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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零七零 第一盏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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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村头的大喇叭便开始响起,播放的是村里唯一一台收音机里早已听过百八十遍的《东方的太阳》。兴许是磁带播放太多次,断断续续,像傍晚听新闻时收不到信号似的。
院子外传来陆陆续续人们赶去上工的声音,打呵欠的、讲昨天在山脚捡到野鸡蛋偷偷揣回去的,还有说谁谁偷拿了公社的几株苗种到自家院子的......
孟泽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思绪又飘到了七天前。
七天前,孟泽还呆在监狱里,他像往常一样洗漱了躺下睡觉,第二天一睁眼,却是躺在自己家,数数日子,还是五年前的自己家里。
他重生了,那么,上辈子的自己是死了。怎么死的?孟泽回忆起自己的上辈子。
上辈子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合作伙伴陷害入狱,本来时间不长,只被判了一年,那时他才刚结婚不久,他本想出去后一定要找那人报仇,想起新婚妻子,他又想要不索取了损失费后远离他。然而,他却在将出狱时忽被告知要再坐牢三年七个月。紧接着,那人去探监,说自己妻子嫌丢人跳河自杀了。孟泽一度崩溃,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在他决计自杀时,受到了外边兄弟想尽办法传来的消息。
“死因蹊跷,勿信”
真相其实很好查,但是他在监狱,消息不好传进来,他得知真相的时候,距离刑满只剩一个月。而第二天,他就回到了五年前。
“嫂子不相信是你的错,去找了他。”
“他似乎做了什么,嫂子跑了回来,在回家的时候被刘敏推了下河......”
“刘敏现在跟他结婚了。”
外头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归于平静。孟泽这才慢吞吞起了床,在屋里静立了会儿,把床上打满了补丁的铺盖掀开,接着抬起了床板,在里头掏了掏,拿出了一个小木头盒子。开锁打开,里头有几块品相极好的玉,还有一堆碎金子,金子底下,是铺满了的,一根根的金条。
孟泽抓了一把金子,用手帕包着装进上衣里衫的口袋里.盒子锁上放回原处,把床收拾好。锁门去了县里。
孟泽出生在高山县,刚出生那会儿,他爷爷还是县里有名的大善人,家财无数,据说祖上是旧朝当官的,朝廷被入侵者打倒之后带着家眷投奔反侵义勇军,后来义勇军变成国军,孟泽祖父为国军做情报搜集工作,打败侵略者之后,国家建立新政,他祖父、爷爷拒绝国家安排的职位,他们全家回到了故乡,隐姓埋名,过平凡富贵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长,祖父过世之后,他父亲又突发恶疾不久去世,接着破四旧运动开始,有人把他爷爷告到了市里,他爷爷被打成“臭老九”,一群带着红袖章的人闯进他家里打砸。提前收到风声的爷爷让他母亲带着银钱躲去乡下,他爷爷本想联系上以前的领导,却连信都没送出去,就被那群人绑着游街,年事已高的爷爷不堪受辱,没几天便病死了。曾经和受过他家帮助的人,都反过来落井下石,他母亲带着他辗转来到大谷村,把他托付给祖父曾经的部下后消失了。祖父的那位部下因伤退伍,无儿无女,年逾九十,没两年也去世了,只给年仅十岁的孟泽留下了两间破败的土房。
孟泽饥一顿饱一顿长大,到了十三四岁,力气渐大,才能勉强挣到足够的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