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一次小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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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做起正事来的效率奇高，不，简直是高得不是人。十几天以后，就给他们每人做了一本计划书，而这个计划居然长达数年，从详尽切实的短期目标到笼统的长期目标，内容涵盖修炼、修德的方方面面，按照每个人的水平和所长度身定制，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他们。
这个计划在两三年以后，给他们自己发挥的空间就越来越大了，这也就意味着小师弟认为，他们如果遵照计划行事那么两三年以后就有足够的积累能自己给自己规划，不需要他再插手干预了。
不愧是有了第二步就能有第100步的人！
与此同时，他还交给了祈安新的一堆教材、习题、规划书，让他们的修真辅导事业尽快走上正轨。
穆浛有一日忍不住好奇心问他：“小言啊，这么快写出这么多严谨清晰的东西，你都是怎么做到的？”
小孩从话本子中抬头，迷茫地朝他眨了眨眼，明摆着要萌混过关。
穆浛早就发现，只要他不想回答，那么就有千百种方式来糊弄你。
又譬如那天，小言正在池塘边坐着，手里拿着半截玉米掰着，他每掰几颗进自己嘴里，就往池塘里投一颗，引得那群锦鲤在水面上扑腾。
穆浛坐到他身边，开玩笑地说他有时候挺不像个人的。
没想到小言居然会反问他，如果他不像人，那像是什么东西？
穆浛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要如何回答才合适，像什么东西？心说，像小动物，又像仙灵山精，像镜中花水中月，像风像雨不像人。
见穆浛久久没回话，小孩歪头想了想，笑嘻嘻地写道——那就当我是天上的星星吧。
穆浛失笑，很少看到他有如此童趣的一面，明知又被他变着花样耍了，但还是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是是是，咱们小师弟乃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厉害着呢。”
哎罢了，就当小师弟是个哆啦A梦，有个包罗万象的随身空间。而且这个空间的时间是不流逝的，所以他有的是时间在里面工作学习，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就根本不需要努力了。等等，这个假设似乎还挺合理的，也许这就是真相！
这个时候的穆浛打死想不到，真相往往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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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努力的日子众人没过多久，很快敬事堂就给他们分派了新任务，按照仙门的规矩每年弟子都要下山去完成一些任务以换取足够的德育分，就跟大学德育考核是一个道理。这些任务有的是帮山下的人们做点铺路修桥的好事，有的是帮忙除祟驱邪，若有哪方小妖喜欢骗吃骗喝、搞怪吓人就去给它思想教育一下什么的。
但没想到这次驱邪的任务是涉及人命的，还是两条，本来这种难度的任务怎么都不会分到这群“三脚猫”手上，就是上回在传承堂穆浛夸下了海口，之后却又回神澈峰待着再也没了动静，众长老就觉得你不能光逼逼不干实事啊，换作以前，这种事穆浛一个人都是绰绰有余的，现在还给他分了个团队，算是相当照顾了。
事情紧急，即日便要出发，穆浛在房间里收拾行囊，取出那柄名为定音的宝剑。这柄剑是穆浛十二岁将入化神期那年，灵尘子为爱徒打造，取“定音”之名是希望他能一锤定音，早日修成正果，不料不久以后穆浛就修为止步，蹉跎五年。因为失去了主人法力的保养，宝剑蒙尘，失去往日的光华。
穆浛正望着出神，小言东西收拾妥当了就走了过来，将一方白色的帕子打湿递到他手里，穆浛回过神来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擦干净灰尘。
穆浛便擦拭剑身，惴惴不安地问：“小言，你说我们此行会不会相当凶险，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呢。”
小言很认真地朝他点头，穆浛惊喜地问：“是有什么原因嘛？”
