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独宠》白辞无

7、萨卡斯基办公室下的樱花树

　　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木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饭菜的香气混杂着米饭的软糯、炖菜的醇厚，还有一丝淡淡的甜面包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我端着餐盘找座位时，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餐盘边缘，就瞥见碗边多出来一瓶温热的牛奶，瓶身还带着掌心残留的温度，旁边躺着一块撒了细糖霜的甜面包，蓬松柔软的模样，顶端还沾着几粒细碎的杏仁片，一看就格外可口。
　　抬眼望去，库赞正靠在斜对面的餐桌旁，嘴里叼着一根淡蓝色的冰棒，融化的冰水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滑了一小截，他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抹了下。淡棕色的眼眸半眯着，像只晒太阳的懒猫，见我看过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尖无声地指了指我的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用口型比了句“快吃”，尾音似乎还带着点没说出口的纵容。
　　我一时有点惊讶，手里的餐盘都顿了顿——库赞哥哥向来偏爱清静，要么在办公室泡着热茶吃简餐，要么干脆找个阴凉处啃冰棒代餐，很少来食堂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我端着盘子快步朝他对面的位置走去，木质座椅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坐下去时还能感受到余温。
　　“库赞哥哥怎么来食堂了？”我把餐盘放在桌上，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温热的牛奶瓶。
　　“啊啦啦，小白温这话问的。”他取下嘴里的冰棒，舌尖舔了舔唇角的凉意，指了指自己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一碗白米饭，一份炖蔬菜，还有一块和我碗边一模一样的甜面包，“当然是来吃饭啦。”
　　“哦哦。”我拿起甜面包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麦香混着淡淡的奶甜在舌尖化开，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像极了他藏在慵懒之下的温柔。面包组织蓬松得能掐出空气，糖霜没有甜得发腻，反而衬得麦香更纯粹，我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吃到满意食物的小猫。
　　“你平时不是很少在食堂吃嘛，今天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吃了？”我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脸颊还微微鼓起，牛奶瓶被我握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
　　突然后背被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吓得我猛地一呛，嘴里的面包屑差点卡进喉咙。库赞反应极快，伸手就把我面前的牛奶瓶拧开，递到我嘴边，声音放得更轻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唇角，带着冰棒残留的凉意，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却只是挑眉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无奈的纵容。
　　“吃饭怎么不等我俩！”我刚顺着牛奶的温润顺了口气，就听到熟悉的娇俏声音，转头一看，纱奈和小西西正端着餐盘快步走来，一左一右坐到我身边。纱奈的马尾辫还带着点汗湿的弧度，小西西的脸颊红扑扑的，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过来。
　　我无语地撇了她俩一眼：“谁知道你们跑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们要在训练场多待一会儿呢。”
　　“啊啦啦，话说你俩今天不是体能测试考核吗？”库赞盯着纱奈汗湿的发梢和小西西泛红的脸颊看了一眼，指尖慢悠悠转着冰棒棍，淡淡开口，“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
　　纱奈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满是骄傲：“那当然是没难度啦，小意思而已！”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库赞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过库赞哥哥今天怎么也想起来来食堂吃饭了？平时想在这儿见到你，可比体能测试拿满分还难呢。”
　　库赞的动作顿了顿，冰棒棍在指尖转了个圈。他垂眸看了眼我手里咬了一半的甜面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默默嘀咕：难不成要说因为早上看到小白温独自去食堂，怕她一个人吃饭孤单？
　　“我偶尔也会来吃啊。”他抬起头，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摊了摊手，“不要一个两个都表现得这么稀奇嘛，搞得我好像从来不吃饭一样。”
　　我咬着面包偷偷笑了——他说这话时，耳尖似乎微微泛了点热，虽然很快就被他垂眸的动作掩盖了过去，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吃完饭，纱奈和小西西拉着我要去码头看军舰归港，说下午没训练，正好去吹吹海风。库赞哥哥回去补回笼觉了，我揉了揉有点发沉的眼皮，早上的基础训练耗了不少体力，实在没什么兴致出门，便摇了摇头：“我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我端着空餐盘送到回收处，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风一吹，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办公楼后的樱花林，这里人迹罕至，安静得很，一株樱花树长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揉碎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树身不算粗壮，枝桠却舒展得温柔，我记得我刚来本部的时候那些树苗还没我高，如今竟长成了能庇护他人的风景。我找了个背阴的树根处坐下，靠在树干上，没多久就抵挡不住睡意，眼皮一沉，慢慢睡了过去。
