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独宠》白辞无

5、 海风与游乐场的光斑

　　训练场上的沙粒被烈日烤得发烫，白温仰躺在礁石上，任由咸湿的海风卷着训练后的疲惫漫过四肢。重复的挥拳、格挡、体能冲刺早已成了日常，阳光把皮肤晒出淡淡的蜜色，她眯着眼望着澄澈的天空，连睫毛都染上了金辉。

　　“喂——白温！发什么呆呢！”

　　清脆的喊声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纱奈挥着手里的游戏机，屏幕的光亮在阳光下闪了闪，她跑到礁石边，额角还挂着训练后的汗珠，“快过来看看！我解锁了新关卡，超厉害的！”

　　我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又闭上眼：“你这家伙，训练间隙都抱着游戏机，快成游戏机成精了。”

　　“嗐，总比一直盯着沙子发呆强嘛。”纱奈挨着我坐下，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戳着，忽然被我的话打断——

　　“纱奈，你为什么要当海军？是想报仇吗？”

　　游戏机的按键声骤然停住。纱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海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报仇？谈不上。”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是被你爷爷从雪堆里捡回来的，哪有什么选择。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连自己的生死都做不了主，还谈什么自由？”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那些杀了我全家的海贼，不过是群人渣罢了，犯不着为他们浪费时间。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我侧过头看她。

　　“嗯。”纱奈抬眼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眼神变得柔软，“至少你有爷爷疼，有选择的余地。我啊，如果以后不当海军了，想开一家小小的酒馆，靠窗摆上几张桌子，听来往的旅人讲他们的爱情故事、冒险经历，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我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心底忽然一软。卡普爷爷曾在酒后跟她提过纱奈的过往：出生在显赫的贵族家庭，却因为她的降生，让哥哥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落下终身残疾。从记事起，父母的打骂就是家常便饭，她被当作累赘，和家里的宠物一起生活，为了不饿死，只能从猫狗嘴里抢食物。有一次实在饿极了，抢了哥哥手里的面包，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是卡普在海贼洗劫贵族庄园后，从雪地里把奄奄一息的她抱了回来。

　　原来纱奈日复一日地拼命训练，不过是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日子。白温轻轻吸了口气，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是被卡普爷爷从襁褓中抱起的孩子，若不是那双手，或许她也早已湮没在茫茫大海里了。

　　海上血红的晚霞像泼洒的颜料，渐渐晕染开整个天空。硝烟味还弥漫在空气中，岛屿上遍布着尸体与残骸，往日的鸟语花香被死寂取代，偶尔传来几声濒死者的哀号，在空旷的岛屿上回荡。

　　波鲁萨利诺站在甲板边缘，白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整理着袖口，对眼前的惨状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波鲁萨利诺中将，”一名士兵快步上前，神色肃穆，“全部清点完毕，捕获两名活口，无漏网之鱼。”

　　“嗯，辛苦了。”他漫不经心地应着，语气听不出情绪，“准备返航吧。”

　　“是！”士兵应声转身，又忽然停下，指了指他的左臂，“中将，您的伤口还在流血，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波鲁萨利诺挑眉，低头看了眼胳膊上被划开的口子，鲜血正顺着皮肤往下渗：“耶~居然没注意到呢。不要紧，我自己来就好。”

　　回到船舱，他从医疗箱里翻出绷带和消毒水，动作熟练地处理伤口。酒精擦拭伤口时传来刺痛，他却面不改色，目光无意间落在手腕上——那只白温送的手环正散发着微弱的莹光，像藏了一颗小星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手环：“耶~收了小姑娘的礼物，好像是该回个礼呢。”

　　可送什么好呢？他送过不少成年女性珠宝首饰、名贵香水，可面对白温那样半大的孩子，还真是没什么经验。他撑着下巴琢磨着，脑海里闪过白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有些犯愁。

　　“轰隆——轰隆——”

　　突然，几声剧烈的炮响震得船舱嗡嗡作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波鲁萨利诺中将！不好了！”士兵的喊声带着惊慌，“我们被海贼船包围了！外面突然冒出来好几艘！”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望向海面。几艘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正呈包围之势逼近，船舷上站满了手持武器的海贼。

　　“耶~现在的海贼，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呢。”他语气依旧散漫，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是克鲁巴米海贼团！”一名女副官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情报里根本没提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有内鬼。”

　　波鲁萨利诺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锁着前方的海贼船：“嗯~这次的麻烦，有点棘手呢。”

　　“头儿，让我上！”海贼船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扛着大刀，咧嘴狂笑，“不过是个海军中将，我的刀早就饿了！”

　　“急什么？”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波鲁萨利诺的方向，语气妖媚，“海军中将哎”可不能让你这种粗鲁的家伙糟蹋了。我倒是想尝尝，海军中将的滋味是不是比那些毛头小子强。”

　　“呵呵呵呵——随便你们！”海贼头目站在船头，声嘶力竭地大喊，“给我冲！把这些海军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是——！”

