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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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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标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和她撕破脸是下下策,只得好言相哄:
“瑶光,你我兄妹身处异地,互相依靠,抱团取暖,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万俟瑶光也没有翻脸的打算,笑道:“谁说不是呢?夜深了,哥哥回屋歇着吧。”
元标嗯了一声。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万俟瑶光寻摸着元标睡着了,便将褚圆圆抱起,送回隔壁院褚圆圆的房间。
高侃没有睡好,他为自己昨天的疯狂而深感自责,他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那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开始走火入魔。
他必须要好好检讨,约束自己的乖张行为,不能给高襄任何一个可以扳倒他的机会。一种孤独无依的悲凉氛围环绕着他:父王和二叔都偏爱高襄,三叔不问世事,姑姑和卢池也是高襄一派,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是和他交好的。母亲娘家崔氏倒是支持他,条件是娶表妹崔娴。
和崔家联姻,对于他世子地位的稳固有很大助力,是他的必选项;二叔是个不中用的,他那即将要过继的儿子,是必须要拉拢的,不然又会成为高襄一派。
万俟瑶光,他生命中那个不确定的意外,让他没有一点儿安全感,太难掌控,随她去吧。
万俟瑶光一早起来,便悄悄地出城,城门守军对她好一顿盘问:出城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千万不要误了关门时间。尤其是城门关闭时间,再三重复给她听,生怕她不回来似的。
万俟瑶光唯唯诺诺地应着,心想你至于这么啰里啰嗦,我出个城而已,又不是逃跑。
到得城外一处树林,她鬼鬼崇崇地逡巡着,左右张望着,确定只有她一个人时,挑了一棵辨识度高的柳树,把她的全部家当——那些金锞子埋了起来,以作她日后混不下去,逃离渤海的盘缠。
她边埋边想:她要攒更多的钱,把她的盘缠坑壮大,给自己留足后路。
让万俟瑶光没有想到的是,她和元家叔侄都被列到出入境黑名单,但凡出城都是要被盘问以拖延时间,守城士兵在盘问她的空隙,向同伴使了眼色,同伴会意,将她的行踪上报给高襄。
所以万俟瑶光的藏宝处,在她走后,被跟踪她的高襄的侍卫给翻了出来,确认完东西后,又按原样给埋好。
高襄听完汇报,啼笑皆非,这个万俟瑶光还能有点儿出息吗?
正在感叹之际,下人来禀,万俟瑶光求见。
高襄想起昨天被某个人无情逐客,有心晾她,道:“忙着呢!让她且先等着吧。”
王府门前,吃了闭门羹的万俟瑶光百无聊赖地站着,她抬头瞪了一眼太阳,这太阳有心针对她是吧,毒辣辣地直射着她。
王府墙壁下倒是有点阴影,万俟瑶光溜过去贴着墙站得的笔直,像是被罚站似的。好在,太阳的恶势力鞭长莫及,伤害不了她了。
她闭上眼眯瞪的空,王府门前来了一行人,为首两个少年骑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中间两顶轿子,后面马车上驮着几大箱行李。
那两个少年年纪相仿,看相貌似是兄弟,左边那个少年气宇轩昂,有着自信的优渥之感;右边那个少年面容清冷,眼神谨慎,有临危渊之警戒压迫感。
万俟瑶光听得声响,张开眼睛,便与兄弟二人好巧不巧地对视上,双方都在心里嘀咕:她/他们是谁?
门前下人见了两兄弟,忙施礼迎接。万俟瑶光听着是什么三少爷,四少爷。难不成是高襄的族弟?
万俟瑶光一想来了客人,高襄肯定更没空搭理她了,索性便要离开。
“万俟姑娘,我家小王爷有请。”一个声音平空响起,万俟瑶光抬起的脚悄然放下。
高襄确实像在赶时间会客,在穿花游廊接见了万俟瑶光。
万俟瑶光没有任何预兆地扑通一声跪在石板砖上,唬得高襄眼神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怎么了这是?巡海的夜叉遇见哪吒——有难了?”高襄掩了心疼,呛道。
“嗯,乌龟摔在靛壳里——可难可难了。”万俟瑶光倒是能屈能伸,卖惨高手。
高襄被气笑:“少贫嘴,有事就找我高襄,无事就让我滚。万俟瑶光你的节操呢?骨气呢?”
“无根之草,谈什么骨气?小的是来投奔小王爷的,小王爷要是不嫌弃,就赏小的一口饭吃。”万俟瑶光面不改色,坦然从容。
“要饭要的像你这样硬气的人,很罕见。我凭什么要给你饭吃?”
“小的凭本事吃饭,原来是秦王妃的护卫,功夫不错,能吃苦,能伺候人,所以既可以当护卫,也能当丫鬟。”她觉得自己这技能含金量太牛了,简直是全职高手。
“哦,没有骨气的人,今天我得势,会服从我,明天我失势,就会背叛我,不敢用。”高襄泼了一盆凉水。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人绝对会忠诚于小王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是小人的座右铭。”万俟瑶光举手发誓,眼神坚毅。
“那要是我和薛照南都遇着难处,需要你搭救,你会救谁呢?”
“秦王是前雇主,小王爷是现雇主,吃小王爷的饭,自然是选小王爷。”万俟瑶光没有片刻的犹豫,秦王这两个字让她倍感恶心,哪怕是让她在秦王和元标之间选一个,她都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算计她的元标。
“罢了,先试用看看,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不忠于我之事,你会死得很难看。”高襄冷言冷口。
万俟瑶傻眼了,不就是份工作,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她又不是签了生死状,至于死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