　　办公室的合金窗沿还凝着晨露的凉意，萨卡斯基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框，视线却被楼下那抹熟睡的身影牢牢牵住。他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报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想透透气，却没想到一低头就看到了樱花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抱在膝盖上，脑袋轻轻靠在树干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着，鼻尖微微翕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个甜美的梦。粉白的樱花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像给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连带着她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软起来。
　　“天气微凉，就这么睡也不怕感冒了。”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目光扫过桌上的便签本，随手撕下一张，揉成一个小小的纸团，朝着树下的身影轻轻丢去。
　　纸团精准地落在了我的额头上，带着一点轻微的触感。我不满地撇了撇嘴，眉头微微皱起，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被又一个纸团砸中了脸颊。
　　“唔……”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抬头就看到了办公楼二楼窗口的萨卡斯基，平日里严肃的眉眼在阳光下似乎柔和了些许，见我醒来，他抬了抬手，示意我上去。
　　我心里有点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萨卡斯基叔叔向来严厉，我就这么在办公楼下偷懒睡觉，会不会被他批评啊？呼～应该没什么事吧，他看起来好像没生气。我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整理了一下有点皱的训练服。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
　　“进来。”熟悉的低沉嗓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报告，红色的批注格外显眼。萨卡斯基坐在办公桌后，被报告挡得只露出半个身影，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窗口的那把椅子：“你以后可以坐在那里看樱花，天凉了在外面睡觉会感冒的。”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我却莫名觉得有点不自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把椅子正对着窗口，刚好能看到楼下的樱花树，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椅子上，暖烘烘的，显然是个极好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说话的时候，耳根微微泛红，只是很快就被他垂眸翻文件的动作掩盖了过去。
　　“这、这有点不合适吧萨卡斯基叔叔。”我连忙摆了摆手，脸颊有点发烫，“毕竟是您办公的地方，我在这里会打扰您的，而且……而且在您眼皮底下偷懒，我可没那个胆子。”我尴尬地笑着回答，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萨卡斯基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文件的边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无妨，你安静待着就好，不会打扰我。”他的视线落在我发间残留的一片樱花花瓣上，眼神柔和了些许，“桌上有热茶，自己倒一杯暖暖身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窗口的椅子旁坐下，刚好能看到楼下的樱花林，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美得像一幅画。
　　办公桌上的热茶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混着樱花香飘了过来。我偷偷瞥了一眼萨卡斯基，他正埋首于文件中，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平日里凌厉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放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樱花，听着萨卡斯基翻文件的轻微声响，不知不觉间，睡意再次袭来。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慢慢沉了下来，这次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里都是樱花的甜香和热茶的温润。
　　萨卡斯基翻文件的动作轻了下来，视线悄悄落在窗口熟睡的身影上。她蜷缩在椅子上，像只温顺的小猫，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边角，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哎呀呀，萨卡斯基，没想到你办公室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客人啊。”他的目光落在白温身上，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萨卡斯基立刻转过身，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许，有事说事。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的表情。”
　　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报告翻了翻，怎么一到我这说话这么冷冰冰的，跟小丫头说话可不是这样的呢，还真是无情呢。”
　　萨卡斯基没反驳，只是冷着声催：“废话少说，有什么事吗？”
　　波鲁萨利诺见状，笑意更浓，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报告，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调侃的余韵：“别恼嘛，正事自然是有的——这是白温那丫头的实战考核报告，成绩倒是亮眼，就是性子太软，遇上狠角色容易吃亏，你这个天天被她喊‘萨卡斯基叔叔的，可得多上心些呀。”
　　“啰嗦”萨卡斯基的语气沉得像淬了冰，眼皮都没抬一下。”
　　波鲁萨利诺看着他紧绷却忍不住垂眸细看报告的模样，低笑出声，双手揣进披风口袋里，晃悠悠往后退了两步。不过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我记得小丫头刚来本部的时候才不大一点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波鲁萨利诺指尖悬在半空，没敢真的碰那缕垂落在脸颊的软发，鎏金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细碎又温柔的暖意，连周身慵懒散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