　　海贼们像潮水般涌向海军军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海面。波鲁萨利诺抬手挡开迎面劈来的大刀，黄猿果实的光芒在指尖闪烁，可海贼数量太多，又早有预谋，他一时竟也难以脱身。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去，一把染血的匕首深深刺入，鲜血瞬间浸透了海军制服。他侧身踢飞那名偷袭的海贼，脚步踉跄了一下，目光却被手腕上的手环吸引——那手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滴答……滴答……”

　　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刺骨。波鲁萨利诺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密林里，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下意识地抬手，却发现手腕上的手环已经断成了两截，刚才那道白光……是这手环救了他？

　　他皱着眉打量着断成两半的手环，满心疑惑。这手环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卖手环的大叔说需要两个人的血才能产生共鸣，难道是因为白温的血，才让手环有了这样的力量？

　　腹部的刺痛让他回过神，他撑着树干站起身，发现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看样子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他必须尽快找个地方避雨疗伤。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炊烟飘进鼻腔，他眼睛一亮，循着炊烟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一座小小的木屋便出现在眼前。

　　一个月后，海军本部的训练场旁。

　　“嘶——你干嘛呀？还有事吗？”我看着眼前的波鲁萨利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家伙正眯着眼，一脸好奇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她莫名有些慌张。

　　“耶~只是好奇嘛。”波鲁萨利诺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查遍了马林梵多，都没找到那个卖手环的大叔呢。小白温，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嘛！”我挠了挠头，眼神躲闪，“当时我跟小西西出来买可乐，他跑丢了，我就看到那个手环在闪闪发光，然后那个大叔就出现了，说需要两个人的血才能共鸣，之后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吗？”

　　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了过去，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这个给你，你之前受伤了，没来得及给你，不过看你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留着吧，下次用。”

　　“哇~谢谢小白温的关心呢。”波鲁萨利诺眼睛一亮，接过药瓶，然后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呐~这是回礼哦。”

　　我看着那只粉扑扑的玩具熊，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这也太幼稚了吧……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我实在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呢。”波鲁萨利诺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那个……叔叔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啦。”我攥着玩具熊，只想赶紧溜。

　　“耶~别急着走嘛。”波鲁萨利诺拦住她，语气轻快，“叔叔今天有空，不如小白温陪我玩一会儿？去游乐场怎么样？”

　　游乐场？我都多大了，才不喜欢那种小孩子玩的地方……我明明更喜欢琢磨那些费脑子的问题，研究奇怪的现象好不好。

　　可当他们走到游乐场门口，看到缓缓转动的摩天轮，阳光洒在座舱上，像缀满了星星，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哇！那个看起来好有意思！叔叔，我要坐摩天轮！”

　　——好吧，她承认，自己说到底还是个孩子。

　　游乐场里人声鼎沸，我拉着波鲁萨利诺逛了一圈，忽然看到一个拍照的摊位，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她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又递了一个给波鲁萨利诺：“叔叔，我们拍照吧！”

　　“耶~这个面具也太丑了吧。”波鲁萨利诺嫌弃地皱了皱眉，可在白温亮晶晶的眼神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戴上了。快门按下，定格了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狐狸面具后的笑容，一个狡黠，一个无奈却带着温柔。

　　白温不知道，这张照片后来被波鲁萨利诺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拿出来看几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坐在摩天轮的座舱里，我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建筑和人群，忽然叹了口气：“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以前爷爷也经常带我来游乐场，可是进了训练营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怎么了？”波鲁萨利诺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声问道。

　　我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没什么，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叔叔。”

　　波鲁萨利诺的心微微一动，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轻柔：“应该是我要谢谢小白温愿意陪我才对。”

　　我自然地回以微笑，座舱里弥漫着淡淡的暖意。

　　“哎——波鲁萨利诺中将，好巧啊！”

　　刚打开摩天轮的舱门，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小姐姐站在不远处，笑容明媚。

　　波鲁萨利诺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是青木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碰巧路过，看到您在这里。”青木·绪方美橞走上前，目光落在白温身上，眼睛瞬间亮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耶~没关系，这么巧。”波鲁萨利诺笑着介绍，“青木，这是蒙奇·D·白温，卡普先生的孙女。小白温，这是我的副官，青木·绪方美橞。”

　　“你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哇！你就是卡普中将的孙女啊！久仰大名！”青木忍不住弯下腰，戳了戳白温的脸颊，“好可爱呀！我刚才还以为波鲁萨利诺中将偷偷结婚生女儿了呢，吓我一跳。”

　　波鲁萨利诺轻笑一声：“要是能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好像也不错呢。”

　　青木笑着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离开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再见，小白温。”

　　“再见，副官姐姐！”

　　离开游乐场后，我正蹦蹦跳跳地走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慵懒声音：“啊啦啦，小白温今天在游乐场玩得很开心嘛。”

　　她回头一看，库赞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库赞哥哥！”我眼睛一亮，“开心呀！你怎么知道我去游乐场了？”

　　“整个海军本部都快传遍了，你跟某人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呢。”库赞慢悠悠地说道，心里却在默默吐槽：明明是我先想带小白温去游乐场的！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啊哈哈……还好啦，就是随便玩玩。”

　　库赞看着她脸上未散的笑容，眼底的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开心就好。”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