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黄雀》西山有木

42、蓝天

　　“我讲的是不是太简单了，”卫溱抬起头，有点紧张地询问陆漫漫，“我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太好，要不等祂出生了我重新讲一遍？”
　　陆漫漫笑得无语，安抚这个把父母爱情故事当胎教的新手父亲，“祂能明白你的心意。”
　　顿了一下，接着问：“之后的故事呢？”
　　卫溱牵过她的手吻过，道：“之后的故事，等祂长大了再听吧。”
　　关于祂的傻大舅忘记关闭中央空调，恒温设置在探测到温度升高后自动启动，而吃了一片安眠药沉入睡梦的逃避者一无所知。
　　关于祂勇敢的妈妈看见车冲来的瞬间猛踩油门，千钧一发逃出生天，只是因为撞到车尾心速过快触发不完善的警报，差点吓死祂爸。
　　卫溱揽过陆漫漫的肩，让她靠在身上，问出所有第一次做父母的都会问的问题：“漫漫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预产期就在明天，陆漫漫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犹豫一番后在卫溱期待的眼神中回答道：“女孩吧。”
　　卫溱松了一口气，笑道：“我也希望是女孩，和我抢漫漫的男人太多了，我可不希望再多一个和我抢漫漫了。”
　　某种意义上讲，卫溱的愿望实现了一半。
　　小姑娘出生时皱皱巴巴，和卫溱珍藏的某张泛黄的头号照片像了七八分，很快就吹风一样长成白白嫩嫩的小圆子。
　　问题是本该是小棉袄的闺女不论三九寒暑，贴在陆漫漫身上不肯下来，活生生成了亲妈的羽绒服。
　　“豆儿，你在舅舅这儿多住两天。”处于叛逆期的陆修远昨天还骑在别人背上动拳头，今儿只能乖乖趴在地上给外甥女当大马骑。“你住下了你妈就住下了，别回你爸爸家了，远舅舅给你买nainai，什么二段三段随你挑，好不？”
　　豆儿一手抓着小舅银灰色的软毛，一手塞在嘴里，流着口水紧盯不远处忙碌的人影。
　　“诶呦！我的小小姑奶奶哟，”陆修远单手将小丫头捞到怀里，拉出肉嘟嘟的小手擦干净，“你真是随了你爸，比你爸还能黏你妈。等你妈乐团开演唱会，你也上去嚎两嗓子。你妈也真是的，不准我包场，害得老子还得自己多抢票，啊，呸，舅舅错了，舅舅错了，豆儿你就当没听见，这词儿不算脏话，您可千万甭学……”
　　这头陆修远嘀嘀咕咕自问自答，那边卫溱皱着眉批评陆暹。
　　“你和许准布置地再好，豆儿也去不了。”
　　陆暹挑眉，放下正在加购物车的手机，讽刺道：“你说遗传你什么不好，专遗传黏人这点。你说你和漫崽在一起之后，漫崽什么时候和我单独相处过了！这下更好了，好家伙，你闺女眼珠子直接挂我漫崽身上了！”
　　“是你外甥女。”
　　“求你赶紧把我外甥女嫁了吧！”
　　那边摄影师已经布置好，钱夫人招呼大家过来站好位置，陆暹翻个白眼走到正接受老丈人教育的许准身边。
　　卫溱顺着女儿直白的视线看向站在廊下的身影。
　　缎面旗袍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多一分肥减一分瘦，乌黑的发整齐盘在脑后，遮住了两个小小的漩涡，露出的白皙后颈无论夜晚还是白天总能勾住卫溱的视线。
　　本该是温婉的造型，却因着笔直的背，如一把剑。
　　满园春色不能入眼，她在看天。
　　卫溱走到妻子身边，和她并肩看那蓝天。
　　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知道天为什么是蓝色吗？”
　　“天空里有不可消除的杂质，才形成这迷人的蓝。”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本无这一章……