平日子那细声细气又有些娇娇弱弱的模样,再瞧瞧面前这好似宴席上慕容顼最爱的那口猪头肉……慕容泽抽抽嘴角。
半晌,慕容泽道:“带路。”
“是。”
“秉烛去请太医。”
“是。”
待慕容泽抵达浮云殿时,一切已结束。
注视着三哥四哥那仿若被野蜂侵袭过的面孔,六哥那抹黑魆魆的眼圈,以及……便是脸肿了仍在食的慕容顼,慕容泽让步请太医上前。
几位太医连忙上前问诊。
坐在椅上倒茶,慕容泽听屋内哀嚎片野的声响,默默走神。
在太医临走前,慕容泽嘱咐:“此事无需告知皇兄。”
“是是,下官明白。”几位太医连忙答应。
“嗯。”
瞧着慕容泽踏进房内,几位太医才小小松口气,他等相互看彼此,示意赶紧离开。
只有几名太医的小道上。
一位头发花白的太医忍不住道“宸亲王……真有太……祖……”
“嘘!”其余几位赶紧示意噤声,他等慌张看看四周,低语:“不要命?”
“……是在下不慎。”方才言语不慎的那位太医连忙道歉。
可须臾,复有一位太医言:“可惜了……”
其余听闻太医亦微微叹气:“是可惜……”
示意换衣的秉烛退下,慕容泽走到一侧床榻。
正对着雕花琉璃镜瞧双眸,慕容豫对二位哥哥竟敢打他如花似玉的脸蛋很不高兴。瞧瞧镜中的似破相的面庞,慕容豫便没好气地直哼哼。
脸上敷着药膏,慕容暐和慕容儁不理慕容豫——竟敢对哥哥下药简直大逆不道!
“小泽方才去何处?”瞧瞧门外的身影,慕容儁走到慕容泽身旁坐下,一侧的慕容暐亦凑来。
正看伤势的慕容豫竖起耳朵。
“去花园走走。”
听闻此话,慕容儁眼珠溜达达的转着,半晌,他问:“哦……那花开的如何?”
莫荣泽神色不渝,微微握紧寝衣下摆:“不太好,貌似是园子里的宦官照顾不佳,大半秧了。”
此话刚落,慕容儁皱眉。
一旁拿着镜子的慕容豫立马坐过来:“要不换个宦官如何?”
“需增加男奴。”
大永皇宫中一般用的便是宦官和宫女,可也会少量使用男奴,男奴指的便是外藩之人入宫做奴。
略微顿了顿,慕容泽继续答:“听闻他们有的擅花艺。”
此话一落,几位亲王便不做声。
偌大的寝宫里只听闻满脸黑乎乎药膏的慕容顼随意的扯呼声。
“看来,这花是有救了。”把视线从睡得正香的慕容顼身上收回,慕容儁道:“只是不知这男奴品行如何。”
慕容泽轻轻摇头。
慕容豫不悦拧眉,半晌,握紧手。
一月后,边关告捷,举国同庆。
百姓欢声燕舞,可未央宫却一片安静。
未央宫,淑芳殿。
正看书的李幼云不小心便伤到手。
“皇后。”喜柔连忙上前用帕子止血。
“这天。”但皇后却不在意。
透着雕花窗,李幼云远远看向不远处的天空:“是要变了。”
喜柔皱紧眉头:“那北蛮女子……如何能进这后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