“师兄运气向来不错，这次想必也能逢凶化吉。\'ω\'”小黑板上出现了这句话，还附带了可爱的颜表情，这些表情早已经不是穆浛给他画过的那些了，而是小孩他自己根据已有的符号排列组合创造出来的。
要命！说到底他们也就只能靠狗屎运了，这算哪门子的成竹在胸啊？
但这小孩眼中带着标志性的冷静、从容、笃定，仿佛在他看来这世间从来就没什么可怕的，让人对他忍不住生出一种近乎羞耻的安全感。
众人行至山门，见一道月牙白劲装的靓丽身影正站在前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颈脖修长如高傲的白天鹅，这位就是新任的首席弟子——渺落峰的白盼了。她见他们一行，只给穆浛点了点头，按年龄算她只比穆浛小一些入门也晚一些，“见过穆浛师兄和诸位师弟师妹。”
众人回礼，穆浛问道：“师妹守在此处，有何事？”
“敬事堂委派给你们的任务似乎比想象中难度要高，长老们嘴硬心软，怕你们真出事了，就让我一道前去。事态紧急，不要耽搁。”这位白盼师妹说话语调跟表情一样，都是带着冰渣子的。
“那就有请师妹多指教了。”
祈安在穆浛身侧，用法术传音：“师兄可要小心，这个白盼之前就与你不对付。”
“我怎么得罪她了吗？”穆浛以法术回问。
“你太优秀了，她往日只能屈居第二，难免对你心生怨气。”祈安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明明才刚入秋，穆浛却莫名觉得有些寒意侵体：哦，原主太优秀了，真是不妙。
就算白盼对他素来有些偏见，但终归在正事上还是很认真靠谱的，不然也不能被推举为首席，一路上细细交代，确实指点了这群菜鸟不少。
这次委托者是山下镇里刚搬来的殷府，典型的大户人家，一家上下近百口人，就在前几日新屋乔迁之宴上，却发生了怪事。殷府三小姐的闺蜜，独自待在三小姐房中，结果没一会等三小姐携丫鬟再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人没了，官府来了后翻遍整个殷府都寻人未果，没人看见这个女子去向，就这么莫名其妙人间蒸发了。
本来以为只是件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不料昨日发现府上一个丫鬟又这么离奇失踪了，在丫鬟门房间不远处的花园里，发现了有巨兽诡异的脚印，没有来路，也没有去路，只有一个脚印孤零零地压在泥土上。这可把大伙给吓坏了，连夜派人找了驻守此地的仙门。
殷府的府邸极为庄严气派，光是门匾都用整块紫檀木打造，彩饰金装，斗拱飞檐。屋内从装饰摆设到高阁回廊，样样设计精巧，做工精美，几十座大小不一的院落布局严谨。因为前几日才乔迁，到处还挂着喜庆的红灯笼，跟府中众人惨淡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更添诡异。
见穆浛一行，殷府的老太爷弓着背杵着拐杖，激动得直接上前，抱住了穆浛：“各位仙君可算是来了。”然后开始逮着他嘘寒问暖。
穆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老太爷一把岁数着实已是个人精，为首的穆浛和白盼明显最有能耐。穆浛一看就是个温和心善的，而白盼则是个冷美人，要讨好自然要找个好说话的，日后再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白盼没什么耐心，说话直截了当，这点跟姬玄长老简直一毛一样，“我看府中邪气很重，这恐怕不是妖邪冤魂，而是魔。”
“魔？！”普通人不晓得这有什么区别，但听这说法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穆浛简要解释：“天地有两种能量，清者为仙灵之气，浊者为邪魔之气，大抵便有两类道法可用于引气入体修炼，引仙灵之气的修仙，引邪魔之气的修魔。妖是万物修仙未成正果前的精怪，冤魂是有执念之人死后所化，他们若以邪气修炼便会堕魔，三者中一般来讲，魔最厉害。”
“此事说来很蹊跷，殷府是新居，镇上繁华，怎么会突然引来魔物？”小师妹皱眉问道。俗话说，越穷越见鬼，虽然很残忍，但邪魔歪道的确多在穷乡僻壤作祟，而天子皇城则普通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可见欺软怕硬、欺善怕恶才是世间颠簸不破的真理。
“而且我看，风水布局也没出什么问题。”祈安补充。在修真界，凡大户人家修宅，肯定会请修士看风水，指点迷津的。
白盼道：“没什么好困惑的，把它揪出来便知。贾祈安和林绒，你们将府中所有人聚到前厅，布阵守在此处。其余人分东南西北四方搜查，贴符引它出来，一个时辰内回来集合。”
穆浛听罢，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小师弟，孩子举起小黑板：“白盼师姐说的很好，我同意。”白盼虽说得简单，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调遣得很合理，不需要他再作补充。
白盼这才注意到这个安静乖巧的少年，之前几乎没听人提起过，可这会穆浛竟专门询问他意见，想来这孩子并不简单，她抱剑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五个人搜四个方向，肯定有两人会同道，小言年纪最小，本来穆浛已经自动把他跟自己分到一组了，然而祈安提出异议：“小师弟刚开始修习法术，纸鹤传讯都用得并不熟练，还是跟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吧，安全些。”
小言虽然理论知识无人能出其左右，但刚开始真正上手实操，还需要一段时间让身体适应。
穆浛听罢，也觉得有理，自己又没什么本事，真是一时疏忽了。白盼见他如此畏缩，加之本就没把这邪魔当回事，便道：“既然穆浛师兄觉得自己力不从心，那就我来带着他，让小孩也见见世面吧。”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带着刺，正当两方陷入僵局时，小言居然就这么跟着白盼选南面走了。
穆浛无奈，只好独自一路往东面查看，只觉那邪气笼罩在整个殷府上方，找不出具体位置，处处透着诡异又找不出哪里有问题。他是强装镇定，心里其实很慌，幸好也没遇见什么，只随手在书上写过的常见位置贴了些驱邪的符咒，就提早回了前厅。
又过了一会，路斧、桦仁也回来了，同样摇头耸肩表示一无所获。就在约定时间即将到的时候，白盼才匆匆推门而进，问道：“小言师弟可有回来？你们可曾见过他？”
“什么？！你把小师弟弄丢了？”路斧大大咧咧，什么话都直接说出口。
白盼有些急了：“没有，我与他走了许久，忽见一个黑衣身影鬼鬼祟祟，我就让他自己留在原地等我或是先行回来，便独自去追。对方身法诡秘，我没追上，回到原地也不见小师弟。”
“他没回来，我们都没见到他。”穆浛心想，坏了，该不会真被这倒霉孩子碰上了吧。
本以为跟在白盼身边小言是很安全的，没想到还是出事了。从小姐闺蜜到小丫鬟再到小言，都是悄无声息地突然失踪，可见这只魔兽善隐匿，好吃细皮嫩肉的孩子。那个黑衣身影要么就是魔兽化成，要么就是跟魔兽是一伙的，整了一出调虎离山计。
白盼抿着嘴唇，知道自己中计了，就算有心试探也不该找这个时候，更不该这会来自负赌气，很是自责道：“早知就该把他留在这，我现在就去找他。”穆浛几人也只能再分头去找。
“没准是府邸太大，小师弟迷路了，瞎着急也没用，要是他待会回来，我马上传讯给你们，保持联系。”祈安知穆浛最是担心小师弟，遂低声安慰道，但他心里清楚小言过目不忘，怎么可能迷路。
其实是有更加高阶的寻人法术的，不过使用范围越大，对法力消耗就越大，精神力要求也很高，轻易不会使用。加之现在有未知的危险潜藏，需要保留实力以防万一。
穆浛不安地在小言失踪附近反复查看，想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留下，心里不住地作出可怕的假设。
忽然一道黑衣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走廊转角处，想必就是白盼先前看到的那个身影，穆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过来，就先用纸鹤传讯给白盼，然后再跟去。
此时已经天黑，穆浛一路点亮红色灯笼给自己照明同时也是为了留下线索。那黑色身形在灯笼的明灭光影下如鬼魅，显得更加诡异。开始他很是恐惧，只是不得不跟来，而渐渐的他觉得对方也许没有恶意，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孩子气。
每当你以为马上就要追上，看清他庐山真面目的时候这货就倏忽不见，当你打算转身放弃的时候他又会出现在不远处，以白盼的脾气被他这么戏弄法，肯定边气的半死边忍不住又追上去了。
但穆浛却隐隐觉得他是在引着自己去某个地方，而如果只是单纯耍人应该是让你像无头苍蝇般瞎跑才是，是以穆浛也只好耐下心来跟着他。
最后黑影引他来的地方居然是殷府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烛光摇曳，日夜满室通明，香火鼎盛。按理说，祠堂有祖先气息守护，是最不易被邪祟侵扰之地，黑影带他来作甚？
穆浛刚走进，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牌位前——小师弟还安然无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